149、那只病，快死了 盛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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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致：“……阿哲？”
盛老板眼神有点凄哀，“你说实话，今天是来故意羞辱我的吗？”
这从何说起？
周哲完全蒙圈。
盛一致：“虽然现在我还查不到，不过我会查到的。”
“隔着屏幕都感觉这个人在冒火星子。”
他的指头叩在手机屏幕显示的交易盘面上，“这个人在屠宰空方，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周哲摇头。
盛一致：“意思是，他不是在护盘，他是在立威。”
“他在告诉所有人，混元是他的，别人不能动！动了就死！”
“所以，阿哲，你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周哲这次是很认真想了想，包括顾氏这边的人也想了一遍，他想不出这么个人。
“好，也好……”盛一致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好”，半天眼神才从手机重新投到周哲脸上。
“无功不受禄，今天没来得及动手，早知道我也像个二愣子一样屠一屠就好了。”
可是他早不知道，而且他这样的专业人士，带着一个专业“军阵”出征，怎么可能用这种二愣子的手法。
然而，不够二愣子的结果，就是完全被别人抢了风头，还搞得他们节奏全乱，不得不跟着对方节奏走！
不是说他败了，而是受了侮辱。
这滋味，还真有那么点陌生。
“今天说的那条件，就作废了。”
“……搞得我像个小丑。”
他风度还保持着，嘴角带笑自嘲了一下。
“就是，阿哲这称呼，不要收走，好歹给我留下……可以吗？”
竹篮打水，他好歹也要带走一朵水花。
空手而归，那是不可能的。
盛老板今天在主场被搞得灰头土脸，也是够惨。
周哲离开金圣山，回公司路上，手机就没停过，好几波人都对他大加称赞，说这一回混元太硬气了！可不是吗，凡是跟曹党，乃至某些顾系沾边的上市公司，今天全部跌成狗。只有混元，硬核出击暴打空头，一战封神！
周哲只把真相透露给了翟心仪，因为翟心仪就是之前他找的帮手，现在他急切想要从自由区能量巨大的翟心仪口中确认一件事。
“你当初推测提前进场至少有三家资方，其中一家风格很像量化，今天出手的是不是这家量化？是不是就是SPQ？”
他问得太急，把内心渴望一气说了出来。
因为，今天，他不但想到了SPQ，还想到豹有钱。
当初，他砸烂窗子进到豹有钱那“山洞”，曾在里面看到过数台电脑和层层叠叠的显示器，那时就有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逝：有点像某个专业交易员的工作区！
豹有钱会跟泡泡量化有关吗？
但是翟心仪道：“进场手法有点像量化，但今天的场中表现就跟量化风格完全不符。”
“SPQ当初给JRAC救市，也是爆拉的。”周哲明显在挣扎。
翟心仪：“差别可太大了，怎么说，JRAC瞬时波动明显是被算法捕捉了，虽然有点激进，但还在规则之内，最后也是大赚一笔离场；今天这个，太……激情了！激情到什么程度？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好像是绿帽男当床抓奸，非要把奸夫往死里弄。”
盛一致觉得对面是个二愣子，翟心仪觉得是个绿帽男！
周哲不自觉的手盖眼，头靠椅背，这些滑稽的定性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能查到具体资方吗？”
翟心仪：“不是很容易。自由区的金融合规管制要比鸟国高出一个量级，所以自由区才是星球第一啊。”
JRAC在鸟国经纪商那里能搞到的消息，在自由区可就没有如此方便的通道了。
“我尽量。”翟心仪撂下三个字，挂了电话。
这事过了几天，盛一致派一得力干将蒋承霄亲自登门跟混元签ABS协议，还特地给周哲带了小礼物，说是盛老板亲手做的。
黑色的盒子上系着绿色天鹅绒带子，配色相当高级。他们在会议室准备签约，旁边站的都是混元高管，一个个都抻着脖子看稀奇。
周哲随手将盒子放在一边，但蒋承霄领了“君命”，面带微笑颇为客气的跟周哲说：“周总，盛老板嘱咐请您务必亲手打开看一下。”
“不拆是合约签不了？”顾蛏发出直男之问。
蒋承霄笑嘻嘻冲他挑了挑眉。
众目睽睽之下，周哲微微蹙着眉又摆弄回盒子，伸手扯开天鹅绒带子，打开黑绒布盒子，里面躺着一只……丑不拉几的马克杯。周哲抓出来，看了看，心想，盛老板真有闲情逸致。
虽然现在没有了那26节大师课，但盛老板还是在努力“教学”。
