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二人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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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虽夸下海口表示定能解阵，但其实内心并无把握。
他面上不显但脑中已经把仅有的几本咒法书籍翻了个底朝天。
谢家之所以能以符咒之术立足百年，除了一脉相承的术法外还因谢家子弟自身体质。
每当谢家有婴儿降落都会在周岁宴上举行抓周仪式。不同于其他人家的抓周宴，案上只摆画笔。族中越是血脉纯净者，画笔的品级越高。
符咒之术，贵在那只出神入化的墨笔。谢家符术，取天地五行之力聚于笔尖，笔落降咒，大乘者攻守兼备可唤雷雨召万物，是十分精妙的术法。
而谢氏血脉自幼儿起抓的墨笔是为本命笔，这只笔会跟随他一生，因此笔的选择也代表此子日后能在符咒术上走多远。
谢照乘作为当时的谢家家主独子，周岁宴上自然拿出最好的笔。其中最低等的也是紫品，最高的则请出了谢家祠堂供奉的“点降”。
谢照乘虽无婴儿时期记忆，但那天的情形他早就明里暗里听过多次。
只要闭上双眼，那情景就可自动浮现。
生辰宴上宾客盈门，打扮得富贵堂皇的谢小公子伸着白胖的粗短胳膊往前一捞——
原本他的小拳头往点降笔而去，可不知谁打了个喷嚏，点降居然往旁滚去。
就差了一寸距离，胖拳头落在一只金色华丽的画笔上。
宾客们鼓掌恭喜，谢家人则神色各异。
谢照乘之父倒没露失望之色，反而笑着说道：“看来乘儿偏爱华贵之物，以后我们家里可要出个金贵的小少爷了。”
谢家众人这才笑着道喜。
然而笑声刚起了个头，只听空中传来一声脆响。
众人低头看去，被谢照乘选中的画笔竟已断成两截。
本命笔自行断裂，预示着他此生与符咒术无缘。
“他居然连本命笔都认主失败！”
“还家主儿子，就算是旁系也许久没出过如此丢人的事了。”
“谢家出了这么个废物，百年世家定毁在他手里。”
“谢照乘？”
“醒醒。”
……
见他睁眼，霍不染收回手，道：“额头很烫。你依旧在发热。”
谢照乘刚从梦境中脱身，恍惚地也去碰她的额头。
他嘟囔道：“你的温度也不低。”
霍不染打掉他的手，回道：“那是你掌心过热。”
谢照乘慢半拍地握拳，低低“哦”了一声。
霍不染起身看他，“怎么没炼药服下？”
谢照乘此时已经清醒，闻言不赞同道：“我的药炉怎可炼制如此平庸的药品。”
霍不染面无表情道：“那走吧。”
谢照乘一时没懂，等看她转身离去才想起他要去解阵了。
二人又来到黑潭边上，霍不染唤出清泉剑转头看了眼身后，奇怪道：“你的符笔呢？”
她虽不通符咒术，但也知谢氏一族以画笔落咒改阵。
谢照乘白了她一眼，气道：“我等会儿再用。”
霍不染对他的怒气已司空见惯，闻言不多想只问了句：“准备好了？”
谢照乘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人从空中飞起，落点正是那潭中石坡。
他叫道：“你又推我！”
身后传来硬物碰撞声，霍不染已经和两只石鹰缠斗在一起。
休息了一晚的她已恢复七八成灵力，此时控着清泉剑对付石鹰倒也游刃有余。
不过她始终觉得黑潭内有蹊跷，因此尽量避开潭水与它们在空中打斗。
一时间石洞上方剑光大盛，亮如白昼。
霍清泉从剑中引出泉水想要绕上鹰身，然而石鹰腾空而起，她立刻抬手引水流跟着往上。
这时另一只石鹰从侧面袭来，尖锐的利爪直冲她肩上的伤口。
砰——
剑光闪过，两者相击发出刺耳声响。
此时头顶也发出撞击声，霍不染抬头看去泉水已绕上石鹰。
她手一指，清泉剑侧飞过去欲斩其头颅。
那身侧的石鹰趁机扑上，张开喙就要来叼。
霍不染一脚踹去，借力跃起，又朝着张嘴石鹰的背部落下。
期间她的手上已覆上一层亮光，这包含着她两成灵力的拳头冲着身下的石鹰狠狠砸去——
“唔！”
谢照乘刚在石坡站稳，就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侧头去看，冷不丁又被坠在黑潭里的石鹰溅得一身水。
极其注意个人形象的谢公子不满道：“霍不染，你打架还是拆家！”
“少废话，赶紧破阵！”霍不染于空中接过清泉剑向另一只被缠住的石鹰劈去。
谢公子好不容易从坡上爬起，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支十分普通的狼毫。
解阵之法，需以笔画符于掌心，经过推演变换来破阵。
他细看石坡上的淡色光芒，把阵法布局记在脑中，随后心里飞快演算。
