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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分手 “席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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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的后山夜里阴风阵阵,之前就有人死了被扔进荷花池中,那两个下人也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绑了石头,也不顾绑得严不严,着急忙慌地就跑开了。
孟鄢躲在大树后面,见那两个人跑远后,自己来到池塘边,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水面上只有几个未消的涟漪和气泡,风一吹过,荷叶也随之摆动。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脱了鞋子和外衫,一头扎进水里。
幸好他生活在河边,小时候还常常和玩伴一起在水里玩憋气挑战,所以水性极好。
孟鄢拨开浑浊地水,夜里的水下更加漆黑不清,他接着朦胧地光芒,终于寻到了云衫。
云衫虽然已经昏迷,但入水不久还有气息,孟鄢赶紧解开捆住她手脚的麻绳,带着她奋力往上面游。
可池水冰冷刺骨,再加上孟鄢刚刚已经费了不少力气,于是往上游的时候逐渐感觉到无力,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沉。
可他没有放弃,依旧带着云衫往上游,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直到自己也快撑不住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跃入水中,一只强有力的手也抓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他和云衫游上了岸。
“咳、咳咳——”
孟鄢看到眼前的人是席乐言,意外之余顿时心安了不少,他还没说话,对方先劈头盖脸地冲他喊道:“你疯了吗!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可这一次,孟鄢不再隐忍,他也冲席乐言发了火,:“那又怎样!我就要救她!凭什么、凭什么要随意处决我们的命运!凭什么!”
孟鄢的眼泪在月光下闪烁,席乐言看的心疼,想去抬手擦去却被孟鄢躲开,他擦了擦泪水,冷静下来回答道:“我没事,你先救四姨太。”
席乐言没再说别的,他做过医生,抢救的手法标准,云衫保住一条命,在席乐言的安排下偷偷送进来医院。
二人身上都湿透了,但谁也来不及换衣服,席乐言找了医院的熟人,又遣下属送来了外套披在孟鄢身上,急诊的红灯闪烁,走廊内寂静无声,二人坐在病房外沉默不语。
“席乐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是。”
“你觉得四姨太该死吗?”
席乐言皱了皱眉:“当然不至于。”
“那你爹决定处死她的时候,你替她说话了吗?”
“孟鄢你听我说,”席乐言来到孟鄢面前俯下身,看着孟鄢没有血色的面孔,解释道,“这不是我替她说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也许不相信我当时也替她求了情,但是改变不了什么。”
孟鄢茫然地听着,只觉得可笑,他有些凝滞的目光缓慢地移动到席乐言的脸上,终于问出来了那句话:“那如果今天被发现的人是我的呢?”
席乐言瞳孔紧缩,没来得及开口的解释被孟鄢打断:“也许今天的云衫就是未来的我,席乐言到时候你也是这样吗,什么也做不了是吗?”
“不会的孟鄢,你相信我——”
“不会什么?席乐言,是不会被发现还是不会被沉塘?”孟鄢有些绝望地看着席乐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孟鄢的掌心缓缓地抚上席乐言的侧脸,他爱过这个人,可是这份爱游走于禁忌的边缘,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粉身碎骨,曾经他把席乐言当作救命的绳索紧紧抓住,但如今却发现,这根绳索看不到尽头,只要孟鄢和席乐言保持着这样的关系,那孟鄢每天都在走钢丝。
终于,孟鄢下定了决心。
这这片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孟鄢听到自己说:“席乐言,我们结束吧。”
结束这段不可告人的关系,也不必再为未来的日子忧心,哪怕在府里蹉跎一生,也好过整日惶恐度日。
“我、我知道你经过这件事担心害怕,这很正常、对很正常……”席乐言像个犯错的小孩,手足无措地起来站在孟鄢面前,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回去再想对策!”
恰好此事医生出来了,面对着二人说道:“患者没有大碍,抢救及时救了一命,不过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二人双双愣住,医生见二人这副反应反而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们不知道患者怀孕的事?”
