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系统上班》请吃双层鳕鱼堡

39、十三末世2

　　除了必要时刻，系统还是只在脑子里和赵赫交流。赵赫也大概察觉到他的系统很冷漠。
　　十三当然不会给赵赫好脸色，同时运行两套程序，工作量足足是以前的两倍，差点把他累死。
　　实验室里，赵赫正忙活着。助力推门进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赵赫便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还是邵雪，见他出门来，便轻巧地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来。
　　赵赫对她的到来有些惊讶，“你最近不是在和我姐一起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邵雪笑着解释道：“我来找你帮个忙。”
　　“你说。”
　　赵赫和邵雪一道往阳台走去，栏杆边上，邵雪转过身来面对赵赫，神情有些紧张，“是这样，”她谨慎地说道：“我，我的身体有一些不寻常的变化。”
　　赵赫揣在白大褂兜里的手指微动，问道：“比如？”
　　邵雪抬起手来，“你看。”摊开掌心，赫然一团冰块，和当初赵煊和他展示的情景一模一样。
　　赵赫神色凝重，问道：“你最近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不知为什么赵赫没有问她这团冰雪的由来，虽然心存疑惑，但邵雪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出了一趟任务，就在离基地十七公里左右的地方，我看到了…”
　　“一块陨石。”赵赫替她说了出来。
　　邵雪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赵赫不作解答，略略思量后说道：“这件事你可以先去问问我姐。”
　　“赵煊？”邵雪本就聪明，一下明白过来，面露惊讶，“你是说，她难道也？”
　　赵赫缓缓点头。
　　邵雪匆匆离开，自她走后，赵赫却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冷不丁出声：“你也想去那里吗？”
　　赵赫没说话，系统却在这时给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冰冷的机械音乍然响起，赵赫愣了愣。
　　“任务一：请宿主帮助邵雪升级异能。任务完成宿主则获得奖励，任务失败宿主将接受惩罚。”
　　“惩罚是什么？”赵赫不解。
　　系统也没瞒他，淡淡答道：“电击。”
　　赵赫闻言立马出发。
　　十三飘在他头上，翻出剧本开始核对。此时方有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出两天，他就要抵达基地了。
　　进度条到现在一点没涨。
　　五十八之后的剧情，以方有端和赵煊的第一次正面冲突开始，最后以方有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反杀以结局。当然，这是百分之八十的剧情，十三无心看剩下的部分。
　　更正系统这边的任务倒还好，但是重生系统这边提醒要把宿主的黑化条降到百分之十以下来，这还是实习期特权，正常是要清楚百分百。说起这个，十三郁闷至极，赵赫的黑化值居然有百分之六十二！那上面清清楚楚现实着：【宿主黑化值百分之六十二】
　　最主要的，十三没怎么看出来赵赫有黑化的样子，赵赫聪明又有礼貌，他无从下手。
　　赵赫接了任务，马上就追出去叫住了邵雪，带着邵雪去找了赵煊，三个人在赵煊房间研究如何提升异能。
　　赵赫其实不太能帮得上忙，系统便趁此机会在赵赫脑子问他上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
　　这也是九号教他的，九号说，重生主角大多数都是求之不得，误入歧途。把遗憾弥补，即可大功告成。可十三看了看九号憔悴的脸孔和背后不断闪红光警告的屏幕，默默点了点头。
　　赵赫闻言，偏头看了看另一边正在不断释放雷电和冰块的两个女人，他顿了顿，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重生？”系统道：“只有你本人的重生意愿非常强烈时，重生系统才会选中你。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憾想弥补的？”
　　他耐着脾气循循善诱：“你的父母呢？”
　　赵赫平静道：“在丧尸爆发之前，他们已经去世了。”
　　“那你恨那个把你推进丧尸群的人吗？”
　　赵赫还是说没有，他淡然道：“人本来就会死，死亡又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他深呼一口气，“那爱人呢？有吗？”
　　赵赫还是摇头，“我没有谈过恋爱。”
　　“那你姐呢？你当时没有想过能再来一世一定要保护她吗？”
　　赵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深度。十三把剧本翻到赵赫死的那一节。这一节的剧情很简单。
　　【赵赫毫无预兆地倒下了。于黑夜中，替他的姐姐承受了那突然其来的一颗子弹。】
　　赵赫是为了帮赵煊挡枪死的，开枪的正是方有端。
　　半晌，赵赫才点点头，“我想，应该是有我姐的原因。”
　　十三看着他六十二的黑化值，一时说不出话来。
