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应见画》Saurys

7、云台纷纷

　　夏城中学的期中考试为期三天，基本参照高考日程，就是把技术提到了第一天，英语排在第二天最后。
　　悲喜由于选课而各不相同。
　　姚知津选的是物化政，两天就能考完，由于考完试放五一劳动节，虽然假期时间压缩了，她还能给自己放个四天小长假。
　　像云绾这些选全文的体育生则要考到最后一门，现在十分郁闷。
　　“知津，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
　　知津忍俊不禁：“选课选的好，休息少不了。”
　　“越淇你看她！”
　　选全理的越淇虽然比她早一门考完，心情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反而由于自己的女朋友不参加期中考，她现在阴郁得要长蘑菇。
　　知津回头，见后面的某人一个字没动，缓缓开口：“你现在是打算略过挣扎，直接请我吃席了？”
　　云绾只觉空气凝固，苦笑道：“我做，我现在就做作业。”
　　知津戳了戳前面的某颗望妻石：“你相思成疾了？”
　　越淇眼神呆滞：“她凭什么不用参加期中考？我还想和她一决胜负呢。”
　　知津嘲讽：“你连我都考不过，还考过你家凛凛？”
　　“咦，好恶心。”
　　这人好意思说。
　　知津懒得评价，抬头却见应文芷拿着几张纸走了过来：“考场分布出来了啊，自己来看。”
　　夏城中学考场分布很有特色，每科前36名在第一考场，后面随机分配，每科考场都不同。
　　考场分布刚刚贴好，公告栏前便是乌泱泱的一群人。看这人头攒动的情景，知津刚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了。
　　越淇也想偷懒，见班长钱芊走过去，喊到：“班长，帮我记一下！”
　　钱芊无语：“滚，自己记！”
　　“嘤嘤嘤，怎么这样！”
　　知津听见后面椅子推开的声音，习惯性地转头，马尾正好甩到云绾脸上。云绾连连后退，一脸委屈：“你谋杀我啊！”
　　“抱歉，但帮我记一下考场座位号。”
　　看着知津毫无愧色的脸，云绾不满：“你哪里像是抱歉的样子？”
　　“so？”
　　“好好好，我记。”
　　云绾败下阵来，奋力挤到前面去。越淇趁机回头和知津插科打诨：“害，要是我也能不考就好了。”
　　知津也是没放过她：“杨斯凛不在你最多往前一名，别多想。”
　　“你怎么这样！”
　　知津忙着女娲补天，懒得理她。
　　越淇瞥了一眼她桌上摊开的语文书，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想偷偷卷，然后惊艳所有人！”
　　知津无语：“我看着像是偷偷的样子吗？”
　　“你都没否认，果然在卷！”
　　什么顶级理解？
　　知津无力吐槽，试图继续将必背古诗词塞到脑子里，却因语句晦涩而频频受阻，她不禁逐渐烦躁。
　　考试第一天早上的氛围总是紧张的，知津在考场门口，手握作文素材、古诗词等资料，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背诵。抬眼时，她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知津！”秦簌朝她挥手。
　　知津自然地走过去：“你也在这里考？”
　　“是啊。我好担心语文啊，你能不能帮我考啊？”
　　知津抬眉：“我语文很好吗？”
　　秦簌转念一想：“确实啊。”
　　旁边的人群闹哄哄的，知津不禁蹙眉，却见秦簌表情不大好看。
　　知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正在人群中间侃侃而谈，目光有意无意落在秦簌身上。
　　“你认识的人吗？”
　　“我一个初中同学，”秦簌咬住下嘴唇，“之前发生过一些争执。”
　　知津了然，继续背她的素材，直到考生进场的铃声响起。
　　知津的做题速度还算快，做完客观题还剩一个多小时。
　　她前面的人不大老实，椅子几次撞到她桌子，知津烦躁地抬头看见秦簌那个关系不太好的初中同学。知津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写作文，余光却瞥到一团小小的纸条。
　　这事和知津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打算去管，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行。
　　监考老师注意到她们的动静，那女孩见监考老师走来，灵机一动，将纸条扔到斜前方的秦簌脚下。
　　监考老师将纸条收走，记下几人的准考证号，一脸阴沉地站在讲台上。
　　从知津的角度看过去，秦簌的身体正在发抖，像只待宰的羔羊。
　　考试后半程对于她们来说像后半生一样漫长，秦簌意欲解释，监考老师却直接阻止，让她在考试全部结束以后到政教处去。
