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斯德镭研究所16 “你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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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雪吗？当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世界都会变成和你一样的银色……这是冬天送给你的礼物。”
郁生川没有直接回应，而且用其他话题转移余一方的注意。
对于家庭并不美好的白化病女孩，如果只否认她的疑惑，肯定她的正常，是远远不够的。
对于小孩，谎言往往比实话更能获得信任。
他维持着罕见的温和笑容，揉了揉一方的银发，和她平视：“就像森林里会有白桦树，月光会有银色的光晕，这世上与你相同的事物有很多，它们和你一样美丽。”
余一方懵懂地抬起脸，脸颊并没有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肉肉，反而显得瘦削。
她眨眨眼，银白的睫毛蝴蝶一样颤动，一双同样纯净的眸子直直看向眼前的人，语气似是不解，但乖乖的没有多问。
直到郁生川起身，她才发出极低的声音，不像问句，好似只是要个承诺。
“我会见到冬天，见到雪吗？”
余一方从小被困在家里，自打出生起，几乎没出过家门。
对于她而言，四季和时间都仿佛虚构，一年下来，每天都是一样的，除了哥哥会给她讲外面的世界，她能看见的，只有不变的天花板，更遑论看见雪了。
而到了实验室，又是终日灯火通明，隔离天日，像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一个。
郁生川不知道怎么回应了，他向来不会应对过于真诚的情感，此刻语塞般顿住，给不出回应。
他虽未看日历，但也知道末世降临时刚刚六月，暑气还未笼罩大陆，盛夏还未到来，又何谈冬天、何谈雪呢？
余一方好像直到自己做错了事，揪着草莓锦囊的抽绳，低下头不再说话。
良久，郁生川才道：“会的。”
“等到冬日，初雪降临时，一方一定能看见雪的。”
小女孩茫然地抬头，并没有对上郁生川的眼睛，只是看了一圈，默默关门回观察室坐着了。
观察室外，薛老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目睹了这一切，或者说，他见证了研究所里或好或坏的一切，可到头来，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才是她的第二次实验，即使燕流顶着压力拒绝给她安排药物测试，可她又能撑得住几时呢？”
他叹息一口，这里的“她”不知道是说燕流还是余在水。
薛老负手转身，像是不愿再看。
“郁，你变了好多。”
声音随着薛老离开变得遥远。
“你比我聪明，你明知道的，她太小了，又是白化病，在这研究所里活不长的……我以为按照你的性子，不会和这种必然无法长久的人来往，可我猜错了。”
“郁，你好像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变得有感情了。”
郁生川呆立在原地，望着薛老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感情？
他吗？
……
“你听说了吗？我们要被裁员了！”
“开什么玩笑，咱是实习生，压根没工资，裁咱们干什么？”
“不是不是，你们都错了！我听说啊……研究所要搬到地下去了！地方不够大，所以是不能把我们都带着！”
嘈杂的水房里，饮水机前的实习生三五成群，讨论着不知何处听来的八卦。
算算时间，大概是满松日记里提到的四月份，只是因为诸肆一起穿来，连带着一批志愿者到来的时间也提前了。
“诶，你们觉不觉得，研究所搬去地下像是在躲什么东西？不然这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搬走呢？”
水房的声音压低了，变成窃窃私语。
“要我说。就是因为研究没有结果，上面不再提供资金了！遣散实习生是发不起补助了！”
“天呐，那我们去了不会还要付费上班吧！”
讨论的声音转变成对工作的抱怨，郁生川却已经没心情听了。
他快步走过实习生聚集的区域，去办薛老走前吩咐他的事情——准备地下研究所的钥匙。
为了保密，研究所的钥匙不能交给他爱人置办，只能通过软件进行扫描建模，再导入机器3D打印。
刚准备好材料，郁生川身后忽然出现人影，将他撞在仪器上。
仪器发出抗议的巨响，郁生川也因为腹部撞击两眼发黑。
“…抓到你了。”
来人是诸肆。
他哼起不着调的曲子，将还未从眩晕中缓过神来的人拉近，拥入自己怀中。
同时下巴贴上郁生川的颈侧，毛茸茸的发丝蹭了蹭脸颊，再发出满足的喟叹，像是欺身而上的大型犬只。
而此刻郁生川反应过来，角度原因，他只能抬手掏枪，用枪械坚硬的外壳砸在诸肆额头。
挥起的风抚在耳侧，带动那处流苏耳坠晃了晃。
“早知道就多来几枪好了。”
诸肆也不恼，只是笑着应：“多开几枪？那不如现在补上……”
他又贴上来，将郁生川逼得连连后退，直到他整个人半身靠在放仪器的方桌上，再也无法动弹。
“还是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了？嗯？”
打印机此时已经启动，打印头“刷刷”地来回，声音隔着透明玻璃门传出，震动感透过一层布料传递到郁生川身上。
他抬眸，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浓郁的黑宛若沼泽一般，吸住了诸肆的视线。