“嗯哼！”顾蛏使劲咳嗽一声，才将周哲那神思从杯子上拉回来，但他在心里紧急记了一个小笔记：亲手做的礼物，哪怕丑到爆！
他又学到了。
当天下午，他如常去到慕蓉礼那里听医生絮叨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花了近一个小时去相亲。傍晚回公司，没吃饭他就困得趴沙发上睡着了。九点多，钱精明突然打了电话说开车来接他。
“又出什么事了？”周哲迷迷糊糊的。
钱精明：“那只病，快把自己搞死了。”
周哲听了一愣，半天没吭气。
钱精明：“老七，你在听吗？”
周哲：“……这事跟我没关系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刻钟，钱精明直闯办公室薅人。
周哲已经没了睡意，正抱着头坐在沙发上。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穿着短裤T恤，很家常的样子。
“老七！”
“我知道这一只最不像人，但是，他们不是共用一个肉&身嘛。”
“你要是觉得这具肉&身完蛋也不足为惜，那你就别去！”
周哲的七寸，钱精明那是心如明镜。
“什么？……怎么就肉身完蛋？”周哲无奈发问。
钱精明：“我懒得跟你解释，要去就去，不去拉倒。”
“我特么盼着他完蛋呢！”
周哲也是不解挑起眉头，“那你干嘛还来？”
“你不会不来吗？”
钱精明给怼得就地转了一圈，胡乱抓了一把头发，那表情想揍人。
“我就是欠！行吗！”
欠的可能也不是他一个人。
他们车到东月门，钱精明在前，临时保镖顾海带在后，周哲磨磨唧唧在最后。
以往，他都会风一样卷进内廷，可今天，周哲的心情特别犹豫。
难道他就要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绑在豹有钱身上吗？
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外卖？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周哲一边走一边抓挠，他每走一步，沮丧就增加一层。
他感觉他的人生好失败。
太失败了……
怀着这样低落的情绪，终于走到豹有病住的那个明光殿。
院门外立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怎么武装呢？头上戴着防爆头盔，身前顶着防爆盾，身上甚至穿了防弹衣。钱精明一到，他们先按人头递上三件防弹衣。
“穿吧，里面那个疯了。”钱精明先扒拉一件迅速上身。
周哲没接，顾海带也倨傲不接。
“你们那□□能不能给我一把？”周哲问的同时，已经就手从那侍卫腰上薅下一把。侍卫看钱精明，钱精明默许。
但他又说：“话说前面，哎……老板……特么的不让伤他。”
“那叫我来干什么？纯送外卖？”周哲一阵口苦，“你老板特么还是人吗？”
钱精明也很烦躁，扭了扭脖子，“电，电，电！电死得了，给他也来一把！”
另一名侍卫也从腰上拆了一把，直接塞顾海带手里，并在钱精明眼神示意下强给顾海带穿了件防弹衣。
只有周哲没有穿。
“现在想穿也不给你了。”钱精明瞥来一眼，“我还真想看那家伙错手把你弄个半死后，他得后悔成什么样？”
“老七，你发发善心，让我看一看。”
操！他真是不管别人死活。
周哲递上一个“滚”的眼神，连怼他的心气也没有。
大殿门开着，三人站到门口，向里面扫了一眼。
明光殿不是第一次来，但这一次，怎么说，这古老殿宇已经快被拆了，里面不说断壁残垣，但确实没有任何完整东西了。高大的香炉滚在地上，鹤脑袋搬家；床榻看样子是给生砸了个稀烂，那可是纯木质的；最夸张的是，殿顶居然破了个大洞，前几日大雨，地上积了一片一片的雨水，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帷帐，跟烂泥一起组成一种别样的泥泞；就是这墙壁，被图画的乱七八糟的同时，又遍布密密麻麻的坑洞。远远看去，居然像是个人形。
而就在这一堆破烂不可思议里，那个家伙，头发打着泥卷，一身又脏又破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袍子，正赤脚歪侧着身体躺在一片水洼里。
“哒，哒，哒……”一个细小，但是硬邦邦的声音很有节律的在他们耳边响着。
豹有病背对殿门，周哲看不到他的脸。
“滚！”
那家伙肩甲耸动，把这个字眼说得杀气十足。
钱精明往边上避了避，其他两个都没动。
“老子说滚！”
失去耐性的豹有病猛的坐起，扭身，同时手指间弹出一粒什么东西。
周哲没看见，他只看见一张几乎认不出来的脸。
这是一个满脸愤怒疯狂杀气盈满的豹有病，但也是一个狼狈悲伤消瘦非常的豹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