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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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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焥突然冷不丁的说:“我觉得你被陈瑜吃的死死的了。”
岑逾梣之前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样子烦恼过,更别提为了她故意请假在家,就为了不去学校。
如果这不就喜欢,那叫什么。
岑逾梣:“你唱歌好难听。”
向焥刚才内心戏太丰富了,以至于情不自禁的唱了出来,岑逾梣在一旁听到还要吐槽她五音不全,唱都唱不好。
向焥咽了口水,清了清嗓,声音清脆有力,丝毫不见病秧子的感觉。
“好姐妹,那你就直接上吧。”
她眼里饱含热情,里面似乎有熊熊火光在燃烧,“到时候要是被陈瑜误会了,我可以给你解释,你要是尴尬的不想活了,我就给你去坟头那里烧草,记得我烧给你的部分有我的,给我在地底下多留点钱,我将来好买个房子,咱俩还一起过,下辈子还当好姐妹!”
岑逾梣被她嚷嚷的头疼,一只手立刻捂住她的嘴,“乱叫什么,就算真到那时候也不会尴尬的想要跳楼。”
陈瑜的性子不会嚷嚷,岑逾梣不用担心自己的丢人事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但是肯定是回不到从前了。
岑逾梣想到这有点难过,以后可能就不能跟她节假日出来玩,平时吃饭也不能在一起,也看不到陈瑜冷冰冰脸上露出漂亮的笑容了,岑逾梣最喜欢看她笑了,陈瑜长的漂亮死了,如果她是个男人,肯定会喜欢陈瑜。
可,问题就在于她不是啊。
岑逾梣心里带了点难过,她又不能和陈瑜结婚,现在玩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在一起,两个女孩是能够干嘛,她们能手牵手过街,能陪着对方聊天到天亮,甚至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都想着对方。
可是还是没什么用。
陈瑜又不能和她结婚。
陈瑜家里企业那么大,将来肯定是要和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结婚的,再不济也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总之不会是岑逾梣,她们之间的可能性为近乎于零,堪比小行星撞击地球,富士山爆发。
岑逾梣想想都要窒息了,现在网上情侣分手的案例屡见不鲜,曾经恩爱的记忆如今成为血淋淋的教训,她呼吸一窒,不敢继续想下去。
向焥没注意到岑逾梣的不对劲,她扒拉下脸上的手,呸呸两声,“不要老是用手捂着我的嘴巴,手很脏的。”
岑逾梣用得着这么纠结吗,按照她的性格,拉黑拒绝一条龙,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难吧。
除非她自己对陈瑜就怀有不怀好意的心思。
向焥眼睛蹭的就亮了,像看到食物的松鼠,暂时没去想自己的那摊烂事。
虽然向焥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这并不妨碍她这个时候八卦。
向焥全然没有好友跟自己一样被架在火架子上烤的感觉,语气里都是按耐不住的幸灾乐祸,“那你要不要接受她算了?有个好看又体贴的女朋友也不错啊!”
