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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百草枯骨(八) 药王爷怕是 ...
济世堂内。
孙怀仁端坐案后,正替一位妇人搭脉。
堂下几名病患,你一言我一语絮叨着病根。
孙怀仁一面点头,一面温声说,“莫急,莫急。先容老夫把这位的脉看明白了,再一个个来。”
“孙郎中,”后头那老汉颤巍巍作了个揖,“您就是活菩萨!若不是您那几帖药,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散架了,上月您还自掏腰包替我抓药,这恩情我——”
“丘老爹,这话就生分了。”孙怀仁放下妇人手腕,提笔写方,“医者治病救人,本是本分,哪里当得起您这般夸。”
他搁笔,将方递给妇人,余光不经意扫向门外,一行人踏着门槛进来。
他笑意停在脸,起身问着来人,“这位官爷面生得紧,不知到小老儿这儿有何贵干?莫非也染了风寒,来瞧病的?”
轻衫未答,只冷冷开口,“孙怀仁,有人控告你私用禁药,害人性命,随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哐当!” 药徒手里的瓷罐应声落地。
众人仿佛被当头一棒。
孙怀仁面色骤变,像是平生从未受过这等冤屈,他猛地一拍案,“胡说八道!老夫行医三十余载,救治病患无数,从无差池!更遑论什么禁药害命!你们这些官人收了谁的银子,竟这般污我清白?当官也该讲个天理!”
他眼眶迅速泛红,转向围观的病患,几滴泪从眼角挤出来,声音也带了哽咽,“乡亲们都瞧瞧啊,这便是朝廷命官,偏听偏信,颠倒黑白,专挑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良善下手!老夫若真被带走,谁给你们诊病抓药?李寡妇还等着我去看胎气,虎娃的伤药又该怎么办!”
这番哭诉掺着几分真情,听来软得人心头发酸,旁人不免生出怜意,连带着对官差也添了几分愤懑。
角落,一个年轻人迟疑着站出身,抱拳道,“几位官爷怕是有误会,孙郎中是好人。上个月家母高热不退,多亏孙郎中连夜诊病,连诊金都不肯收。”
“可不是!”旁边货郎也急急接话,“前阵子我拉货摔断了腿,孙郎中三天两头来换药,不然我早成瘸子了。坏人哪会这样?”
“孙郎中当真冤得紧?”轻衫微微一笑,看着孙怀仁讲,“可荒山那两人,天没亮就画押招供了。”
孙怀仁正拿袖子拭泪,闻言动作僵住,抽噎断了半截,“荒山?什么两人?老夫听不懂。铺子里的伙计一个不少,都在这儿忙着呢。七二,小五——过来!”
后堂跑出两个年纪不大的药童,见了官差,都一怔。
孙怀仁抹了把脸,扬声问,“你们说说,咱们铺子里可有人不在?”
人群里,一名药徒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便被孙怀仁斜斜一眼扫过去。
轻衫从袖中抽出几张纸一抖,“这是那二人亲手画押的供状。上头写得清楚,你每月给他们二两银,指使他们在那破屋熬药。孙怀仁,那屋里除了药汤,还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孙怀仁急急辩道,“这、这与老夫八竿子打不着!官爷怕是被人糊弄了,定有人要害我!老夫半点不知情啊!”
“不知情?”轻衫眉梢一挑,“他们说你每三日必亲自过目试药簿,也是瞎编?”
“假的!通通是假的!”孙怀仁再拍桌案,“老夫所售皆是强身健体的良药,绝无害人之物!定是那两人贪财作恶,反咬一口栽赃于我!官爷,您切莫冤枉好人!”
轻衫不耐烦这种拖沓,他侧头一示意,“搜。柜里柜外、里间后堂,一片叶子一粒渣都不许放过。”
屋里顷刻乱作一团。
原本候诊的病患见这阵仗,哪还顾得上把脉问药,一个个推搡着往外逃。
药徒们缩在一处,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孙怀仁急忙上前拦人,才迈出两步,便被两名捕快一左一右钳住胳膊,按得他动弹不得。
他挣着脖子,“你们这般搜查,内堂供着药王祭台,若惊扰了供神,如何向天地交代?你们、你们要遭天谴的!”
轻衫眼皮一掀,“孙郎中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倒有闲心替我们操这份心?”
……
内堂比前堂整洁许多,案几器具摆得齐整。
“衫哥,”一名捕快上前,压声道,“我们都找遍了,没发现什么。”
轻衫没应,只慢慢扫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回诊案。
他走到案前俯下身。
案面光滑得几乎见不着划痕,唯独右下角边缘有一小处磨损,不借着光根本瞧不出来。
轻衫在案下探了探,摸到一个细小突起,他停了停,轻轻一按——
书架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中间凹陷处弹出一道暗格。
轻衫取出册子随意翻了翻,然后抬声一喊,“把孙怀仁押进来!”