　　这个小长假没什么意思，作业又多，时间又短。阿绾天天都在训练，知津也只顾着去图书馆写作业。
　　小长假结束后，知津早早到教室。秦簌正趴在书桌上，偶尔发出小声的啜泣。知津明白这不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写作业。
　　早自习上一半，秦簌便被教导主任季琳叫了出去，班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直到应文芷呵斥才有所停歇。
　　由于杨斯凛不在，她便负责收发数学作业，每天早自习下课后带过去。她走到数学办公室里，发现严婧的位置空着，由于严婧是副教导主任，知津便想着去政教处看看碰碰运气。
　　她在门口便听见里面的激烈讨论，秦簌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没有作弊！是…是闵熙把纸条踢到我脚边的，不信你可以查监控！”
　　闵熙声音略显嘲讽：“秦簌，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啊？我们几个里面就你成绩好一点，不然我们几个倒数怎么作弊？”
　　“我…我没有！”
　　知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了。严婧果然在里面，眉头紧蹙，见她来了才舒展几分。
　　“收齐了。”
　　“辛苦了。”
　　季琳扶着脑袋，看上去苦恼极了，知津没忍住问了严婧一句：“这不是查个监控就好了吗？为什么争执这么久？”
　　严婧悄悄和她讲：“这次本来就是小考试，学校没开监控，想着有监考就好了。结果闵熙她们那群人全都指认是秦簌给她们抄的，本来今天就要通报了，但秦簌咬死不承认。我也觉得她不会做这种事”
　　季琳扶额：“秦簌同学，你想清楚，如果你真的做了，就尽快承认…”
　　“我没做我为什么要承认？！”秦簌几乎要哭出来了，“她只是对我怀恨在心想诬陷我而已！”
　　季琳连忙改口：“不是，我只是说‘如果’，没有指认你的意思。”
　　闵熙不依不饶：“自己敢做不敢当，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你把小抄踢到她椅子下面的。”
　　一道冷静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齐刷刷转向知津。知津被这些人看得有些局促，本来她怕惹上麻烦，并不打算开口。
　　季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知津，你看见了？”
　　“是，”众人的目光让知津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闵熙坐在我前面，我的桌子多次遭受到她椅子的撞击，我抬头发现她们在传小抄。”
　　“后来监考老师走过来，慌乱之下她把小抄踢到秦簌椅子下面。”
　　知津一口气说完，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秦簌的眼里充满感激，反倒让知津有点不好意思。
　　闵熙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你怎么确定不是秦簌想要这些？”
　　“够了！”季琳呵止到，“你们团伙作弊，还诬陷其他同学，必须严重警告处分！”
　　“严老师，升旗仪式的时候由你通报。”
　　严婧拍了拍知津的后背以示安慰。
　　闵熙看了至今一眼，眼神极其复杂。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一堆小姐妹走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秦簌彻底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号啕大哭。知津给她递上从办公室里顺的餐巾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知津，”秦簌含糊不清地说到，“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
　　刚准备出门上课的严婧见到二人笑着问：“上课多久了，还不回教室？这节是我的课诶！”
　　忘记了要上课的知津连忙称是，带着秦簌赶紧跑。
　　越淇见她们一起回来，眼神八卦到：“发生什么了？”
　　“少八卦。”
　　越淇直接整个人趴到知津桌上：“严老师也没来，发生什么了？”
　　说曹操曹操到，严婧风风火火地赶到，打开电脑，笑道：“我就迟到几分钟，有些人就想我了？”
　　越淇赶忙坐回去，严婧虽说脾气好，但惹怒她后果很严重。
　　越淇可不想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