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舞师与客人的关系 她就是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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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哥眼神澄澈，问得很是认真。帕子哥闻言却是给了他一个肘击，教训道：“瞎说什么呢，出人命了能叫看热闹吗？”
丸子哥这才拍了两下嘴，“哎哟，看我这嘴，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那意思。”
沐与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两个人，心道这街坊邻居消息传得是真快。
丸子哥看他们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哎，你俩昨晚住哪儿去了，还以为昨日一别就见不着你们了呢。”
柳清和对他们自来熟的搭话不是很喜欢，但也没那么反感，于是礼貌地往旁边出事的客栈一指，说道：“我们住这。”
这下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了愣，怪不得一大早能遇上，原来人家就住这儿。
不对。
住这儿？
“那你们岂不是……！”丸子哥惊呼，意识到不妥又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道：“所以昨夜死的真是那李易生？”
“李易生？”沐与淼皱起了眉头。
“就是老穿个白色衣裳，一副书生模样，长得还挺白净那个。”
丸子哥这么一说沐与淼倒是想起来了，入住客栈时确实见过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房间里死者的脸她不认识，但死者穿的衣裳也是白色，大概率就是丸子哥口中的李易生。
“你们认识他？”柳清和问道。
“哪止我们认识啊，这周边几条街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丸子哥说道，“除了你们这些刚来的啊。”
“你说是不是？”丸子哥肘了帕子哥一下。
帕子哥点了点头，“是。”
沐与淼连忙追问：“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大家都认识他？”
“嗐！”丸子哥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才继续说道：“这李易生啊，来咱们湘阳县都快半年了，整日说自己是秀才，是要从这儿路过去参加乡试的。
“结果呢，这半年以来他不是招猫就是逗狗，天天在月调轩听曲儿，哪有丁点儿读书人的样子！”
丸子哥啐了一口，像是极为嫌弃口中的人。
“不信你问他！”丸子哥指着一旁的帕子哥，“阿尧常去月调轩，就没有哪一次是李易生不在的。”
帕子哥闻言突然红了耳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常去月调轩找盈香，每次都能碰到他。”
“盈香就是阿尧喜欢的姑娘。”丸子哥解释道。
沐与淼又想起昨日那张帕子，想必便是盈香姑娘的。
阿尧继续说：“他一副书生模样，会作诗，又会夸人，而且给钱还很大方，所以很是招女孩子喜欢，他身边……也总是被许多人围绕。
“不过最近月调轩来了位新的舞师，他应该是喜欢上了人家，于是便收了性子，近几日只与那位舞师有来往。”
一个刚来不久的舞师，一位离奇死亡的书生。
沐与淼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秒柳清和就问道：“那舞师现在何处？”
阿尧想了想，“应当……是在月调轩吧。今日似是她上台领舞，现下正是她们排舞的时辰。”
柳清和与沐与淼对视一眼，便朝月调轩所在的方向走去。
丸子哥追上两人，不解地问道：“你们去哪儿啊？”
“月调轩啊。”沐与淼脚步不停，说道。
“去月调轩干什么？”丸子哥又问。
“当然是查案啊。”
“查案？”阿尧也被沐与淼说晕了头，“查案不是府衙的事吗，与你们和干？”
沐与淼歪嘴扯了个谎，“实不相瞒，我们是民间侦探。”
丸子哥：“什么探？”
……
“侦探，都说了侦探就该有侦探的样子，但你呢？现在看起来像贼。”
月调轩内，沐与淼制止了丸子哥左看右看、一副偷偷摸摸任谁都会觉得他心里有鬼的做派。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想的，非要跟过来，还硬拉着她问什么是侦探，沐与淼受不了只能坦白自己是仙门中人，没想到会遇上命案，所以帮忙查查。
不过在路上他们倒是又多说了别的，沐与淼也从中理清了些东西。
比如这月调轩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烟花柳巷之地。相反，在整个扶洲国，不管是青楼还是南风馆，都早在几十年前便被明令禁止。如今这些歌舞楼里的乐工和舞伎与楼主皆是立契受聘，以技艺谋生。阿尧的心上人盈香则是月调轩中的一名乐师。
不过世人对她们仍有些偏见，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阿尧的母父便是如此，不支持他与盈香的感情。
