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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演技大赏(4) 尤二郎君, ...

  •     第194章

      雁宁本就单薄的粉色罗裙紧贴在身上,冰凉的触感一寸寸钻入肌肤,让她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身前的尤嘉樾,一身锦袍也被打湿,墨发微乱,却依旧难掩周身那份清俊正直之气,他方才紧紧握着雁宁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此刻望着女子眼底尚未散尽的惊惶与疏离,指节微微一颤,竟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指尖落空的刹那,尤嘉樾心头竟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落,不等雁宁后退半步,他长臂一伸,再次将人揽入怀中。

      这一次是小心翼翼的护持,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雁宁鼻尖,让她紧绷的心弦莫名一颤。

      “身上都湿了。”尤嘉樾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复方才的冷硬,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被打湿的鬓发,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隐入衣襟,目光微沉,喉间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这般模样,在这纷乱之地,终究不妥。”

      雁宁靠在他怀中,身子僵硬,指尖攥紧了裙摆,她深知眼前这位尤二公子,乃是当朝尤相之子,性情正直,不近女色,行事循规蹈矩,是京中人人皆知的君子。

      如今这般亲昵,已是逾越了礼数,她不敢多留,只想尽快脱身,却听尤嘉樾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是谁家的娘子?”

      雁宁心头一凛,面上却迅速堆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慌乱,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红唇轻启,随口编了个身份,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奴家并非谁家娘子,不过是风月坊的一个小小女郎罢了,尤二郎君若是得闲,不妨来日到风月坊寻我,奴家为郎君弹一曲琵琶解闷。”

      她说得轻巧,眼底却藏着算计,风月坊乃是京中有名的烟花之地,这般身份,足以让这位正直的尤二郎君避之不及,也能为自己方才的行径找个合理的由头,不至于引人怀疑。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尤嘉樾听闻此言,非但没有露出嫌弃疏离之色,反而揽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清俊的面庞上写满了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无论你是谁,从今往后,有我在,无人敢再欺你,我尤嘉樾,定彻底护你周全。”

      雁宁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认真的眼眸里,那眼中没有半分轻佻,只有纯粹的护佑与执着,紧接着,尤嘉樾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彻底怔住。

      “随我回尤府。”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在雁宁脑海中炸开。

      尤府,那是她此行最大的目标之地,尤相乃是幕后黑手之一,与徐渭勾结,犯下无数罪孽,她费尽心思潜入神都,就是为了靠近尤家,查清当年血案的真相,为夏氏复仇。

      入住尤府,便能近距离接触仇人,掌握第一手线索,这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让她原本冷静缜密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入府之后如何隐藏身份,如何打探消息,如何一步步接近尤相……

      可下一秒,雁宁骤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在做什么?

      她是来复仇的,眼前的尤嘉樾,是仇人的儿子,是她的敌人,她怎能因他一句护佑,就动了顺水推舟的心思?这份不该有的心思让她心惊胆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呆立在尤嘉樾怀中,忘了反应。

      一旁的张世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惊得险些瞪掉了眼珠,他与尤嘉樾自幼相识,最清楚这位的性子,刻板、正直、不解风情,莫说主动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郎带回府中,便是寻常女郎多看他两眼,他都会避嫌躲开。

      如今竟对一个自称风月坊女郎的女子如此上心,还要带回府中庇护,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尤二吗?”张世尧在心中暗自嘀咕,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时竟忘了上前。

      就在这气氛凝滞,尤嘉樾静待回应之际,一道颀长的身影骤然出现,带着一身凛冽的气息,快步而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来,不由分说地将雁宁从尤嘉樾怀中拉了出来,紧接着,打横将人稳稳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雁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脖颈,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美妖冶,带着几分愠怒的面庞。

      雁宁心脏骤然一紧,生怕自己方才的算计与身份被他戳破,连忙抬眼,给了他一个隐晦的警示眼神,指尖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衣襟。

      只一个眼神,危瀛月便瞬间了然,他怀中抱着温香软玉,脸上的愠怒转瞬即逝,化作一抹无奈的笑意,低头看着怀中的女郎,语气亲昵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约定好一般:“今日不是让你在风月坊等我吗?怎的跑到这地方来了,让我好找。”

      雁宁心中松了口气,立刻顺势依偎在他怀中,扬起一张娇俏的小脸,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完美扮演着一个被宠坏的小娘子:“奴家只是好奇这茶楼热闹,想来看看罢了,没想到还挺有趣的,倒是让二公子担心了。”

      危瀛月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意深邃,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尤嘉樾,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看够了吗?看够了,便随我走。”

      雁宁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尤嘉樾,他清俊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开口阻止,想要将她重新拉回身边。

      雁宁心头微涩,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看够了。”