陈瑜的性格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死缠烂打的,年轻人新鲜感都是一阵一阵的,没准过几天就不想谈了,岑逾梣现在这么为难,搞得好像她们以后要在一起一辈子一样,庄重的仿佛是下一刻就要走上婚姻殿堂宣誓了。
向焥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和岑逾梣都处在同样的处境,陈瑜温柔体贴,郁青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拒绝郁青了。
向焥可受不了什么朋友变情人,在她眼里朋友就是应该搭在朋友的位置,保持原状不挺好的,什么关系一旦走深了都会变味,爱情是如此,友情也如此。
岑逾期心情五味杂陈:“我也不知道。”
恋爱在她眼里是一件庄重的事,这样随随便便的展开,将来也会随随便便的结束,这样子仓促的结束一段感情,不是岑逾梣一直所追求的。
岑逾梣没有表白,也没有擅自去找陈瑜,她安静的在家里呆了一天,期间回复了一下老师还有同学们的信息。
岑逾梣指尖滑到某个界面,对面的动静仍然静悄悄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
岑逾梣睁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盯着眼睛有点发酸,往下调了光度。
“真的难。”
岑逾梣摁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转头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枕头里。
岑逾梣床上还留着陈瑜上次来过夜时用的枕头,岑逾梣鼻尖可以嗅到女孩头发上的香味,包括枕头上也缠绵着她身体的温度。
不用刻意回想就可以回想起女孩穿着睡衣的模样,陈瑜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床角,垂着眼睛擦着发尾的水汽。
身体曲线美好,轻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在白灯下,身体散发着珍珠乳白的光芒。
女孩擦头发的时候喜欢哼着歌,她那头轻微的晃动,几乎是不易察觉的,发丝妖娆的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扭动,像一条条黑色的灵蛇,偶尔有一小卷头发缠到了修长的指尖上,轻拂过,香气四溢。
陈瑜是高瘦类型的女孩,她的身体曲线没有多么丰满,胸前的肋骨瘦的可以看见,下颌清晰,小腿纤细,圆圆的脚趾甲轻轻地晃动着,展示自己涂着五颜六色的脚趾。头无意识的仰起,露出一丝丝趾高气昂的神色,无形的带了傲慢,修长白皙的脖子一咬就可以咬断,脆弱的足以珍贵。
岑逾梣头昏脑胀,突然觉得睡衣太紧了,喘着气的同时伸出手解开两个扣子,突然感觉鼻子热热的,她伸手一摸,指尖上沾着血。
两行浓稠的血液陆续从鼻子里冒出来,粘到了白色的衣服上,衣服上又本来沾了点水汽,慢慢的晕开,像一朵朵溅在水里的花。纯洁的有点过分。
少女的鼻血隐隐又要冒出来的趋势,岑逾期几乎是手忙脚乱跳下床,她下床的幅度太大,差点崴到了脚,一个箭步,额头差点要跟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吻。
岑逾梣抱着自己钝痛的脚踝在地上缓了一会,四肢并用爬了起来,她扯出一张纸巾,把它撕成小碎片,塞进自己的鼻子里。
岑逾梣现在感觉自己的喉间都是鲜血的味道,咽一口吐沫可能都是红的。
岑逾梣看到这么多血流下来,脸隐隐的发白,她不怕血,看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也有点后怕。
好在血很快的止下来,岑逾梣把身上的血迹弄干净,地上滴的血擦干净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皮肤跟湿答答的布料粘在一起不舒服,岑逾梣扯起衣脚扬起来,让皮肤清爽一会。
等衣服干还要蛮久,她索性直接脱下来扔到一边,直接□□钻进被子里。
岑逾梣钻进被子里,怎么都睡不着,她把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尽量驱逐脑海里关于陈瑜的影像。
……
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被子里全都是陈瑜的香味,把被子蒙在头上,仿佛钻进了陈瑜的衣服领口里,人家来了个粘稠又亲密的接触。
岑逾梣这么多天自己一个人睡下来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她平时也不会把被子蒙到自己的头上就是了,陈瑜和她用的是同款沐浴露,沐浴露的味道里又混有陈瑜自己平时用的护肤品的味道。
其实说的也不准确,陈瑜就只睡了一晚,被子里更多的应该是岑逾梣自己留下的味道才是。
心脏突然跳动的厉害,岑逾梣身子僵硬,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伸出手缓缓覆在自己在左胸膛上。
缓慢眨眼睛,好有力。
有力的让人想起跳伞的时候,肾上腺素的激发,自己的身体全部都热起来,胸腔里不断跳动着那颗鲜活的心脏。
岑逾梣的手指微微蜷缩,连整个身体也缩成一个角落,她眼神有些正愣愣的,不知道在看哪个方向。
右手依旧附在胸膛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良久后,岑逾梣嘴唇开了条缝,张了半天没有说话。
风吹起她房间的窗帘,室内的温度突然降下来,岑逾梣安静了一会,窗外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耳朵都竖起来了,确实是有声音的,风吹进来,形成了回音,连带着外面的树叶都在沙沙响。
这个季节外面有声再正常不过,岑逾梣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也可以听到外面吱吱喳喳的声音,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像今夜一样听得那么清楚。
耳朵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为宁静,她胸腔里的跳动声倒是越来越清楚。
空气中溢出一身轻吟,岑逾梣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真是的。
岑逾梣感觉到自己的牙龈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上火的,还是心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