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狐朋狗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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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到家的第三天，余知礼预约好帝都著名的兽人医院，带他去打疫苗，顺便再给汤圆做过一次全身检查。所幸小狐狸的各项指标正常，但汤圆的身子骨实在瘦弱，再加上营养不良，往后的日子需要多补补。
兽人往往化形年龄是一岁左右，但才五个月的汤圆，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发育得比普通的兽人缓慢，甚至可能会出现一岁化形很吃力的情况，所以他大概会在两岁化形成人。这属于常见问题，不是什么怪病。
下午的日头正烈，树梢投下的阴影如波光粼粼的海面，把耀眼的太阳光汇聚。
余知礼抱着做完检查的汤圆，从兽人医院出来时，怀里的小狐狸已经蔫了。
打疫苗针的时候，汤圆又哭又闹，小爪子紧紧抓住余知礼的手臂，不肯放松。若非余知礼不停安抚害怕的汤圆，哄着小狐狸把针打完，他们恐怕天黑也走不出医院。
“呜呜——”小狐狸窝在他的怀里呻吟。
余知礼长长叹口气，伸手挠汤圆毛茸茸的下巴，给对方顺毛，嗓音温柔沙哑，“别伤心了，汤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再打针了，乖，别哭，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汤圆可怜兮兮地用脸蹭余知礼的手，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怎么哄也止不住。
余知礼心疼地抚摸怀里的小狐狸，“汤圆听话，我们不哭了，回家给你拿冻干吃。”
汤圆听到冻干，瞬间止住哭声，他仰起水汪汪的眼睛，哽咽道:“唧……呜咪……”
“放心，不骗你。”余知礼眉眼弯弯。
汤圆逐渐平静下来，他伸出舌头在余知礼的脖颈上轻轻舔舐，时不时哼唧几声。
夏日的微风，卷着热浪，迎面而来。
余知礼抱着汤圆回到公寓楼下时，周围几乎不见人影。但他们刚要走进公寓，不远处竟传来狗吠声，余知礼顿时紧张起来。
“汤圆，我们先回去。”
他立刻加快脚步，神色不自然，把怀里不知所措的小狐狸抱得更紧。汤圆被颠得左右摇晃脑袋，恍惚的视线碰巧落在门外。
他隐约可见一大团白色的，毛茸茸的身影横冲直撞，迅速朝余知礼的方向奔来。
汤圆当即扬声提醒道:“嗷呜！”
下一刻，一只吐着舌头的萨摩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余知礼的后背，如果不是汤圆的提醒，及时转身，稳住脚步，否则他和汤圆迟早会被萨摩耶硬生生撞飞。
“汪汪——”萨摩耶兴奋地往他身上跳。
余知礼的脸黑得能滴墨，却听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声，“米卡，快回来！”
一名身穿白短袖的少年，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对方腰系格子衬衫，下面穿着蓝色牛仔裤，长相干净帅气。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弯腰捡起萨摩耶的牵引绳，把萨摩耶从余知礼的身上拖走，“米卡，别调皮。”
余知礼冷着脸，一字一顿道:“沈珏。”
被叫到名字的人下意识摸摸鼻子，脸上带着牵强的笑容，“我……我这不是，带米卡来找你们窜门么？谁知道他这么兴奋。”
余知礼和沈珏交谈间，米卡兴致冲冲地向汤圆笑着摇尾巴，嘴巴不停哈气，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里尽是对小狐狸的好奇。
但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汤圆，不停往余知礼的颈窝钻，嘴里一直在呜咽叫喊。
余知礼见汤圆被吓成这样，他边抬手安抚对方，边训斥道:“你看看你的狗，把汤圆吓到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这么冒失。”
“哎，老余，这事你可不能怪我。”沈珏蹲下身，不轻不重地捏米卡柔软的脸，“前几天我跟他说，你家里来了只小狐狸，这些天他兴奋得睡不着，吵着要我带他过来。”
余知礼瞥沈珏一眼，没有多言。他扭头替汤圆顺毛，嘴里低声哄着，格外温柔。
沈珏见气氛愈发沉闷，他忙不迭转移话题说:“这个小家伙叫汤圆呀，真可爱。”
余知礼听到沈珏的夸赞，心里也不自觉骄傲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汤圆是我养的狐狸，他不可爱，谁可爱？”
沈珏趁机谄媚道:“老余，我刚刚在手机上下单了火锅底料和火锅菜，不如就当是我给你们赔罪，待会在你家吃火锅，怎么样？”
