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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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上课铃响起
上课铃的余音刚在教室角落散净，吴丽已经立在讲台上，指尖在教案上顿了顿，清嗓子的声儿不高，却让底下的窸窣一下收了尾：“说个事，国庆假回来开运动会，报名找体委宋明野，下周五截止。”
底下像被投了颗小石子，嗡嗡的议论声一圈圈荡开。
有人猛地转过去，胳膊肘撞着同桌的胳膊，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也有人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后背拱成个蔫蔫的弧度，仿佛运动会的哨声吹不进那片昏沉。
许暮嫣的目光落在课本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边的折痕
下课铃刚扯开嗓子，江雪晴就像阵风似的刮出了教室，帆布鞋擦过地面的声响都带着股急劲儿。
许暮嫣望着那道背影，眉尖微蹙了下，旋即也松开了，从桌洞里抽出习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落定，沙沙声漫过短暂的空当。
没几分钟，江雪晴回来了，脚步里都裹着藏不住的得意，手在许暮嫣肩上轻轻一按，带着点雀跃的力道：“搞定！”
“什么啊，就搞定？”许暮嫣抬眼，睫毛颤了颤。
“老吴啊！”江雪晴往椅子上一坐，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响，她晃着腿笑，虎牙都露了出来
“我跟她说，想跟你坐一桌，沾沾大学霸的仙气，好好啃书本，争取下次考试往前蹿两名。”
许暮嫣怔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老人家一听，眼睛都亮了，”
江雪晴学着吴丽皱眉点头的模样，嘴角却憋不住笑意，“说‘行啊江雪晴，总算开窍了，这就给你们调’，当场就把咱俩名字写一张座位表上了。”
她抬下巴朝后排努了努嘴：“瞧见没？宋明野正帮咱挪桌子呢。以后啊，咱俩就是同桌了，大学霸，多担待。”
许暮嫣望着江雪晴眼里跳动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暖融融的，说不清是哪般滋味。
她低下头，看着习题册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嘴角却悄悄弯了个浅弧，声音轻得像落雪：“嗯，互相担待。”
新座位很快排妥了。
江雪晴把书包往桌洞一塞，胳膊肘碰了碰许暮嫣的胳膊：“以后我上课要是盹着了，你可得拽我一把；我要是盯着题犯迷糊，你可得给我讲讲；还有啊……”
“知道了。”许暮嫣打断她，从笔袋里摸出块橡皮递过去，“你昨天不是说橡皮丢了？这个给你。”
江雪晴接过来，在手里转了个圈，笑得更欢了：“还是大学霸心细。”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打趣：“雪姐这是要改头换面，跟暮嫣一起加入学霸军团啦？”
“那可不，”江雪晴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劲儿，“以后看谁还敢说我是‘办公室常客，我要让吴丽对我刮目相看’
“装”许暮嫣小声说
“我听到了，骂我？”伸手去挠许暮嫣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挠……了痒”许暮嫣是怕痒的
上课铃恰好响起，吴丽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新调换的座位，在两人身上停顿了几秒，见她们都端正地坐着，眼里露出一丝赞许。
这节课讲的是物理难题，许暮嫣听得专注，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江雪晴起初还强撑着认真听，没过多久就开始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许暮嫣察觉到她的动静，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江雪晴一个激灵醒过来，对上许暮嫣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坐直了些，努力把注意力放回黑板上。
下课铃响时，江雪晴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物理真是我的克星，听得我头都大了。”
许暮嫣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这里有刚才老师讲的重点，你看看。”
江雪晴凑过去，看着上面条理清晰的笔记，忍不住咋舌：“大学霸就是不一样，这字比打印的还工整。”她指着其中一道例题，“这个步骤，我还是没看懂。”