　　“……”
　　十三直觉赵赫肯定有事瞒着他，赵赫也不像叶展那么笨肯对他掏心掏肺，现在看来，只有靠他自己挖了。
　　于是他换了话题，“我看那块陨石就是异能的来源，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剧本里，赵赫的异能在百分之六十才出来。还是个精神系异能，这种异能对脑子坏了的丧尸来说没什么攻击力，而且升级也很困难，但身为人类的异能者却对此颇为忌惮，他们可是有脑子的活生生的人，稍不注意就能被掌控，哪里会开心呢。
　　赵赫却突然提问：“你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那块陨石？”
　　“是，”赵赫语气带了些笑意，“你好像很聪明，什么都知道。”
　　没你聪明。
　　十三微微挑眉：“那块陨石，是在第一个丧尸出现后的第一百八十三天降落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赵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在太空中投放了很多卫星。”。
　　“原来如此，请继续吧。”
　　十三回忆了一下自己说到哪了，继续道：“那块陨石上的能量，我已经探查过，暂时没有发现对人体有危害。相反的，它能够激发出人体的潜能，根据不同的身体特性，激发出雷电、水火、植物等多种异能。
　　还有一点，除了对人类有作用，它对丧尸也有效果。”
　　最后一点说完，赵赫脸色一沉。神情严肃不少，这意味着人类在进化的同时，丧尸也不会落后，这无疑加大了世界和平的难度。
　　“那如果我将这块陨石带回基地呢？”
　　“最好别这样。那块陨石，不是你们人类能控制的。如果你移动了它，你们就再也没有彻底消灭丧尸的可能性了。”
　　不知为何，赵赫从系统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丝警告之意。十三还真是在警告他，这块陨石是绝对不能动的，陨石一旦离地，所有的能量都会立刻消散，他们的异能也会慢慢消失。但十三不能告诉他，这是世界的潜规则。
　　“我知道了。”赵赫垂下眼眸，眼镜下一双瞳孔却亮得惊人。
　　半晌，十三等他消化信息，却听见赵赫说道：“那你可以带我去那块陨石那里吗？我也想有异能。”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渴望和兴奋。
　　十三微妙地顿了顿，他还记得，他给赵赫拋的诱饵就是帮他提升自我，异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此事宜早不宜迟。系统很快答应了他，而且时间还很赶：“可以，那就今天晚上十点出发。”
　　出了基地大门，赵赫神色莫名凝重几分。他孤身一人开上车悄无声息地向目的地开去，这一带的丧尸已经被基地的人消灭的差不多了，但更远处，仍然危机四伏。
　　大抵是许久不曾一人出行，赵赫神经紧绷到有些焦虑。十三干脆化出人形坐在了他的副驾驶上，赵赫有些惊喜，缓缓道：“谢谢你。”因为有了陪伴，他心情好了许多。
　　至于十三，真正推出他的原因到也不是想给赵赫慰藉什么的。只不过，赵赫的黑化值突然飙升到七十，以防不测，连忙出来安抚他一下。
　　【宿主黑化值百分之六十】
　　看着那已经下降了十个点的黑化值，十三沉默，原来是害怕孤独。也是，剧本里他们一直都在升级打怪，赵赫一直在实验室，出了邵雪和赵煊偶尔来找他，平时压根没人甩他。
　　吉普车疾驰在荒芜的土地上，目光所及之处，断壁残垣，腐朽尸身，一派荒凉惨淡。
　　赵赫瞧了他一眼，只见男人专注地盯着窗外，心下一动，道：“你是第一次出来吗？”
　　系统点了点头，他的瞳孔放大。赵赫也看了过去，原来不远处一个丧尸正朝他们跑了过来。他淡淡收回目光，踩油门的力度重了几分，那丧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后视镜中。
　　十三还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丧尸，通体灰绿，就像是生锈的铜，他的瞳孔涣散，蒙着一层白翳。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赫，“你害怕他们吗？”
　　“不。”赵赫道：“一群腐尸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前世，被方有端他们推进丧尸群，他才知道什么叫可怕。
　　十三没说话，默默掏出一把枪来。虽然他有更厉害的武器，但为了融入环境，不留痕迹，还是用这个好了，而且他还贴心装了消音器。
　　赵赫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随时。”十三重申一遍，“我是系统，不是人类。”
　　赵赫转了一个弯，不知怎么的，轻轻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
　　十三现在不太喜欢他的聪明了。
　　一路有惊无险，十三枪弹无虚发。以至于到了仓库门口，他叫赵赫自己进去，他要在门口守着。赵赫一眼看出他玩枪上瘾，笑了笑便自己进去了。
　　大概半个小时，赵赫终于出来了。他脚步虚浮，脸色也惨白。一出门，面前却横七竖八倒了一堆新鲜丧尸。十三正换弹夹，见他出来，问道：“好了吗？”
　　赵赫勉强点了点头，头顶却好像有什么掉了下来，正是一个青面獠牙的丧尸从他背后飞了过来。赵赫微愣，虚空滑来一颗子弹，丧尸便向后一倒摔了过去。