“诸肆，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郁生川启唇，讥讽出声。
“还是你忘记，我想杀你了？”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眼前人下巴，以不可违背的力道将对方的头往上一抬，郁生川持枪的手已经若即若离地碰到诸肆的喉咙。
而郁生川另一手戳上了他的胸膛，仿佛不满意现在的姿势和距离，一点点撑在那，摆出抗拒的姿态。
诸肆轻笑一声，喉结滚动擦过郁生川的小指，后者触电一般握紧拳头，险些扣下扳机。
“那你现在还要杀我吗？”，他的手掌握住了郁生川拿枪的手，轻轻拢着，好像丝毫不担心他受惊开枪。
“这杀不死你。”
二人心知肚明，仅靠枪械，恐怕把诸肆打得满身都是洞也只是徒劳，白白浪费子弹。
“系统，这么优渥的条件，不颁布个任务？穿越回过去你都没说话，是不是有些太沉默了？”
与此同时，郁生川在心中发问。
【……】
系统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语调十分奇怪。
【现在，扇他一巴掌。】
郁生川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不是攻略系统吗？”
【扇他一巴掌，奖励是……你之前拥有的一个道具。】
话音未落，确认了系统不在开玩笑的郁生川嘴角勾起，蔫坏蔫坏地弯了眼睛。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想到了某个广告，抱着调笑的语气回问。
“多打几下是不是给得更多？嗯……一刀999，装备全靠爆？”
【……你现在扇烂他的脸也只能得到一件。】
“真玩不起。”，郁生川啧了一声，再次看向诸肆。
枪管仿佛还带有硝烟的余温，郁生川加大力度，将对方下颚硌出凹痕，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对方不断吞咽口水的喉结。
没有丝毫预兆，抵住诸肆下颚的枪管猛地变成向上的力道，郁生川握枪的手狠狠一抬，冷硬金属毫不留情地撞上对方下颚骨。
“咔。”
是枪管撞击骨头，牙齿碰撞牙齿的声音。
诸肆被这股劲带得向后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颈，猝不及防的痛让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而他那金色的瞳孔瞬间睁大，仿佛完全没有想到。
“啪！”
郁生川空下的左手裹挟着风声接触到对方的脸颊，清脆而沉实的声音刹那间炸响。
诸肆的头偏向了一边，红色的指痕浮现。
他捂住脸，侧头，金色的眼眸只能漏出一点点，看不清情绪。
郁生川坐上了放打印机的方桌，居高临下地看着诸肆，一双眼睛里满是狡黠。
他垂眸，漂亮的眼睛一眨，随后慢悠悠地弯起，眼底浮现的不是歉意更不是后悔，而是孩童找到玩具般，近乎天真的愉悦。
恶劣的愉悦。
“哎呀，真不小心。”
可他歪着头，似乎真是不小心的样子又令人动容，令人恨不得把另一边脸送上去，好让他打个对称。
诸肆喉结滚动，顿住一刻，随即慢慢直起身子。
“记得别再招惹我了，下次给你的，可就不是巴掌这么简单了。”
郁生川扯过他的领口，将人拉低，刚刚还天真无邪的眼眸直直对上那一双猎人的金瞳，气势上毫不逊色。
“好好做你的玩家，这个世界别来讨嫌了，知道吗？”
他十分自然地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尾音很轻很轻地补了一句。
“嗯？”
身后的打印机早已因为误触偏离轨迹，此刻爆开一团又一团的金属丝，很快在“滴滴”的警报声中停止运作。
郁生川跳下方桌，睨了诸肆一眼，随后打开打印机关闭的玻璃门。
“打坏了一个钥匙…应该不影响吧？”
他将多余的废料扔进垃圾桶，翻来覆去端详着这把钥匙，却猛然一惊。
“这是……”
郁生川慌忙掏兜，语气竟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基地里薛老给我的钥匙……”，他举起钥匙给诸肆看，丝毫不记得刚刚威胁了对方，“居然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吗？”
“事情在不经意间形成闭环了呢……诸肆，你说，我要是不按照闭环规划好的道路走呢？”
诸肆接过钥匙，语气淡淡：“你会掉入另一层闭环。”
“是了，我不按规划的行动可能恰恰好导致了未来已经发生的事情。”
郁生川轻笑，重新启动了机器。
“时间还真是奇妙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道具“生死权杖”】
【这是引渡人的道具，是他行走生死的倚仗，是摆渡船的船桨。】
【持有该权杖者，成为新一任引渡人，负责小世界任务结束后，接引玩家。】
“我这算是谋上职务了吗？”
【该权杖拥有有且只有一次，无视规则复活玩家的权利，小世界重启或结束不会重置。】
系统顿了顿，亘古不变的机械音竟然带上了笑意，仿若真的欢喜。
【恭喜您回归，亲爱的…郁生川阁下，伟大的摆渡人。】
好在赶上了，不用熬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斯德镭研究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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