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斜阳却照

142、第 142 章 火锅店开业

　　七月，朝廷下达诏书，宣布边民互市正式开通，凡往来边关做生意的商户皆予免税二年。
　　消息一出，各地行商如潮水般涌入明珠城。

　　明珠城承载力到底有限，城中人数达到饱和之后，暂时关了城门，劝导后来的商户转去长阳县落脚。

　　从明珠城去互市口的路途大约二百三十里，快马两日至，马车三到四天，等沿途补给站修起来，时间还能减半。
　　但这一路都是无人荒漠，仍有许多看不到的危险。齐昱安排陈贵和齐四勇各组两支队伍，护送往来行商，周大辉也叫了几个有随军经验的加入队伍。

　　主街上的商铺几乎都开业了，彩旗飘飘，招幌若云。
　　十字街口的四间铺子，白老爷占了两间，一间客栈，一间酒楼。程老爷占了一间，开了一间当铺。剩下的便是齐昱的火锅店，已在筹备之中。

　　城防营和武器库都已建造完成，位于伯爵府前左右两侧。朝廷派来的高守备闲散了几个月，终于有事可做了。
　　工匠所也已完工，工匠都搬了进去。

　　城中人多了以后，纠纷也多了起来。
　　明珠城没有衙门，所有官司都得伯府出面裁定，府里的几位先生忙的人仰马翻，林溪见状，抽调了五十护卫组成巡逻队，维持秩序。

　　到了八月，互市贸易才算正式开始。
　　这时节草原上的牲畜最为肥壮，关外牧民也要交换物资准备过冬。

　　齐昱去互市口看过，占地很广，却很简陋，只用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连个摊子也没有，所有交易物品都堆在地上，供人挑选。
　　互市监安排人守在出入口，核对准行证。周围设有军帐，西北与北境各派两千士兵驻守此地。

　　目前为止，仅有明珠城一条路修到互市口，但听互市监的人说，肃州府也正在修路，只是距离较远，路上更为凶险，至今未通。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德庆府也在修路，他们不想借道明珠城，

　　齐昱在此地留了一对人马，专门收购各种皮子，若有强壮马匹，也尽数收下。
　　互市口没有屋舍，来往的商人要么当日回程，要么只能住在马车或帐篷里，颇为不便。齐昱利用身份之便，从互市监手里拿了一块地，准备在此地修建一座客栈。

　　九月是丰收的季节，今年番薯迎来大丰收，不仅盐池村和栎阳村，县里的几个贫困乡村都收获满满。
　　周大辉更是找到齐昱，在明珠城里租了一间铺子，卖番薯做的各类吃食。

　　辣椒今年的收获更是喜人，齐昱去年叫人从鱼鳞工坊拉了一批鱼秽肥回来，又租了齐四勇五十亩地，今年总共收了七茬，鲜椒采了十五万斤，晒干后仍有三万多斤。
　　玉米也收了一万多斤，收下来的玉米芯和秸秆还能当作牛羊过冬饲料，玉米粒继续做种，来年在明珠城周边试种。

　　除此之外，西域带回来的种子也收获了不少新鲜瓜菜，还收了百来斤孜然粒和葵花籽。
　　瓜菜留了新种，照旧分给乡亲们自种，孜然则全部收了回来，明年和玉米套种。

　　秋收结束，就要开始征收秋税。
　　本朝田赋二十税一，可以折银缴交。盐池村共计二百户，交上来的银货总共也不过百两银子。
　　皇帝要七成，也只有七十两。齐昱叹了口气，想着接下来玉米和孜然都得自己开地来种了，否则这两年真没钱上交。

　　收完税，要准备给皇帝交贡，连同税收账册一起呈送进京。
　　去年的年礼是赵县令代送的——一封全是彩虹屁的奏折外加二百斤栎阳香茶。

　　今年既已入住伯爵府，不能再敷衍了事，得认认真真准备起来。
　　手里的奇珍异宝大多是皇帝赏的，再送回去也不合适。库房里挑挑拣拣，选了几样富商们送的节礼出来借花献佛，又另外准备了二百斤蜂蜜，二百斤香茶，一百张精制羊羔皮，以及两支最近采收的品相不错的佛手参，可谓诚意满满。

　　准备妥善之后，编派专人护送入京。

　　月底开始杀牛宰羊。今年牛羊数量增加不少，牛总计有二百三十头，里面有五十多只怀孕的母牛。羊的总数已经接近五百只，今年又新增了两座牛棚和四座羊棚。齐昱计划将牛的总数控制在三百以内，羊控制在五百以内，数量太多容易滋生各种疾病。

　　汰换出来的公牛公羊宰了五十多头，除了人情往来，火锅店储备，还要兼顾城防营的冬日伙食。

　　宰了牛，有了牛油，齐昱又炒了几大锅火锅底料出来，火锅店准备试营业。
　　火锅涮菜除了常见牛羊肉，还跟齐小山定了一批鸡肉，工坊拿了许多鱼丸鱼饼，新鲜蔬菜除了应季的萝卜白菜，又跟乡亲们买了不少番薯山药以及胡萝卜，豆制品也必不可少，还拿豌豆发了几盆豌豆苗。

