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个压寨夫人》叶杞容

10、庸医 “她怀孕了

　　“苏姑娘，既然你相公畏罪潜逃，弃你于不顾，你大可不必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的。”从公堂出来后，刘捕头忍不住劝说。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苏念卿反问。

　　并非是他对玄奕的感情有多少深，一人做事一人当，吴俊就是他杀的，他自然不会否认。

　　“你就把玄奕的行踪告知大人，再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他身上，大人公正廉明，自然会还你清白，放你自由。”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苏念卿眉间犹显倦色，玄奕武功高强，要真想跑根本没人抓得住他。

　　“我相信你。”刘捕头认真地看着苏念卿，“你不用担心，我会抓住玄奕，让大人还你清白的。”

　　苏念卿：“……谢谢。”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执着。

　　“可以给我找双鞋吗？”苏念卿伸出半截玉足，不自然道。

　　刘捕头这才想起自己将苏念卿强行带走时，忘记给他穿鞋了，霎时间面色涨红：“抱歉，我马上去给你买双鞋。”

　　他嘱咐衙役给苏念卿找间干净亮堂的牢房，好生照顾着他，便去买鞋了。

　　苏念卿脑袋昏昏沉沉的，到牢房等衙役离开后，他倒囚床上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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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玄奕满载而归，却发现他家卿卿被人带走了。

　　“令夫人是被官府的人带走的。”小二告诉他。

　　“听说苏家发生了凶案，凶手就是个女子，不会就是她吧。”小二自顾自地说，忽然他睁大眼睛看着玄奕，“那你……”

　　岂不是凶手？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失真，腿有些打颤，正打算跑下楼让掌柜的报官，就发现玄奕已经不知所踪了。

　　玄奕没想到官府的人会这么快找来，他原本是想带卿卿回听云寨的，但春药的副作用和凉水致使卿卿病得很严重，他只能先带他去找大夫。

　　两人暂时在云来客栈落脚，住店和看病都需要银子，玄奕只能抽空去赌场赢点钱。

　　看着手上之前给苏念卿的玉佩，玄奕还是摒弃了劫狱的想法，老老实实去找张知府。

　　回府唤来侍妾为自己换下官服后，张知府打算小憩一会儿再去书房处理公务。

　　“大人，门口有位公子想见你。”下人前来禀报。

　　“不见。”张知府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他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下人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张知府。

　　张知府有些不耐，却感觉落在掌心的玉佩温润细腻、玉质沉密，不似一般俗物。

　　他正眼定睛一瞧，上面栩栩如生的白玉龙纹吓得他两股战战，差点跪倒在地。

　　“快带我去见那位公子！”

　　张知府被下人搀扶着连忙朝正门口跑去。

　　来到门口，只是看到那人出尘挺拔的背影，张知府不作任何犹豫便俯首下跪。

　　“殿下微服造访，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旁边的下人和门口的门卫都惊呆了，震惊之余还是连忙跟着自家大人一起下跪。

　　“张大人不必多礼，现在的我不是什么殿下，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玄奕示意他起身。

　　知道玄奕无意泄露自己的身份，张知府了然，他起身将手中的龙纹玉佩恭敬地呈到玄奕的面前，语气有些忐忑：“下官愚钝，不知殿下亲临蔽地，有何旨意？”

　　张知府惶恐不安，与其揣摩君意，不如直接询问。

　　“我现在的身份是洛城苏家的赘婿——玄奕，张大人不是在抓杀人凶手吗？我就是。”玄奕笑眯眯地看着张知府。

　　他这话落在张知府的耳朵里，几乎把大脑都炸的空白，玄奕就是殿下……那被关进牢里的那个苏念卿岂不是……

　　“殿下息怒，是下官有眼无珠，错抓了夫人，望殿下恕罪！”张知府吓得脸色煞白，再次跪倒在地。

　　眼前之人可是当朝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甚至是诛连九族。

　　“既然知道他是我的夫人，那还不将他放出来。”玄奕敛去脸上的笑容，神色颇为冷淡。

　　“是是是！下官这就差人将夫人请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玄奕不放心，苏念卿本就生着病，身体虚弱，他担心衙役照顾不周。

　　张知府只好亲自带玄奕去府衙的牢房，他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得亏在公堂上没对苏念卿用刑，不然待会儿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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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刘捕头从集市上买了一双鞋子，就赶紧带回去给苏念卿。

　　“苏姑娘，鞋子我买回来了。”刘捕头有些紧张地站在牢房外。

　　他买的是双浅色的绣花布鞋，因为不知道苏念卿脚的尺寸是多少，他稍微买得大了些，也不知合不合脚。

　　“苏姑娘？”

　　一连喊了几声苏念卿都没有反应，刘捕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叫狱卒打开牢门，冲进去查看苏念卿的情况。

　　“苏姑娘，苏姑娘。”刘捕头抱起昏迷不醒的苏念卿不停呼唤，怀中之人体温极低附着一身冷汗，美丽的脸庞染上痛苦的色彩。

　　知道苏念卿的情况不容乐观，刘捕头抱着他就往外走。

　　“诶！这可使不得……”狱卒赶紧拦住他。

　　“大人若是责罚，我一人承担便是。”

