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我只关心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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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空间宽敞，空气里弥漫着清浅的香气，真皮座椅触感细腻柔软，舒适得令人惊叹，但祁宸只觉得僵硬。
南洵浅淡地笑了一下，划开了中间扶手上的盖子：“冷的话可以调一下空调温度，我不太清楚你的习惯，抱歉。”
祁宸看了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却没动手，他确实手脚都有些发冷，但或许是刚刚跑得太急了，他身上竟起了层薄汗。
一路无话，车子最终停在一扇看起来简单古朴的大门前，门面低调，没有任何招牌。南浔下车，转身对祁宸微笑：“这里比较安静，适合聊聊天休息一下。”
祁宸刚下车站定，几个穿着正式的工作人员就悄无声息的从门后冒了出来：“南先生，这边请。”
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南洵显然是这里的熟客。
祁宸跟着他走进去，穿过一片中式园林才真到了店的内部，简约的中式风格装潢，深色木质结构，灯光柔和，极力营造着温馨的氛围。
他们被引到一个临窗的茶室，窗外是个精心打理的小庭院。
南洵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在案前坐下。
他执起紫砂壶，为两人斟茶，动作很是流畅，茶水注入白瓷杯，热气袅袅升起。
“尝尝，难得一见的好茶。”他将一杯茶推到祁宸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先闻了闻茶香，才轻抿一口。
祁宸看着杯中的茶，没有动：“您——”
“不用这么拘谨。”他边说边把一旁的糕点也往中间推了推，“我自为认是个好说话的人……至少大体上是？”
祁宸看了他一眼，悄悄呼了口气：“好，那我就直接问了——南聿呢？”
他的声音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犹疑，甚至显出些沉稳，南洵听完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几下。
“他有点家事要处理，先回去了。”南洵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放下茶杯，语气自然道，“我正好来A大这边处理些工作和私事，他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祁宸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是他自己跟我说？这是个有手机电脑的信息时代。”
“毕竟事出突然。”南洵看着他，目光温和，“而且他觉得，有些话，由我来说或许更合适。”
祁宸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他并不想把自己往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电视剧里套，但现在这个场面……实在有些控制不住。
“叔叔想跟我说什么？”
南洵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星图正在海外市场拓展的关键时期，依你所见，发展前景如何？”
果然……
祁宸的心又沉了几分，但仍然努力控制着语气：“我不怎么懂商业，但看起来还不错。”
“嗯，我也这么认为。”南洵又笑了一下，话锋一转，“这就让我有些好奇了，小宸，你为什么会犹豫呢，星图的offer怎么想都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算是A大，每年也不会有太多人有机会进入星图，更何况是研发岗位。”
这才一天，也看得出是犹豫？明明是确定我不会接受才找来的吧？
祁宸心里冷笑了一下，嘴上却说：“毕竟人各有志，去M国和我对未来的安排实在有些不符。”
“是吗？”南洵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转头望向窗外庭院，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小聿跟我们提过你很多次，他说你聪明，有想法，对他很好。”
“我和他母亲都很高兴他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他转回头，微笑看起来格外真诚，“南聿从小性子就静，朋友不多。你能让他跟你回家过年，这不容易的，我们都很高兴。”
“从今天的事来看，你对他也确实很好。”他停了一下，“说到这个，先和你道个歉，都这个点了，让你这么着急地赶过来。”
祁宸怔了怔，这一番话实在是有些超出预料。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能好好聊聊。”南洵似乎对祁宸的反应有所预期，“毕竟我们都希望他越来越好，对不对？”
祁宸点头：“我当然希望他好。”
“那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就有共识了。”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茶案上，姿态放松，但气势却不减分毫。
“也许之前的交流让你产生了些误解，但祁宸，无论是我，还是他母亲，我们都不反对小聿交朋友，也不干涉他和谁交往，那是他的自由，我们自然是要尊重的。”
祁宸静静等着他说到正题上。
“我唯一关心的，是他能否能发挥他应有的价值。”
“价值？”
“对，价值。”南洵点头，语气平和，仿佛理所当然，“小聿从小接受的教育，他拥有的资源，他将要踏上的平台——所有这些，都是基于他能持续产出相应的价值评价的，这是个很公平系统，给予多少，就期待多少。”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继续说：“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不出意外，小聿会一个家世相当的女生结婚，这会为双方的家族事业带来帮助，而现在，他似乎并不想走上这样的道路；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他就毫无疑问失去了一部分价值。”
祁宸用力咬了一下左腮上的肉，这才堪堪控制住没直接开口。
“小聿选择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这意味着，他可能错过一些关键的机会，失去一些既有的优势——他原本可以产出的价值会打折扣。”
他的目光落在祁宸脸上，依然温和，却又冷漠至极：
“而这些损失总是要弥补的，要么他自己调整方向，回到正轨；要么……由其他人来填补。”
祁宸几乎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就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祁宸听懂了，不论眼中盛放着怎样的不认同和难以接受，他都确实地听懂了。
“所以祁宸，”南洵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轻了些：“我不在乎小聿和谁在一起。我只在乎一件事——”
“如果他执意和你在一起，在他为了这段关系放弃的价值里——”
“你能填补多少？”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庭院外的水滴声，一下，又一下。
“恕我直言，这样的人生观……未免太偏激了。”几秒钟又或者很久之后，祁宸终于还是没忍住。
南洵重新倒了杯茶，闻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也许你是对的，或许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
“但相对的，我们也确实靠这样的人生观取得了大部分人得不到的财富。当然，我不是说其他路走不通，但这条路已经很顺畅了，何必费心去开辟新路呢？我们家里不需要失败。”
他说完翻转手腕了眼表，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可以再坐会儿，司机在外面等着，你想走的时候按一下铃就好。”
他拿起大衣，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祁宸，补了一句：
“对了，小聿这段时间会在家处理一些事情。不必担心，他只是暂时不回学校，以他的性格，我猜，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给你打电话？”
“不过比起他的电话，小宸，我觉得有些事情——更需要你好好的、用心的、想一想。”
门无声地慢慢合上，祁宸没动，他低头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碧绿，映出窗外灰白的天光。
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哪怕一秒，但也不想再和南洵说哪怕一句话，所以硬撑着又等了两分钟，才按了一下那个铃铛。
带他离开的是另一辆车，但无论车里的温度还是司机开门停车的方式，都和南洵来时的那辆一模一样。
车在A大东门停下的时候，祁宸终于第一次开口：“南聿真的……回家了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只为南总开车，并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