　　十三放下枪，走到他身边才看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了？”
　　赵赫摇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
　　说罢就要抬腿离开，但只一步，便摇摇晃晃要栽倒在地。十三眼疾手快扶住他，叹了口气，“我扶着你吧。”
　　说是扶着，其实更像扛着。飞快跑回车上，将赵赫摔在副驾驶上，十三正欲开车门上车，忽然脚步一顿。
　　他抬头向车后看去，正对上一双绿莹莹的瞳孔。见十三发现了他，他也不躲，卒然暴起，就要攻击前面无力的赵赫。十三微微眯起眼，下一瞬，那丧尸忽然定在了原地。他无力挣扎，再挣扎也是徒劳，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十三把他拖出车外摔在地上，抬起手一颗子弹解决了他。
　　十三不想脏了车，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偷用车也不太好圆过去。
　　开上车，十三将油门踩到底飞快跑回了基地。赵赫缓了半晌，终于睁开了眼。他身形一顿，感觉自己好像正在飞，这车怎么能快成这样。偏头一瞧，正是男人正皱眉眉头专注开车。
　　十三已经看过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异能觉醒，不适应罢了。
　　但是，【宿主黑化值百分之六十五】
　　系统：？我请问呢
　　“赵赫，”系统的声音很是淡然，但此刻无名带了些郁卒：“你在里面干嘛了？”
　　赵赫顿了顿，“就是觉醒异能，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十三冷笑，“没做什么为什么不高兴？”
　　“…”赵赫惊疑撇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他自认为情绪掩盖得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我是系统。”十三重复了不知几遍，他终于明白一件事，这个宿主对他防备太重了，这样下去他的进度可是被大大耽搁。
　　深呼一口气，男人的语气十分认真，如果仔细听，还有些许烦躁和忍耐：“赵赫，我是你的系统，你和我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们就是一体的。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也不必对我提防，有任何问题都请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十三不想再费心解释，他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是最后，他有些无奈道：“如果你实在不想接受系统的话，我们也可以现在就解除绑定。”
　　实习期间，十三有一次更换宿主的机会。他已经意识到赵赫是个十分难搞的角色，多出一个重生系统就算了，如果赵赫再不配合，他就只好更换宿主了。
　　赵赫再迟钝也能感知到系统这股强烈的不满了，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沉默半晌，十三才听得赵赫低声道：“抱歉。”
　　十三没什么感觉，正准备说解除绑定的事，赵赫忽然抬起头极其认真道：“但请你不要和我解除绑定，我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不是配合我。”十三见他还是不太明白，只得道：“赵赫，你是在拯救你自己。是你自己希望重新来过的，现在发生一切都是你自己曾经许下的愿望。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既然有了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试着过一种新的生活呢？”
　　赵赫有点茫然瞧着他，十三却走下了车。“到了。”说罢，他便化作一团虚无，消失在了赵赫面前。
　　这一夜，赵赫彻夜无眠。
　　第二天，等赵赫从房间出来后，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十三看起来很友善，笑着问道：“想好要做什么了吗？如果没想好，咱们就现在解除绑定吧。”
　　赵赫的黑化值一夜飙升到百分之七十二，十三真的头疼了。
　　赵赫没来由的心慌，他一语不发地走到十三面前，犹豫道：“我们解除绑定后，你会去找别人吗？”
　　十三眉梢轻挑，“这好像和你无关。”
　　赵赫自嘲一笑，也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和你解除绑定。”
　　他重复道：“我不会解除绑定。不管你的系统还是重生系统，我都会把任务完成，不会给你增加负担。”
　　十三审视他的面庞，赵赫看上去异常执着，“…真的？”
　　赵赫决然点头，“当然。”
　　十三又看了他的一眼他的进度条。
　　【剧情百分之六十】
　　【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二】
　　“可以。”这可不是怜悯，是怕麻烦。重新来过，程序可多了。
　　赵赫终于笑了出来。
　　“谢谢你，十三。”真心实意的。
　　【宿主黑化值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