　　锅具和桌子则委托给赵宏，样式就按照齐昱之前定做的来即可，总共定了三十张圆桌，一楼做散桌，二楼是单独包厢。

　　员工就从附近几个村子里招募，火锅店没什么技术要求，会切菜端盘子上菜即可。
　　另外聘请了一个掌柜和一个账房，一切准备就绪，十月初，明珠城火锅店正式开幕。

　　十月天已经很冷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节，为了照顾不能吃辣的人群，还做了清汤和鸡汤两种口味。

　　开幕当天，大门险些被挤垮。
　　来的多是城内商户和店铺伙计，他们自然晓得这店是伯府的生意，因此无论味道如何，都要上赶着前来卖个好，在伯爷面前刷个脸。

　　但当热腾腾的锅子煮起来，浓郁的牛油裹着香辛料的香气飘散开来，这些人脑海里的想法就都消散一空了，只知道拿起筷子闷头吃。

　　店里还供应蜂蜜水和猕猴桃酒，更有时下火爆的栎阳香茶，同时还提供冰块，方便客人解辣。

　　牛羊肉都是现切的，新鲜的很，瓜菜也是洗净切好的，只需往锅里扔就行。汤底虽辣，滋味却是一等一的，锅子下面烧着炭炉，吃到后面人人都是汗流浃背，也都十分满足。

　　这满足一直持续到结账前一刻，拿到账单纷纷傻眼，这一顿吃下来，竟要价十余两，更有的桌吃了二三十两。
　　倒不是嫌贵，而是对这小小明珠城而言，价格未免太高了些。

　　齐昱的定价十分透明，所有价格都写在牌子上，悬挂在四周墙上。
　　牛汤锅底一份五两银子，鸡汤锅底三两，牛肉一盘半两银子，羊肉三百文，瓜菜茶水价更低。
　　架不住这些人能吃，一桌牛羊肉都是十盘打底，加起来才贵。

　　商户们虽说吃的有些肉痛，奈何中午吃了晚上还要来吃一顿，总共三种锅底，愣是美阳都得尝上一尝。

　　夜里掌柜的和账房盘账，发现一天的营业额竟高达九百多两银子，惊的下巴都合不拢，长久下去那还了得。

　　齐昱心里有数，开业这几天一定火爆，却不能保证日日火爆。
　　这东西一时吃个新鲜，长久吃也遭不住，上火。等开业这阵浪潮过去，才能看清店里的真正盈利。

　　不过火锅店的热度持续时间仍是超过他的想象，不仅本城，周边县镇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一直到十一月底生意才慢慢冷清。
　　这时候城里的商户陆续准备返乡过年，城里人越来越少，生意自然就淡了。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火锅店总营收总共五千四百二十七两，抛去成本和人工，净收大约有四千多两。
　　生意淡下来之后，店里就只留了四五个伙计和账房，其余人统统放了假。

　　月底，十七告了假，要去哪儿没说，齐昱大致能猜到。如今府中护卫已经轮班上岗，便准了他的假，额外给了他一笔银子，当作过年的红封。

　　今年收获良多，搬进新府，府中人也多，然而临近年关，先生们都归家去了，仅剩护卫和奴仆，却是愈发冷清了。
　　齐昱和林溪商量，将岳父岳母和成安接来府中过年，人多热闹些。

　　小成安已经快三岁了，如今话也多了起来，住进伯府更是一路看稀奇，小嘴叭不停。

　　今年的年夜饭不必齐昱亲自下厨，直接叫店里送来热锅子，外叫膳房添几样炒菜和主食就妥了。
　　不过他仍是包了两屉小馄饨出来，用鸡汤煮了，给林溪和小成安。

　　饭后，齐昱和赵县令商谈来年的农事政令，林溪则带着其他人去了西院烤火煮茶，闲话家常。

　　“今年番薯大丰收，明年便可安排全县乡村种植，短期内总算不必为粮食发愁了。”赵县令捧着茶盏，心满意足道。

　　“番薯耐贫瘠，可以在全县下等田地或是荒地种植，良田要优先种麦粟。”齐昱提醒说，“番薯不能完全替代主粮。”

　　“这是自然，”赵县令说，“今年长阳县赋税翻番，府衙那头也好交差了。”

　　说起府衙，齐昱问：“德庆府还没有任命新的知府吗？”
　　自严仲山被贬外地，德庆知府一直由岚山县令暂代，却一直不曾正式任命。

　　“西北三府情况复杂，一般人难以胜任。”赵县令思忖道，“许是陛下另有安排。”

　　齐昱点了点头，他私心希望赵县令能够接任，这样日后调动整合府城资源要方便得多。
　　但他也清楚，有些位置不适合清官来坐。

　　“明珠城也要计划充实人口了。”赵县令说。
　　一到过年，整座城便如同空城一般，这是极为不妙的。互市每年就那么几个月的时间，倘若平时没有人，对周遭的影响力会大幅降低，对自身发展也十分不利。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齐昱说，“但是人从哪里来呢？边关战乱停歇之后，盐池村都有许多人想回去。若不是蜂蜜收益可观，这会儿都走一大半了。”

　　这确实是个难题，赵县令也在沉思。
　　如今不像盐池村初建之时，有流民和土地。现在是要往城里迁人口，没有一定财力基础无法负担城中生活，可有财力的往往都有根基，轻易不肯动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