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奥伦帝国2 “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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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生川，你现在很不对劲……先走！”
诸肆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他们多思考哪怕一秒，他只能扯着郁生川的手腕，近乎强硬的将他带走。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四处打量一番，人类居住的玻璃房那边肯定不行，一眼就会被看到，那就只剩下工作人员的实验室了。
工作人员在刚刚就已经跑光了，走得太匆忙甚至忘记关门，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实验器械和试管。
终于，在闻讯而来的抓捕者进来的前一秒，诸肆拉着郁生川闪身躲进实验室内。
门悄无声息的关闭，将外界刺耳的喧嚣隔绝。
实验室没有开灯，只有一排蓝色的应急灯在脚下蜿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诸肆靠着墙，喘了两口粗气，逐渐适应了黑暗，才看向身边人。
郁生川就靠在他旁边，低着头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从侧面只能看见垂落下来不断晃动的耳坠，被微弱的蓝光照得幽幽的，十分不真切。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静谧的实验室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中交缠。
过了一会儿，郁生川稍微抬起了头，眼神却还是盯着地面，声音低低的，看起来十分落寞：“这就是你说的无法攻略的情况？”
诸肆没有回答，似是默认，又似是愧疚。他只是偏开头，视线向远处眺望，漫无目的地飘散。
“诸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这么想去死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郁生川扭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徒然加重语气，似是威胁，尾音却还是卸了力。
他刚到这个世界就发现了不对。
本来因为回忆而波动混乱的脑海瞬间平静下来，心跳也变得沉稳规律，宛如最精密的仪器，只会按照程序跳动。
直到他听见了系统说的背景。
怪不得诸肆要问一句“如果下个世界你无法攻略呢？”，原来是早就知道了这点。
理清思路的那一刻，郁生川几乎笑出声来，他自以为摆脱了被安排的道路，却不知道走上的另一条路依旧在安排之下。
真是可笑。
于是他费力地表演，试图伪装出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直到被诸肆一语点破。
外界的抓捕者找到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能好好谈谈的时间了。
实验室仍然安静的像个冰窖，与外界的温暖不同，这里的寒冷几乎能刺痛皮肤。
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屏幕不知疲倦地刷新着数据，按照流程一遍遍循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发苦的味道，藏在浓郁的臭味里，反而愈发浓烈，像是误入了药房。
二人却像是谁也没有闻到一般。
“那你还准备杀我吗？”，诸肆问。
他的声音闷闷的，语调放得很慢，似是犹疑，却连余光也不敢往身边转一分，像是生怕自己反悔。
空气静悄悄，诸肆几乎认为郁生川生气了，不会回复了。
“不。”，可他道。
高级情感算法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其中的原理连创造者本人都不能完全明白。但就是这种未被完全探索的算法，一经发出，立刻受到所有人的喜爱。
它让麻木呆板、只会一日复一日重复程序的机器人们迎来最伟大的变革，他们终于能对着陪伴自己半生的朋友或者爱人，甚至路边的一朵鲜花说出一句“喜欢”。
他们终于可以让心情体现在脸上，而不是在话语的最后加上一句“开心”“生气”。
如果没有这套算法，他们的仿生皮囊就只是皮囊，做任何表情都显得空洞。
郁生川逐渐勾起嘴角，眉眼弯弯。
算法的缺失让他不得不耗费更多精力去控制表情。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生气，或者十分复杂的再有一些其他情绪。
可胸腔里那颗假的心脏只会按节奏跳动，缺失的高级情感算法又让他脑海里空洞洞的，他的思维被彻底割裂开来。
“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杀掉你就可以摆脱这种感觉，但……好像，留下你会更加有趣。”
“咳、有趣吗？”，诸肆笑道，不自觉咳了几声，随后垂下视线。
怪就怪他不听劝，非要安排这样一个世界，现在收获毫无进展的回复，不就是他自找的吗？
“暂时是这样。”，郁生川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什么，撑着地面凑到诸肆耳边，“还是说，你想要一点其他的…感情？”
比如……爱？
机器人与人类的差别之一，大概就是永远不会呼吸。没有了气息这个概念，整个人凑过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反而只能听见细微的机械运作的声音。