      得到回应,危瀛月不再迟疑,抱着雁宁转身就走,步伐稳健,不给尤嘉樾任何阻拦的机会。

      尤嘉樾下意识地抬步想要追上去,手臂伸到一半,却又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被吞没,心中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滋味难明。

      直到那抹粉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尤嘉樾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街口,久久回不过神,他满心满眼都是方才怀中人的温度,以及她那句“风月坊的女郎”。

      “啧啧啧,我说尤二,你这是怎么了?”张世尧凑上前来,一脸玩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从来不近女色的你,今日居然对一个风月坊的小娘子动了心?那等地方的美人,不知被多少人碰过,你这是……栽了?”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轻慢,本是随口调侃,却瞬间触怒了尤嘉樾。

      尤嘉樾猛地转头,看向张世尧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与警告,那目光如同寒刃,刺得张世尧心头一紧,再也笑不出来。

      “闭嘴。”尤嘉樾声音冷冽,一字一句:“我不喜欢她。”

      说罢,他不再看张世尧,拂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的逃离,却更显欲盖弥彰。

      张世尧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望着尤嘉樾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将方才雁宁的模样深深记在心底,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一个风月坊的女郎,也敢让尤二郎君为她失了分寸,让他当众难堪?这笔账,他记下了。来日定要让这个此人付出代价,报仇雪恨。

      另一边,危瀛月抱着雁宁,径直走上茶楼三楼雅间,此处视野开阔,陈设精致,与楼下的纷乱嘈杂隔绝,一进门,便有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危瀛月小心翼翼地将雁宁放下,关紧门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声响,这才转过身,看向浑身湿透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探究,又藏着无尽的心疼。

      “方才在楼下,你又在谋划什么?”危瀛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明知此处鱼龙混杂,尤嘉樾与尤相更是干系重大,你竟敢孤身靠近,还编造那般身份,就不怕引火烧身?”

      他的话语带着责备,可不等雁宁开口,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裙上,水珠不断滴落,将地面晕湿一片,女郎微微瑟缩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软,责备的话语瞬间化作关切:“身上都湿成这样了,寒气入体,如何受得了?来人,送一套干净的衣裙过来。”

      不过片刻,便有侍女恭敬地送来一套崭新的素色锦裙,质地柔软,触感温润,放在桌上后,悄然退下。

      雁宁低头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的确不堪忍受,她拿起衣裙,看向危瀛月,眼神隐晦地示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这般模样,自然不能在他面前更衣。

      危瀛月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多言,转身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看向雁宁,眼眸中盛满了温柔,声音轻缓:“今日的你,很美。”

      无论是水中慌乱的模样,还是刻意娇媚的姿态,都深深印在他心底。

      雁宁闻言,心头微动,却早已习惯了他这般直白的夸赞,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危瀛月并未走远,就站在门外,透过窗缝的微光,默默看着屋内的身影,他没有窥探的心思,更多的是满心的心疼。

      他从暗卫口中得知,方才尤嘉樾不仅抱了雁宁,甚至还亲了她。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与怒意,可更多的,却是对雁宁的尊重,他知道她身负血海深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他不愿逼她,更不愿让她为难,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屋内,雁宁迅速换下湿衣,穿上干净柔软的锦裙,周身的寒意瞬间消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整理好衣裙,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摆放精致的点心,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响。

      这些日子忙于谋划,她早已饥肠辘辘。

      雁宁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香气在口中化开,软糯可口,甜到了心底,让她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

      就在她吃得专注,嘴里还含着半块糕点,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危瀛月走了进来。

      他一步步走到雁宁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方才在门外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可以亲你吗?”

      雁宁含着糕点,抬头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着桌上的点心,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危瀛月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并未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雁宁吃到一半,嘴里依旧塞满了糕点,香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正吃得满足时,危瀛月忽然俯身靠近。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片温热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淡淡的茶香。

      雁宁动作一顿,嘴里的糕点忘了咀嚼,抬眼看向危瀛月,眼中带着几分错愕,却没有开口拒绝。

      见她没有抗拒,危瀛月心中一喜,胆子大了起来,再次俯身,温热的唇缓缓下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口中的糕点香甜,唇间的触感柔软,危瀛月轻轻辗转,将她唇间的糕点碎屑尽数卷走,温柔地深入,带着无尽的占有欲。

      一吻毕,危瀛月微微喘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雁宁靠在椅上,心跳莫名加速,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愫。

      她与他,是盟友,是伙伴,亦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在这波谲云诡的权谋漩涡中,唯有他,始终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鬼使神差地,雁宁扬起小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轻声回应:“你是我的。”

      简单四个字,让危瀛月瞬间僵在原地,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以为,以雁宁的性子,纵然心中有他,也绝不会如此直白地宣示主权。

      愣了几秒之后,危瀛月回过神,眼底涌起狂喜,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满是认真:“我是你的,从来都是,永远都是。”

      雁宁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主动凑上前,在他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如同蜻蜓点水,却让危瀛月彻底失控。

      他反手将人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吻了下去,缠绵悱恻,将满心的爱意与珍视,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气息微喘。

      危瀛月轻抚着她的发丝,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想起楼下的尤嘉樾,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方才那个尤嘉樾,是怎么回事?你与他,何时有了这般交集?”