这确实没人知道,而且席永昌早就没了生育能力,这孩子一定是席墨山的。
不过席乐言很快反应过来,先行一步跟大夫沟通了一番,大概就是先让患者在医院住院,自己会派人守着,等到患者清醒过来再商量接下来的。
席乐言还需把孟鄢悄悄送回家里,二人从后院进去,本该离开的席乐言却没走,倒是反手锁上了房门。
孟鄢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孟鄢,我不想分手。”席乐言的语气近乎哀求,“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你已经预见了我的结局不是吗?”孟鄢不忍心看到他这副模样,只好扭过头去不看他,冷冰冰道,“你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罢休吗?”
“不会的孟鄢!”席乐言将孟鄢锁进怀里,发誓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不然我不得好死!”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席乐言,我就是不想跟你再混下去了,你听明白了吗!”
见席乐言不说话,孟鄢变本加厉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滚——唔!”
突如其来的强吻让孟鄢猝不及防,他双手抵在席乐言的胸口想要推开他,但毫无作用,他只好去咬席乐言的嘴唇,直到血腥气在二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席乐言才有些松动。
孟鄢趁机推开席乐言,抬手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够了!”
席乐言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侧脸,缓缓地移动目光看向孟鄢,对方看自己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此时此刻,在孟鄢心里他和席永昌没有分别。
他有些悲戚地看向孟鄢:“你就这样恨我?”
孟鄢扭过头不去看他:“不爱罢了。”
“原来是这样。”席乐言点了点头,步履摇晃地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下,微微侧头对孟鄢说道,“我会如你所愿的。”
第二天一天未见席乐言的人影,晚上孟鄢听到了消息,说是席二少出远门了,近几个月是不能回来了。
听这话月牙还连忙哄孟鄢别听,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察觉出了孟鄢情绪的不对劲,可孟鄢不说她就没问,直到当天晚上,孟鄢发起了高烧。
夜里浑身湿透还吹了凉风,再加上孟鄢本就体弱,这番折腾定然撑不住。月牙吓坏了,忙去求老爷,可最近工厂事多,满院子找不到老爷身影,去找大太太,被对方一句“多喝水发了汗就好了”给打发了。
从前四姨太在还有一丝希望,如今却束手无策。月牙想出去找郎中,结果被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说是没有主子允许不让出门。
“我家五姨太发了高热!你拦着我,万一出了事你担得了责吗?!”
“这我管不着,我唯一的职责就是不让你们随便出去,再说谁知道你说的真假?”
“你!”
这番争吵恰好被路过的三姨太看到,她上去解围,问了来龙去脉后,便下令通融了小厮,放月牙出去了。
不过听说孟鄢发烧,她犹豫半天还是没忍心,来到了西厢房去看望孟鄢。
她第一次来这里,屋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小,而且设施极其简陋。
席乐言的恩宠并没有给孟鄢带来什么物质上的帮助,林月枝带着丫鬟走到床前,孟鄢正烧的沉睡不醒。
丫鬟伸手探了探,温度烫手的吓人,林月枝对丫鬟吩咐到:“你去大盆凉水,再拿块绢布投湿了给五姨太敷上。”
“诶好。”
丫鬟动作麻利地拿着盆离开了,孟鄢烧的不清,在梦里迷迷糊糊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娘………”
孟鄢在梦里喊娘,难受地满头大汗,林月枝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五姨太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年纪也不过就比席乐言大了个两三岁,年纪轻轻就来府里受折磨。
“娘……对不起………”
孟鄢也许烧的太重,梦见了母亲秋桐,他在梦里磕磕绊绊地道歉,说自己最后还是沦落到了这一步。
“娘……我好冷……”
林月枝看不下去,给他掖了掖被子,轻声地喊他“孩子”。
而孟鄢似乎也在梦里把林月枝当成了母亲,抓着林月枝的手臂哭着说:“娘……您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见到这样,林月枝也不禁红了眼眶,她坐在孟鄢的床沿,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孟鄢,低声应道:“我不走啊孩子,我在这儿呢。”
这声安慰成为了孟鄢的定心剂,他的梦安稳了许多,过了一会儿月牙儿和三姨太的丫鬟都回来了,郎中开了药,又施了针,切了脉解释道:“五姨太没什么大碍,就是伤了风寒,不过也有急火攻心之意,才会这么严重。”
“好,谢谢郎中。”
这都快入夏了,染上风寒也许是夜里贪凉,但急火攻心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四姨太的事吓到他了,素来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错,但他并未直接目睹四姨太沉塘的过程啊分明。
林月枝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