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奥伦帝国4 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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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表现出好像很重视人类的样子，可实际看下来才发现不对。
人类保护基地的布局分明只把人类当做宠物，而且是毫无隐私可以被随意研究实验的小白鼠。
他们即使见到受苦的人类也不会有所表示，仿佛已经习惯，漠视了这一切。
郁生川窝在床铺里，洁白的床品将他包围，他还是没有睁眼。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如果只有这些事情，远不足以支撑他做出如此决定。
可如今缺失高级情感算法的他，如同站在一条没有了情绪雾气阻碍的路上，清晰无比地看见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想为了身边这个人类去做些什么，哪怕他可能现在做不到。
多么荒谬的想法。
如果让刚见到诸肆那会的他听见，一定会嗤笑出声，怒斥他是不是走攻略线走得脑子都不要了。
可他还是问出声了。
【系统提示：暴君攻略进度10%，请宿主继续努力。】
看起来诸肆也认可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会想这么做？”
诸肆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声。
他没有去看郁生川隐藏在被褥中的眉眼，反而将视线投向窗外，投向灯火通明的夜市，让灿烂的灯龙也映在他的金眸。
如果忽略四周过于先进、过于机械化的建筑，这里简直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
“你不是知道原因了吗？”，郁生川闻言嗤笑。
诸肆这才垂下眼帘，视线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
我想听你亲口说……诸肆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夜似乎越来越深了，窗外的喧嚣消失，只留下这座机械城市运作时不可避免的的嗡鸣声。
郁生川似乎已经睡了，陷在洁白的床品里，没有动静很久了。
天花板上的主灯已经熄灭，室内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黄的灯晕。
诸肆还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息一声，坐上床铺一侧。
眼前熟睡的、不再有动作的郁生川让他几乎控制不住颤抖，只能靠握拳提醒自己，直到掌心被掐出一个个月牙。
又过了一会，诸肆才放缓动作，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般，慢慢地躺在他身边。
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仍然亮着。
……
“x419号？有人在家吗，今天该带小人类去体检了——”
话音未落，工作人员眼前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出现的却不是郁生川，而是诸肆。
他脸色有些差，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头发略带凌乱的支棱着，这副模样着实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我的天……你怎么状态这么差？你主人对你不好吗？等等不对……为什么是你来开门？！”
趁着眼前人还没从“第一次到家的人类主动开门”的震惊中缓过来，诸肆再次关上门。
而好不容易缓过来准备和小人类交谈的工作人员再次见到就是郁生川了。
“哦小人类……呃、原来是家长啊哈哈……”，她尴尬的挠挠头，很快继续说明她来这一趟的目的。
“是这样的，第一次到家的小人类都要经过三次不定期体检，以免新手家长因为各种原因直接或间接伤害到小人类……这位家长你看你现在有空吗？”
从被窝里被拉起来的郁生川缓和了情绪，再次漏出标志性的笑，很是礼貌地点点头。
“走吧。”
“你的人类不用佩戴牵引绳和项圈吗？”
“不用……他比较聪明，跟不丢。”
……
体检并不在人类保护基地进行，而是去到专门的人类医院。
这里不太像是治病的地方，倒像个安静的太空港口。
地面是从未见过的材料，走在上面仿佛踩着一片精致的水面，不会泄露任何声音。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流畅的弧线。
此时刚到八点，医院还算人少，只有零星几个带着人类的机器人，如果不是仿生皮囊质量不同，一样望去真会以为这里全是人类。
“你们先在这里坐着等一下，前面还有两位。”
工作人员匆匆交代完就走了。
他们前面只有一个人类靠墙站着，短发，身高很高，抱臂闭眼，一副酷酷的样子。
她只在郁生川二人到来时扫了一眼，视线停留在诸肆没带项圈的脖子上，很快移开。
郁生川这才发现她也没带项圈。
空气就此安静下去，本以为只是一次没有后续的偶遇，郁生川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
“诶？你们也在啊。”
远处的松月快步赶来，像是刚从洗手间出来。她很快走到靠墙的酷姐身边停下。