但阿尧立过誓，此生唯愿与盈香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即便母父不应允，他也不会改变想法。而且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们会知道盈香的好。
沐与淼自觉没有资格评判别人的感情，她只知道人心易变，现在做出的保证难保哪天就忘了，她也只希望那位盈香姑娘能真正被人尊重，得遇良人。
此时，月调轩内人不多，皆是赶着时辰来排演的优伶。大堂中弥漫着一股幽幽的茶香，沐与淼吸了一口，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阿尧和这里的人相熟，便向一位乐师询问了舞师晴挽在什么地方。那乐师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阿尧就带着他们上了楼。
门口站着几位聊天的姑娘，见他们上来便止了声，眼神对着沐与淼和柳清和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两位是第一次来月调轩吧？看着很是眼生。”
阿尧走上前和她们解释沐与淼和柳清和仙门人的身份和来意，她们斟酌了一会儿，敲响了晴挽的房门：“晴挽姐，有人寻你问几句话。”
隔了几秒，屋里人才出声应答：“让他们进来吧。”
沐与淼推门而入，最先感受到的便是比大堂浓上好几分的茶香。
随后一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裙裾轻扬，摇曳生姿。只是那双眼睛有些冷，不笑时又嘴角向下，沐与淼刚与她对视上便不禁错开眼神。
“二位请坐。”晴挽指了指前面的圆桌。
坐下后，沐与淼才重新看向晴挽。此时她已变了脸色，笑意盈盈，眸光晶亮，一身红裙衬得她更加明艳。
笑与不笑，给人的感觉竟相差如此之大。
沐与淼看呆了几秒，直到柳清和出声才回过神来。
“这么早来叨扰姑娘，还愿姑娘不要怪罪。”柳清和说。
“公子言重了，不知二位找我所为何事？”晴挽问道。
“昨夜，李易生李公子，在鸿福客栈死了，听闻姑娘与之相熟，特来询问些事情。”
“又是李易生？”晴挽喝了口茶，“在你们之前府衙的赵典吏已经来找我问过话了。不知二位是何身份，与此案又有什么关系？”
沐与淼心想这赵典吏速度怎么这么快，而后向晴挽解释道：“我们是仙门的人，途径湘阳县，昨日也住在鸿福客栈。遇到这种命案，我们不能视而不见，还望晴挽姑娘理解。”
“仙门人……”晴挽粲然一笑，“那你们想问什么？”
柳清和观尸体状态，判断李易生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子时初，于是他问道：
“昨夜子时，姑娘在何处？”
“子时，就在这儿，与姐妹们说话。”晴挽晃了晃手中茶杯，“不信可以出去问问她们。”
“那李易生近日与姑娘相处时，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
柳清和又问了几个问题，期间一直观察她的表情，看她是否撒谎。但晴挽很坦然，问什么答什么，从她的回答里也能听出她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李易生这个人，语气中总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轻蔑。
“晴挽姑娘是何时来到湘阳县的？”沐与淼问。
“一月前。”晴挽答。
“李易生与晴挽姑娘……”
“舞师与客人罢了，并无其他关系。”
“可是，听闻李易生对晴挽姑娘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晴挽嗤笑一声，“不过是见色起意，他们这种男人最爱标榜自己了，在遇到我之前不知道对多少个女人情有独钟过。”
沐与淼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晴挽这么清醒。她起初听阿尧和丸子哥说的李易生的那些事，就当即判断这是一个渣男。
“晴挽姑娘说得是，那今日我们就到这儿吧，多谢晴挽姑娘配合。”
“二位仙人也是为了查案，这是晴挽应该做的。”
答谢后，沐与淼和柳清和就退了出去。在晴挽这儿没问到新的线索，他们便又问了几位之前和李易生来往较多的人，但也都问不出什么，无非就是些风流勾当。
至于那缕妖气，出了客栈后柳清和就没有再感受到任何有关妖的气息，问遍周围的人也还未听说哪里有过妖物作祟。
仿佛人也好、妖也罢，都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但……可能吗？
在月调轩待了快一个时辰，即使没有结果，沐与淼也只能和柳清和先离开。只是没想到他们人刚走出月调轩的大门，二楼晴挽的房门便打开来。
晴挽走到栏杆边，从上往下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问道：“看了这么久，确定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吗？”
此时，从二楼拐角阴影处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走到晴挽旁边，和她看向同一个位置，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又摇了摇，轻声道：
“是……又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