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心计 小小年纪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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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开学适应得要比以往久一些，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我才完全进入节奏。
那天请王梓涵吃烧烤时我有刻意注意过他的反应，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只是问我今年的春季篮球赛我要不要也参加。
每年春季学期高一高二都会组织一场年级内以班级为单位的篮球赛，时间安排在清明节之后。
高一那场我是完全没有参与的，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又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毕竟我也不会打篮球，但今年确实不一样，我在和他们一起打的过程里还是学了不少的，只是水平依然够不上平均水准。
我没有拒绝，只不过好心提醒了他，我充其量也就当个替补，指望我上场去赢比赛那完全属于异想天开，但他热情不减，说替补也可以，只要参与进来。
除此之外，他也没提别的什么，很守本分，让我松了口气。
但篮球赛的时间倒是让我想起另一件事，清明节，何希的生日。
生日，他的生日，这真是让我忍不住回忆起那窒息的痛苦，我根本忘不掉去年他生日那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实在让我刻骨铭心。
何希的生日，这可难办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恋情，他是有正当的理由抛下我去跟秦涛过二人世界的，我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俩“得逞”。
二人，啊！我突然想到什么，现在不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住嘛？我知道要怎么办了。
双休周周六下午放学，我没急着回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多少还是有点心虚，所以专门去了离何希家里比较远的一个沿河的小广场，确保在这里不会遇见任何熟人。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顺着河流方向的凉风鼓动着我不平静的心跳，直到我妈的声音响起，出乎我意料的温柔：“喂？”
“妈。”我叫了一声，心里更没底儿了，我好像在突破什么束缚，墨绿的水面中央时隐时现一股暗色的涌动，而我正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怎么了，今天打电话啊？”她的声音还是很柔，柔到不像我妈，我想应该是距离的限制，让她很难对我们之间难得的对话有喜悦以外的情绪，可我……
我咬了咬牙，继续开了口：“妈，那个，我想问你啊。”
“问什么？”
我的手摩挲着冰冷又带着磨砂感的石栏杆，眼睛看着在水面交错飞跃的鹭，继续说：“就是，希哥生日要到了，你之前不是说他照顾我很麻烦嘛，我就想着好好送他个礼物，但我不知道送什么。”
“他生日什么时候啊？”
“清明节，四月五号。”
“我想起来了，”她笑了声，“我就记着他每年过生日都放假来着，嗯……你看哥哥平常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嘛？”
我转了身，在岸边踱着步。
“我去年给他送了串手链，因为他还挺喜欢戴饰品的，但是今年再送饰品感觉没什么新意，而且，”我停下脚步，吸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而且我觉得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像嚼碎一颗定心丸，我继续往下说了：“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他改了姓，不回他爸那边过年很正常吗。”
“嗯。”
“其实阿姨结婚那天，我就觉得他不是很高兴。我后面回去找他，他跟我说，他感觉自己像没有家了一样。”
“唉，可不是嘛，他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你不知道啊，我有时候也想，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要怎么办，你跟谁，要是你爸再找，后妈对你不好怎么办？你知道，你爸那德性，他肯定听你后妈的。”
她叹口气，又继续：“要是你跟我，我一边上班一边又要带你，多累啊——你阿姨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说她这么多年，找到一个合适的晚年能安定下来不容易，但是，”
她停顿，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也说了：“但是何希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你想，要是我再找，你心里好受吗？”
“我不要。”我装模作样地顺着她，说出她想要的回答。