　　刘捕头越过狱卒，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疾步离去。

　　最近的医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抵达，到时馆内病人并不多，大夫写完药方正唤来药童抓药。

　　刘捕头抱着苏念卿来到坐诊台前，焦急道：“周大夫，快帮我看看这位姑娘的情况，她一直昏迷不醒！”

　　“周大夫”抬起头来，赫然一个面生的年轻男子，并非是刘捕头所认识的周大夫。

　　只见他挠了挠头，“师父今天出去采药了，所以就由我来坐诊看病。”

　　好多来求医的人都只要师父看病，不太相信他周羽的医术，他看眼前这人怀里姑娘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便先说清楚。

　　“无碍，烦请你帮我看看这位姑娘的情况。”刘捕头可没时间挑剔，现在只要有大夫能治好苏念卿就行。

　　周羽让刘捕头将苏念卿放到病榻上，而后开始把脉。

　　“脉浮而紧，是风寒外侵、阻遏卫气的脉象，加之受劣药影响，气机郁滞、阳气内虚，从而导致这位姑娘体弱昏迷。”

　　“还有一点……”周羽将大体的病症说了出来，而后看了刘捕头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但说无妨。”刘捕头道。

　　“她怀孕了。”周羽将这个不太美妙的消息告诉刘捕头。

　　刘捕头眉头一皱，玄奕潜逃在外，苏姑娘的罪名也没有洗清，这时候诊断出她有孕在身，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她的病能治好吗？”刘捕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见苏念卿脆弱易碎的模样，他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郁结成一块，无法将其置之不理，“能先缓解一下她的痛苦也行。”

　　“我可以先为她针刺穴位。”周羽提议，“针灸治疗可通经活络，使气血运行正常。”

　　“针灸对腹中胎儿也没有影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刘捕头问。

　　“为了不影响治疗，需要除去她身上的衣物，方能施针。”周羽顿了顿，这才说出后话。

　　虽说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但大多患者都接受不了，故而他必须先说清楚。

　　刘捕头心中隐隐有些不赞同，可当下治好苏念卿的病才是最重要的，他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有劳了。”他只有期盼这个周大夫的徒弟能赶紧治好苏念卿。

　　外室人多，刘捕头将苏念卿抱到里屋便出去了，独留周羽一人施针。

　　待备好银针和药物，看着躺在榻上脆弱美丽的少女，周羽其实是有些忐忑和心悸的。

　　面对如此佳人，谁又能真的做到无论男女一视同仁？

　　“姑娘，得罪了。”就算周羽是在治病，但他还是为接下来的行为感到抱歉。

　　他解开苏念卿胸前的系带，外衫刚褪到一半，就被人用力抓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么？”

　　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女突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周羽。

　　“我……”周羽一下子慌乱起来，他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个大夫。

　　苏念卿将他一脚踹开，随即从榻上起身拢好身上散乱的衣物。

　　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一脚对周羽来说并无实质性伤害，倒是让周羽冷静下来了。

　　“姑娘，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怀有身孕，不宜有过激的行为。”身为医者的本能让周羽赶紧安抚苏念卿，“我是大夫，刚刚只是要为你针灸治疗，并非图谋不轨。”

　　苏念卿的表情仍旧冷似一块寒冰，“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昏睡过去之前是在牢房里的，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一个捕快带你过来的。”周羽解释道。

　　这时正好刘捕头听到动静从外头进来，周羽赶紧指着他说：“喏，就是他。”

　　“苏姑娘，你醒了？”刘捕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念卿身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捕头只以为苏念卿醒来是周羽施针的效果。

　　“我要的鞋呢？”苏念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地板太过冰凉，他现在只想穿鞋。

　　“抱歉，忘记给你穿上了。”刘捕头把别在腰间的绣花布鞋拿了下来，赶紧给苏念卿穿上。

　　鞋子有点小，但幸好能穿上去。

　　“我要回去。”苏念卿道。

　　“哪里？”刘捕头愣住。

　　“牢房。”

　　周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听到苏念卿要回牢房，刘捕头立马不同意，“你身体很虚弱，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必须先养好身体。”

　　牢房里面阴暗潮湿，老鼠蟑螂横行，就苏念卿这身娇体弱的，回去绝对活不了几天。

　　又来一个说他怀孕的。

　　苏念卿看了周羽一眼，拧起秀气的眉头，“这个庸医说的话你也信？”

　　他是男的，拿什么怀孕？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是双性人，那他又没有葵水，怀个鬼的孕。

　　被人说是庸医，周羽立马不乐意了，“姑娘，你说这话就有些过分了，虽然我的医术不如师父，但好歹还是熟读医书、精通药理脉象，怎么到你口里就变成了庸医？”

　　苏念卿都懒得理他，直接对刘捕头说：“走了。”

　　“不行，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被莫名其妙骂成庸医，这姑娘还目中无人，周羽来了脾气，抓住苏念卿的手不让他走。

　　苏念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羽对上那双冷漠漂亮的眼睛，刚才汹涌的气势立马泄了下来，开始后悔自己跟这姑娘较什么劲。

　　“放手，你弄疼苏姑娘了。”刘捕头挡在苏念卿身前。

　　“……抱歉。”周羽不自然道。

　　“我没有怀孕。”苏念卿冷冷地说。

　　不待周羽反应，他便离开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