孙怀仁被押进内堂,一眼见轻衫手里的东西。
“不、不是我的!”他急急摇头,“是、是旁人塞进来的……与我无关!”
“不是?”轻衫抬眼看他,指尖点着册页,“上头写着四月廿七,用药后力大无穷,三日后暴瘦。这字迹,不是你孙郎中的?”
孙怀仁嘴唇哆嗦着,半句也答不出来,只一味重复,“不是、不是我的……”
轻衫懒得再听,转而看向墙角供奉的药王像。
他走到神龛前,抬手敲了敲神像后那处颜色略淡的墙面,片刻后,便在底座摸到一个不起眼的铜环。
他用力一拉,神像缓缓侧移,露出后头一道窄窄隔间。
“好嘛。”有捕快忍不住低呼,“这哪是药铺!”
“孙郎中。”轻衫侧过头,朝孙怀仁轻轻一笑,“以您的聪明机智去治病,药王爷怕是都委屈您了。”
跟秦素待得久了,他说话也学得刁钻几分。
孙怀仁满脸困窘惊惶,喉头滚了滚,已是一个字挤不出来。
隔间不大,却堆得满满当当,几箱子廉价药材之外,还有不少见所未见的药物,形状怪,颜色也怪,一眼便知不是正经东西。
最里侧的小案上,几本册子散放着。
轻衫翻了几页,眸色沉得更深。
大人果然没猜错,济世堂藏的确是惊人勾当。
他“啪”地合上册子,声音冷硬,“东西和人,一并带走。”
孙怀仁被押着往外去,嘴里仍失魂落魄地念叨,“完了……全完了……”
-
另一头,秦素送走常汝琰,回屋重新梳洗,衣裳也换成一身严严实实的,这才往善余药铺去。
苏茂正蹲在井边舀水,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嘿”了一嗓子,“才几日就惦记起我这糟老头子了?稀罕。”
秦素把手里酒坛与酱肘子一扬,笑得眉眼弯弯,“哪能不想您?顺道给您捎了点儿好东西。”
苏茂这才放下木瓢,斜着眼扫一下,咂咂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又要验死人骨头,还是撞见什么稀罕药草?”
“哎哟,还是您老懂我。”秦素提着酒肉小跑凑近,“上午济世堂那桩事,您听说了吧?”
“果真是孙怀仁那老狐狸干的?”苏茂啐了一声,“我就知道那老混蛋没半点好德性。”
“这算人身攻击了啊。”秦素立刻道,“总之,这回我是奉命办正事,得求您老人家动动手。”
苏茂眯眼把她从头到脚一打量,笑得意味深长,慢悠悠摇头。
“……”
秦素把酒坛一抱,作势要撤,“您验不验?不验我可带走了,这酒是内供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验验验!”苏茂忙伸手拦她,嘴里还不忘数落,“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经逗?”他接过酒肉闻了闻,眼睛亮了,“不错,好酒。就这醇劲儿,三十年少不了。”
苏茂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去前堂落闩关门。
酒肉往厨房一放,门栓一扣,便领着秦素绕到后头那间屋子。
秦素把带来的两包东西递过去。
苏茂拆开看了片刻,忽然“嘶”了一声,“这玩意儿……”他皱眉,“等等、等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把物件搁下,转身去那排旧书册子里翻找,哗啦啦扒了半天,终于抽出一本泛黄残册。
“对对对,就是它。”苏茂翻到一页,指给秦素看,“我就说眼熟,这渣子跟这上头写的一模一样。”
秦素俯身去瞧。
页上画着一株形如藤蔓的怪草,不是她见的任何一种,旁边记着苏茂的标注。
“血竭草?”
苏茂点头,“还记得我同你提过的甜草根子么?这血竭草也是西域来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同任何药并用,却不生药性冲突。”他又捻起那点药膏嗅了嗅,沉声道,“八九不离十,就是它。”
秦素眉心微动,“这东西这么凶?”
“何止凶。”苏茂道,“我这把年纪也是头回碰着真品,幸好当年求学,见着稀罕的就爱记,不然这会儿早忘干净了。”
秦素定了定神,追问,“它具体会引发什么症状?同那具尸体像么?”
苏茂抿紧嘴,半晌才道,“症状不止一种。可这药性极霸道,能短时里激发人的潜能,让人精神亢奋、气力暴涨,代价却是迅速折损寿元。”
秦素心往下沉,“最坏的后果呢?”
“最坏?” 苏茂叹了口气,“五脏六腑迅速衰竭坏死。多则三月,少则三日,必死无疑。更要命的是配比极严,稍有差池就当场送命。”
秦素抿了抿嘴。
苏茂继续道,“从残渣看,调配手法很熟。除了血竭草,余下不过些廉价药根,再看这药膏色泽均匀,是反复试出来的,不是第一次做。”
说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好个孙怀仁!这种阴狠毒辣的东西都敢用,简直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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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不更新章,全部逻辑线要调,会大改,抱歉抱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