明明郁生川没有说下去，剩下半句话却仿佛活化般游入诸肆耳朵，后者旋即意识到什么，原本暗淡的金眸有了光芒。
他正要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呃……你们还要这样纠缠到什么时候？我是不是有点…打扰到你们了？”
两双眼睛同时望去，实验室柜台拐角处蹲坐着一个女孩，过暗的环境下，她长发如瀑，皮肤细腻，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几乎看不出来是个机器人。
“对、对不起！我这就走！你们说的什么杀人啊找死啊我都没有听见，请千万别杀人灭口！”
原本旖旎的气氛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郁生川笑了笑，控制着喉咙发出气音。他几乎是跨在诸肆身上，姿势实在是不太美妙，
他看了一眼诸肆，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先别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欲哭无泪，缩在角落躲得像个鹌鹑：“我说我只是迷路了不小心走进来的你们信吗？”
郁生川挑眉，视线望向她手里攥着的几管药剂，没有出声，意思却不言而喻。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松山何！是他指使我来偷药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抓就抓他吧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还没有人逼问，女孩就说出了幕后指使者，俨然一副倒戈的模样，看得出来高级情感算法十分先进，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
“所以，你们不是这的工作人员？”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代，女孩理清了事情脉络，此刻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里。
“我说为什么实验室门都没关却关上了灯，原来是屋里还有个小贼。”，郁生川打趣道，视线却盯紧了大门。
他们已经耽误了一点时间，估计抓捕者很快就会找过来。
“你们其实不用那么担心，保护基地的人不会轻易让外人进来的，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要做什么任务。”，女孩注意到他的视线，摸了摸鼻子，拍拍裙摆站起身来，“我叫松月，你叫什么？”
郁生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眼前刚到自己胸前的女孩，像是在思虑什么。
松月知道自己看起来不太可信，又补充道：“我没有恶意，我今天来只是完成我哥的任务偷个东西……我可以带你们逃脱抓捕者！我知道这里有个后门！”
郁生川和诸肆对视一眼，确定了暂时没有其他办法，点点头表示答应，随后各自说了名字。
郁生川说完名字后，松月轻轻地“咦”了一声。
“你的名字我好像有点耳熟，但暂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了……都怪松山何这个大笨蛋，逼着我看了一堆没有用的花名册，导致我现在看谁都觉得眼熟……”
松月很快自言自语地吐槽完，又扬起脸，叉着腰，一副小大人模样在前面带路。
“快，走这边，我们得稍微绕个路，不然容易和赶回来消灭证据的工作人员撞上。”
打开实验室侧边的一处暗门，眼前骤然出现一条狭长的通道，同款蓝色应急灯分布在两侧，偶尔被几扇门分割。
二人慢悠悠地缀在后面。
郁生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试图从过于相似的一堆金属疙瘩里找到线索，诸肆则皱着眉，视线紧盯着松月手里的药剂。
“不太对劲。”，诸肆压低声音跟郁生川耳语。
“实验室里的气息我有点熟悉，像是某种神经药物的味道，能让人变得懒散……但好像又有点不同。”
“你还懂这个？”，郁生川挑眉回望，配合着压低声音，还时不时瞥一眼前面领路的女孩。
“之前有听过这方面的课，原本打算辅修的……但是没听懂，放弃了。”
诸肆扶额，对往事不愿多说。
他本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走在他们前面的女孩打断。
“呃……虽然很不想插话，但你说得确实没错。”，松月没有回头，“这也是这座基地会被我们重点关注的原因之一，他们似乎涉及某种交易。”
诸肆不禁蹙眉，下意识看向郁生川。
后者握拳抵住嘴，继续压低声音：“机器人的听力系统很高级的，嗯，起码这种程度声音对我们来讲十分清晰。”
“对。”，松月猛地点头表示肯定。
诸肆再次扶额。
“啊、到了，前面就是出口。”
她小跑两步奔过去，一下子扑进一个高大身影的怀里，将对方撞得向后连退几步。
他锐利的眉眼盛着看不清晰的情绪，却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松月，而是将视线投到郁生川二人身上。
“我看到你们的通缉令了，郁生川？杀死了杨家的小儿子？你说，我要不要现在拨打通讯把你们抓起来呢？”
郁生川却并不害怕，对对方看过他的通缉令毫不意外，直白地回望过去，语气冷淡。
“那我可以顺便把你妹妹的壮举告诉保护基地，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大牢里相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奥伦帝国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