许暮嫣拿起笔，耐心地给她讲解：“你看，这里要先分析受力情况，把合力算出来，再代入公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香。江雪晴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提问，许暮嫣都细细地解答。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们低声的交谈。
“原来是这样！”江雪晴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我懂了！暮嫣你太厉害了！”
许暮嫣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难的，多练几道题就会了。”
“暮嫣你要不当老师吧，我宣布你就是神仙”
许暮嫣笑了一下
“那以后我可就全靠你了啊，同桌。”江雪晴笑得灿烂，伸手跟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许暮嫣看着她眼里的光，也伸出手，轻轻跟她碰了一下：“一起加油。”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成为江雪晴的同桌，或许是件很不错的事。
下课铃刚扯开嗓子，宋明野就跟装了弹簧似的蹦到桌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堆着的笑比初秋的阳光还晃眼：“嫣姐，雪姐，运动会报个项目呗？咱班的排面，可全指望二位撑着了！”
许暮嫣握着笔的手没停，视线黏在练习册的函数图像上，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过的棉絮：“我报长跑。”
“得嘞！”宋明野立刻摸出卷了角的报名表，笔尖在纸上“沙沙”疾走，转而冲向江雪晴时，嗓门陡然劈了个高八度：“雪姐！雪姐！江雪晴姐，江小姐，江雪晴……”
“吵死了！”江雪晴皱着眉往耳朵上捂，抬脚虚虚朝他方向一踹，鞋尖离他裤脚还有半尺远，“再跟叫魂似的嚎，我直接把你这破表撕成碎渣喂风。”
宋明野嬉皮笑脸地往后缩了缩，反倒凑得更近，胳膊肘差点搭上桌沿：“雪姐，我可都打听实了，你初中可是校队的种子选手，100米能把第二名甩出半条跑道去！报一个呗？就当给小弟个面子。”
许暮嫣握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悄悄从桌洞里摸出违禁品——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在她眼底洇开一小片暖黄，镜头稳稳对准身旁炸毛的江雪晴——她眉峰拧成个小疙瘩，嘴角却没真往下撇，那点佯装的不耐烦里裹着股没处撒的娇俏劲儿，活像只被逗急了的奶猫，爪子没伸出来，尾巴先炸了毛。许暮嫣指尖轻点，按下录制键，把这一幕悄悄锁进了相册深处。
从前她的手机里，只有演算草稿的照片、记满公式的备忘录，偶尔有几张窗外流云的剪影。从这一刻起，相册里多了个加密文件夹，命名时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敲下三个字：江雪晴。
“宋明野你有完没完？”江雪晴被缠得没辙，没好气地拍开他凑过来的脸，掌心带起的风扫过他鼻尖，“随便报俩，别太多，看着就烦。”
“好嘞！”宋明野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填了两项，“就100米和跳远，保准衬你！”说着又献宝似的补了句，“雪姐放心，到时候我给你当拉拉队队长，喊得比操场广播还响！”
“滚蛋。”江雪晴挥挥手，像赶烦人的小飞虫，“别在这儿碍着我们做题。”
宋明野嘿嘿笑着溜了，临走前还冲许暮嫣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指尖差点戳到她的练习册。
江雪晴转头，正好撞见许暮嫣把手机往桌洞塞，挑眉问：“藏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许暮嫣翻开新一页习题，耳尖悄悄漫上薄红，像落了点晚霞，“刚才宋明野说，你初中是校队的？”
“嗯，瞎玩的。”江雪晴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杆在指间划出轻快的弧线，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手背上，绒毛都看得清，“后来觉得天天训练有些麻烦，便退了”
许暮嫣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却默默把100米决赛的时间刻进了备忘录。
她低头盯着习题上的模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机相册里，那个皱着眉说“滚蛋”的江雪晴，好像……确实比模型可爱的不光一点半点
江雪晴看到了许暮嫣手机里的自己，“好啊你，大学霸偷拍我”
“没有”
“那手机里面的人是谁”
“我的同桌”
“你同桌……那不还是我吗？”
江雪晴抢过了许暮嫣手机刚准备删掉，却看到还挺好看的“算了这次放过你，看你拍那么好看”
许暮嫣拍照技术是十分好的，完全不用P图和刻意摆动作，随手一拍便是摄像师级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