“你们也陪人类做检查啊，好巧诶……本来昨天还在遗憾他俩没见面成，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松月今天换了一身碎花裙，脸上洋溢着笑容，一番话说完，很是自然地靠在她的人类怀里。
“这位是松之云，我之前领养的人类，今天是最后一次检查了。”
郁生川点头，指了指身后：“这位是诸肆。”
“他居然没跟你姓……好主意，早知道我也这样了——啊好！来了。”
松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手叫好，话还没说完，就被里面的医生叫走，她身后的松之云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空荡的走廊只剩下郁生川二人，因为不确定这里有没有隐藏的监控，他们没敢聊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来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郁生川回想着一路的经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无论是接触过他的工作人员或者路人，没有一个人对他们过多关注。
即使知道松山何能做到，真实体验下来还是会觉得震撼。
这群机器人就像是失忆一般，完全不记得昨天郁生川闹出的事情，更不记得通缉令。
“这反而说明这个社会看上去并不像表面一样平静。”，诸肆点评。
倘若是用权势威威逼利诱，致使大家选择性忽略通缉令一事，那么见面时必然会流露出异样的情绪。
可这些人没有，只能说明这件事被从根源上抹掉了，说明所有机器人之上，还有东西在隐秘地控制着他们，而他们并不知道。
郁生川正想说什么，松月二人已经走出，医生正在呼唤他们进去。
松月扶着她的人类，腾不出手和郁生川两人告别，只能略带歉意地笑笑。
刚刚在门外一副冷淡酷姐模样的松之云，此刻看上去状态并不是很好，有些蔫蔫的，额头渗出冷汗，像是在承受着痛苦。
郁生川一眼扫过，眉头皱起，似乎发现了什么，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人类的体检室。
诸肆紧随其后。
室内宛若一个金属制造的方盒子，没有灯源却十分明亮，墙面地面都不反光，让室内的光线处于一个十分适宜的亮度。
里面只放了一张桌子和几个柜子，桌子后坐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此刻正低头记录着什么，看见有人进来才停止，不疾不徐地收起东西。
郁生川只看见其上似乎有“身体素质”“是否合格”之类的字样。
医生看起来很和蔼，眉眼里透露着平和。因为机器人不会变老，所以他看上去还是年轻的模样。
“家长不用担心，我们这说是体检，其实只是对刚到家的人类做一个小调查，等下我问你几个问题，给他抽个血，事情就完成了。”
他从身后找出新的针筒放在桌上，示意诸肆上前，同时翻开一本册子，似乎在寻找要问的问题。
“来，别怕啊——很快就好。”
诸肆自然不会害怕，只是直觉有些不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郁生川，见后者同样一脸严肃。
医生按照流程绑了橡皮筋，找到血管后抹上碘伏，提醒诸肆握拳松拳，很快获得了一小管鲜红的血液。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奇怪的味道，诸肆蹙了蹙眉，有一瞬间感觉脑海像是被劈了一下，神色都有些恍惚。
郁生川见状上前，扶住了他，视线望向医生。
桌前的医生半举着针筒，神情有些迷离，嘴角不自觉漏出笑意，但很快消失。
他将针管收起，正色道：“人类叫什么名字？”
“诸肆。”
“好，他第一次到家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有。”
“他有表现出正常的情绪吗？”
郁生川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什么意思？”
“就是…他到家之后，有没有表现出像开心难过生气这种基础情绪？”，医生似乎看出郁生川的怀疑，又补充，“家长不用担心，会问这些是因为我们的构造可能无法很好表达情绪，所以很容易忽略人类这方面的需求。”
“没有关注过。”
不清楚对方目的是什么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傻。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关注过。
医生显然并不意外，只是交代几句要多关注人类这方面的表现，然后让他们离开了。
直到从体检室走出，郁生川仍不能理解这一趟的意义。
“先回家！体检室里的……不对。”
诸肆隐忍的声音传来，郁生川这才发现对方已经弓起腰背，眉头紧锁，满头大汗。
……
一路顺利。
郁生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
他扶着诸肆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去倒杯水，却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落款一个“松”字。
松山何寄来的，想来他们有新的线索了。
拆开信纸，里面只有一句话。
“第x批机器人生产时出现意外，他们的高级情感算法都被破坏了。”
“破坏？”，郁生川无意识地重复道。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奥伦帝国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