      雁宁靠在他怀中,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带着几分歉意:“不过是逢场作戏,利用他罢了。今日之事,算我对不住他。”

      只这一句,危瀛月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深知雁宁的性子,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尤嘉樾于她而言,不过是权谋路上的一颗棋子,他无需多问,只需无条件信她,护她便好。

      雁宁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危瀛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怎会恰好出现在茶楼?还来得如此及时,莫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危瀛月闻言,眼神微微闪烁,露出几分少见的心虚,别开目光,却又不敢隐瞒,低声道:“我并非有意跟踪,只是……怕你孤身一人,在这神都中遇到危险,故而派人暗中跟着。方才在楼下,我看出你有事要做,便没有贸然上前救下你,免得打乱你的计划。”

      他说得坦诚,满心都是对她的担忧与顾及。

      雁宁心中一暖,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二公子的不揭穿之恩了?”

      危瀛月看着她调侃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笑道:“你呀,总是这般伶牙俐齿,我对你,何曾有过半分揭穿之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的仇,我陪你一起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雁宁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中,心中一片安定,在这暗流汹涌,步步惊心的神都之中,有一人如此信任她、护佑她,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轻轻靠在危瀛月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屋内却温暖如春。

      只是她未曾察觉,心底深处,那个关于尤嘉樾的身影,而尤府之中,尤嘉樾回到书房,周身的寒气尚未散去,脑海中反复浮现的,都是雁宁的模样,以及她那句软糯的“风月坊的女郎”。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清俊的面庞上,泛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张世尧的话语犹在耳边,可他心中清楚,无论她是谁,来自何处,那个水中的女郎,早已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这场因张世尧而起的相遇,也裹挟着权谋,算计。

      雅间之内,危瀛月用指尖轻轻梳理着雁宁的长发,声音低沉而郑重:“尤嘉樾此人,看似正直,却是尤相之子,身处漩涡中心,你靠近他,风险极大。日后若再与他周旋,务必告知于我,不可再孤身犯险。”

      雁宁点头,神色认真:“我知晓其中利害,方才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对我心生护佑之意,正是我可利用之处。尤相老奸巨猾,深藏不露,唯有从尤嘉樾身上入手,方能找到突破口。”

      “利用无妨,只是切莫让自己深陷其中。”危瀛月轻抚她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心思剔透,我从不担心你的智谋,只担心你……动了不该动的心。尤嘉樾于你,是敌非友,一旦动了不该有的情愫,便是万劫不复。”

      雁宁心头一震,危瀛月的话,精准戳中了她方才的软肋。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坚定:“我心中自有分寸,复仇大业,重于一切,只要于此事不利的,于我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我不会因任何人,耽误复仇之事。”

      危瀛月看着她强装坚定的模样,心疼地将人抱紧,不再多言,他知道,有些道理,无需多说,雁宁自有判断。他能做的,便是永远站在她身边,为她挡去一切风雨,无论她选择何种道路,他都义无反顾,相随左右。

      “饿了吧?多吃些点心。”危瀛月拿起一块糕点,递到雁宁嘴边,语气很轻:“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口味,尝尝看。”

      雁宁张口吃下,甜味在口中化开,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抬头看向危瀛月,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危瀛月,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小心翼翼,你我是盟友,亦是……彼此难得的依靠。日后之事,祸福难料,若有一日,我身处绝境,你不必顾我,自保便可。”

      危瀛月眼神一沉,捂住她的唇,不许她再说这般不吉之言:“胡说,我危瀛月此生,认定你一人,便是刀山火海,亦要与你一同闯,你若身处绝境,我便为你逆天改命,绝无可能弃你于不顾。”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誓言,刻入骨髓。

      雁宁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雅间之内,暖意融融,而此刻的茶楼之下,张世尧站在原来的地方,眼底阴鸷毕现,他死死盯着三楼雅间的方向,将雁宁的模样与身份牢牢记住,心中恨意滋生。

      “风月坊的女郎,竟敢戏耍尤二,让我难堪……”张世尧咬牙低语:“此仇不报,我张世尧誓不为人,来日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神都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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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经存稿,求收藏呀~ 下本《苍生她鹤》木讷赤诚佛系少女训狗文学,快来收藏=v=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