刺啦——
霍不染一剑划过鹰身，在其身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这只鹰比下面那只灵活不少，霍不染心中有些着急。
她倒是不怕对付它，只是……她望了眼那黑潭。
潭面无波，模糊地映着石洞顶上的一切。
“快速！”霍不染一剑卡在石鹰利爪之上，整个人站在剑上跃起。
算出来了！
谢照乘睁眼，凝聚灵力于笔尖，在掌心留下推演出来的阵法。
淡蓝色的法阵逐渐在他手中显形，他的速度越来越慢，额头上也沁出汗珠。
但即使如此，他也咬牙继续。
终于，还剩最后一笔。
狼毫悬在掌心随着力道慢慢滑行，即将完笔之时笔尖光芒却突然灭去，那即将成型的法阵也从掌心消失。
“他连本命笔都认主失败！”
“谢家终会灭他手上……”
谢照乘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几乎把狼毫拧断。
咔——
头顶，霍不染把剑插入鹰头之中，破碎的石封间透出光亮。
她立在鹰身上，恰好这时谢照乘抬头，两人在空中目光相触。
这次谢照乘先移开了目光，“我……失败了。”
“继续。”霍不染定定看着他。
脚下石鹰疼得回光返照，剧烈挣扎起来。
霍不染握住剑柄，刺得更深。
用力让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失败何惧，为何要停？”
谢照乘浑身一凝，被她问住。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重新举起灵力往手上画去。
就在这时，脚下的石坡却传来响动，他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覆，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
“谢照乘！”
在空中的霍不染惊得睁大双眼，那原本谢照乘呆的石坡居然正在缓缓升起。黑潭起伏不定，迅速凝成漩涡。
水流洒在岸边，水位下降，一个庞然大物从中探出。
那是一条巨大的双头蛇，而那阵中的石坡竟是它的两颗头颅。
此刻蛇头准确地捕捉到霍不染，一只正缓慢吐着信子，而另一只嘴里赫然叼着一物。
是谢照乘！
霍不染迅速拔剑，又用手指擦过剑身把鲜血往石鹰身上一甩。血色在空中化为剑光，斩断鹰身。
她飞身而下，掷出清泉剑向蛇头刺去。而自己则迅速来到谢照乘身前，一手握住一只蛇牙用尽全力向上抬起。
巨蛇痛得浑身抖动，粗壮的蛇尾飞速甩去。
叮——
清泉剑挡下攻击。
霍不染已站在蛇腔之内查探，见他只是目光迷离并无大碍，立刻拽着他往外退去。
“等等！”谢照乘拉着她的袖子，“法阵在它们头部，把我送过去。”
霍不染点了点头。
这时光线猛地暗下，蛇嘴要闭上了！
霍不染一手提着谢照乘一手拉着蛇信咻的往下滑去，在两颗巨牙的空隙猛地一蹬，两人飞出蛇嘴的刹那，蛇信灵活一卷，尖锐的牙齿对着谢照乘的腿刺下——
“啊！”
谢照乘只觉身上一轻，他伸手稳住身体往下看去。
霍不染在最后一刻推开他，自己的一只手臂却被蛇牙洞穿。
巨蛇多次想要吐信子把她吞入腹中，然而霍不染身形灵活让它难以得逞。巨蛇只得咬紧牙，把她整个人串在齿间。
“我没事，解阵。”霍不染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另一只完好的手在身前起势，控着清泉剑继续战斗。
谢照乘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衣袖双眼酸涩，他咬牙道：“你撑住！”
随后他伸入乾坤袋中寻趁手法器，不行……都不行！这巨蛇皮肤坚韧，需要利器才可破开。
他把乾坤袋翻转，一股脑倒出所有东西，急切寻找着。
就在这时蛇头一仰，谢照乘冷不丁向后滑去。
他胡乱抓挠稳住身体，手下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侧头看去，只见一片金色。
是蛇眼！
他望着缓慢蠕动的蛇眼脑中灵光一闪，迅速往头上摸去。
锋利的剑光划破他的手，鲜血顺着手腕滴在蛇头之上。
谢照乘像是感觉不到疼，握住剑光刺入蛇眼——
顿时，蛇尾拍得石洞震颤，蛇头剧烈扭动。
霍不染趁着蛇嘴张开之际拔出手，飞身上剑来到蛇头之上。
她快速找到谢照乘拉起他带上剑身，然而蛇尾迎面袭来。
她一手拽着人，一手垂在身侧来不及迎击。
清泉剑爆发出巨大的光芒，试图抵挡。
可蛇尾速度太快……
霍不染仓惶抬眼，黑影当头甩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