“对吧，所以他难过很正常，你要理解他。”
那当然，不必她说，我也是理解何希的，但这不是反驳我妈的时候，我耐心等她絮叨完后面的废话，才道：“我知道啊，所以我觉得，其实什么礼物都比不上那种……归属感。”
到这里，我又有点说不下去，就转了个话题：“我清明节应该要回去的。”
“你放几天假啊？”
“三天，我就是想我回去，给希哥留点空间，因为我觉得其实，何阿姨要是能回来陪他，比我在这有用得多。”
我说完了，现在就是看我妈反应了。这种事情，和去年国庆我遇到的似乎也没两样，只是发起人和发起对象转换了位置。
只不过我好像并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我也不能亲自给他过生日，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他不是和秦涛在一起，那就是我的好处。
“哟，”我妈戏谑地上扬语气，“可以啊，林依洋，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吗？嘿，看来何希哥哥还是教了你很多啊，是不是？”
教了很多，但并不是这些，我可不敢跟她说实话，只是趁着她心情好，乘胜追击：“是啊，所以我也很感谢他啊，那妈你怎么想，你看要不要，你这边去跟何阿姨提一嘴，帮希哥过个生日怎么样？就别说是我提的了，我麻烦他这么久，我也不好意思。”
“行啊，刚好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听说你伯伯那边，他现在那老婆又怀孕了，我还没跟你阿姨说，回头我就跟她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还不确定，等我问希哥回不回去吧，他回去我就跟他一路，那说好了啊，你记得跟何阿姨提一嘴，别说是我说的。”
“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这么惦记他，他对你还挺好的吧？哎呀，你说你哥，人这么好怎么还没交过女朋友，我都替他着急，你看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小姑娘接触啊，他要是找女朋友，也都用不着他妈再操心了……”
好了，她又要说个没完没了了，我赶紧打断：“妈我要过马路了，先不跟你说了啊。”
“行，那你注意看路，路上别玩手机知道不？”
啊行行行，废话太多了，我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恰巧一股卷带腥味的风迎面吹过来，竟让我觉得有些凉爽，我也是这才发现自己脑门上都出了一层汗。
毕竟还是头回干这种事情，实在让我感到紧张。我扶着护栏，静静地等着胸腔里的心脏平复。
等那点紧张退散去，紧随着一种痛快的报复快感又涌现上来，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几乎能想象到，我可能会跟着何希一起去他的朋友圈子庆祝他的生日，但最后他一定会和秦涛待在一起。
脑子里刚升腾出那种画面，我就没忍住在石栏上狠狠锤了一拳，操，他们想都别想！
因为走得比较远，我回去花了比平常要长的时间，等我到家时何希都已经回来了——他正在厨房做饭。
开学的这段时间，因为想尽快进入学习状态，晚休其实我一般是不回来的，所以进门闻到迎面飘来的一股煮肉香时，我愣了一下。
这倒不是因为我刚刚背着何希算计他，而是让我想起了我初中的时候。
其实严格来说，我妈也算“丧偶式育儿”吧？只是我小时候在我姥家待得比较多，四五年级那会儿才搬出去，我爸工作原因，哪里有项目就要去哪里，所以我就是我妈一个人带。
我妈……我妈在我五年级以后就让我放学一个人自己走了，也不是回家，是去麻将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六年级，我终于提了一嘴我不想去那地方，她才说那我一个人回家也行。
我观察过，别人家要么有爹妈接送，要么有放学被爹妈打电话催回家吃饭的，我倒也不是没体验过这种生活，初二有段时间麻将馆被查封了很多家，就那一段时间我妈安分了一阵，我也因为这样终于体验到了放学回家就有饭吃的神仙生活——就像现在。
我把书包往沙发一放，往厨房门口探，扒着门框看里面的情形。
其实无论多少次，看见何希那能把燃气灶都挡住的身影站在厨房里，身上还系着围裙，我都觉得十分反差，可这画面一点都不滑稽，尤其是他转身冲我一笑的时候，让我想到刚刚在河边被凉风迎面扑过来的感觉，也不太一样，因为现在的气息是热的，我感觉我的脸也被盖了一层热气。
“回来了？今天这么晚。”
他又转回去，幸好转回去了，我想我的脸应该是红透了，但我回复他的语气还是稳如老狗：“嗯，我跟王梓涵打了会儿球。”
我又吸了鼻子：“好香啊，希哥，我们今天吃啥啊？”
“今天嘛，今天炖了排骨，你歇着儿吧，玩会儿手机差不多就好了。”
我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身边挽了袖子：“没事，哥，你看我能帮你做什么？”
何希搅着汤锅，看了一眼我，估计知道我是认真的，沉吟片刻：“那你把葱洗了吧，你会切吗洋洋？”
“切小段？”
“对，你小心别切到手。”
我背过他，在水槽里操作着，虽然我刚刚才在他背后搞了一通小动作，但这并没有让我心虚，反而在他担心我切到手专门过来看着我切，一边看一边呢喃着：“对，手往后移，稍微有点长了，哎对对，就这样。”的时候，那种充盈在整个胸腔的暖意，让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心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