“嗯。”余知礼低低应声，只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后面的沈珏和米卡也赶上来。
余知礼和沈珏在厨房备菜，里面时不时传来交谈声和调笑声。而汤圆则乖乖躲在小窝里，伸出毛茸茸的脑袋往外探。怎料他的目光来不及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放大的笑脸，米卡热情地吐出舌头向他哈气。
汤圆哪见过这么大的兽人，而且还贴自己这么近，惹得他当即瑟缩回小窝里，用爪子抱住头，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咿呀声。
但天真无邪的小狗，不知道小狐狸为什么不愿意靠近自己，他只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主动，于是他把脑袋塞进汤圆的窝里，把入口死死堵住，差点把小狐狸的窝翘翻。
“唧——咿呀……”汤圆发出惨叫声。
他的声音迅速把厨房里的人叫来，沈珏眼疾手快地将米卡抱起来。余知礼把瑟瑟发抖的汤圆捧出来，对方头顶的毛被米卡舔得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小狐狸咿呀咿呀地叫着，米卡还以为汤圆是在附和自己，他也跟着不停叫喊。
偌大的客厅，回荡着萨摩耶和小狐狸此起彼伏的叫声，只怕隔壁邻居也能听见。
沈珏见势，高声喊道:“米卡，安静！”
米卡瞬间闭上嘴，还傻乎乎地在沈珏的脸上舔来舔去，尾巴摇得比螺旋桨还快。
“傻狗，你到底在乐什么，汤圆被你吓得不轻，人家那根本不是想跟你玩。”沈珏故作生气的模样，在米卡的脑袋上轻拍两下。
米卡的尾巴慢慢垂下去，嘴筒子紧紧闭起来，眼泪也失去光亮，仿佛世界坍塌。
沈珏无奈摇摇头，从裤兜里拿出一包鸡腿肉，用嘴撕开递给米卡，“米卡，我给你吃鸡腿肉，但你必须安静下来，听到没有？”
米卡忙不迭点点头，张嘴咬住沈珏手里的鸡腿肉，然后从对方的身上跳下来，津津有味地啃鸡腿肉，脸上的笑容恢复如初。
余知礼抱着汤圆去浴室洗澡，把他身上的口水全部清理掉，因为打完疫苗不能立刻洗澡，所以重度洁癖的人用宠物喷雾给小狐狸仔细搓洗，让汤圆重新变得香香的。
余知礼把小狐狸放在地板上，捧住对方的脸，轻声细语道:“汤圆，你不要怕，米卡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做朋友。”
汤圆懵懵懂懂地歪着脑袋，两只耳朵半垂着，嘴里时不时发出温顺的啾呜声。
“呜咪……唧——啾呜。”
余知礼听得懂汤圆在说什么，一时之间他的脸色有些僵硬，他试图自圆其说道:“昨晚睡觉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让你提高警惕，毕竟外面的坏人这么多，像你这么单纯的小狐狸，肯定会被人拐走的。”
“但沈珏和米卡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不是坏人，不会把你做成小狐狸饼干的。”
汤圆闻言，耳朵抖动两下，随即迟钝地上下点头，在余知礼的怀里轻蹭两下。
“这才是乖宝宝。”余知礼抵在在小狐狸的额间轻点一下，脸上的笑容温柔缱绻。
待余知礼抱着汤圆从浴室出去时，米卡竟呆呆地站在外面，嘴里还叼着啃了一半的鸡腿肉，他摇摇尾巴，眨巴着眼，把鸡腿肉放在地上，伸出爪子拍打鸡腿肉，蹦蹦跳跳的，似乎是在示意汤圆来吃剩下的一半。
余知礼明白米卡的意思，但他还是嘱咐道:“米卡，不许再舔汤圆了，明白么？”
米卡开朗地叫两声，算是回应他。
余知礼把汤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胆怯的小狐狸缩在他的脚边，半天不敢往前。
“汤圆，别怕，有我在。”余知礼不紧不慢蹲下身，温言软语地鼓励道:“米卡把自己的零食分你一半，是想跟你交朋友。”
汤圆怯懦地呜咽两声，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两步，米卡识相地往后退，跟小狐狸保持距离，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对方。
汤圆咬住比爪子还大的鸡腿肉，用力撕扯许久，才堪堪咬下一小块鸡腿碎丝。
米卡焦急地站在旁边看着，偶然会出声叫两下，以身示范，该怎么吃鸡腿肉。即便汤圆照做，但他终归是五个月大的小狐狸，咬合力哪里比得过八个月的萨摩耶。
余知礼刚想帮汤圆把鸡腿肉撕成碎丝喂给他，不曾想米卡快一步叼住鸡腿肉，积极地把鸡腿肉撕成条状，推到汤圆面前。
米卡得意洋洋地叫道:“汪汪！”
汤圆顿时竖起耳朵，蓬松的尾巴也缓缓立起来，他把鸡肉条分成两半，其中一半给自己，另一半留给米卡，用爪子挪过去。
至此一狐一狗达成共识，先前所有的矛盾与不快，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时忙完的沈珏看见这一幕，他忍不住双手抱臂，自言自语道:“真是狐朋狗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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