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缘起》钥姊

9、血染琴弦

　　史朝义的剑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季锦瑟下意识地抱紧了断裂的"锦瑟"琴，而真正的季婉清则护住了她的五十弦瑟。莫弦挡在两位女子前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看起来像是临时从帐篷里抓到的切水果小刀，与士兵们的长剑相比简直可笑。
　　"杀了他！"史朝义对身后的士兵下令，自己则贪婪地盯着季婉清，"至于这两个乐伎，留活口。正好犒劳兄弟们..."
　　季锦瑟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这既是她自己的情绪，也掺杂着季婉清的仇恨。怀中的"锦瑟"琴突然变得滚烫，断裂的琴弦诡异地蠕动起来，如同有生命一般。
　　第一个冲上来的士兵被莫弦灵巧地躲过，反手一刀划破了对方的手腕。但更多的士兵围了上来，局势瞬间变得危急。
　　"放下武器！"史朝义喝道，"我或许会饶你们不死！"
　　季婉清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叛贼也配谈饶恕？"她猛地拨动五十弦瑟的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这声音似乎触动了什么。季锦瑟怀中的"锦瑟"琴剧烈震动起来，断裂的琴弦如蛇般昂起，指向史朝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帐篷内涌动，火把的火焰诡异地拉长、扭曲。
　　"妖术！"一个士兵惊恐地后退。
　　史朝义大怒，一剑劈向季婉清。莫弦冲上前试图阻挡，但被另一个士兵缠住。眼看剑刃就要落下，季锦瑟不知哪来的勇气，举起"锦瑟"琴挡在季婉清面前。
　　金属与木材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史朝义的剑砍进了琴身，卡在其中。就在这时，两把瑟——五十弦的原始"锦瑟"和七弦的未来"锦瑟"——同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季锦瑟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两把乐器中爆发出来。史朝义被震飞出去，撞翻了帐篷的支柱。整个营帐开始坍塌，火把倒地，点燃了布料。
　　"快出去！"莫弦拉起季锦瑟和季婉清，三人抱着各自的瑟冲出帐篷。身后，火焰迅速蔓延，史朝义和士兵们的惨叫声从火海中传来。
　　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远离营地，躲进一处山坳才停下来喘息。夜色如墨，只有远处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
　　"刚才...那是什么？"季婉清颤抖着问，紧抱着她的五十弦瑟。
　　季锦瑟检查着"锦瑟"琴——史朝义的剑在琴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但奇怪的是，琴似乎"吸收"了部分金属，伤痕处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时空悖论。"莫弦喘着气说，"两把不同时代的'锦瑟'相遇，加上关键人物的互动，产生了能量爆发。"他看向季婉清，"历史上你今晚会死，但现在历史被改变了。"
　　季婉清困惑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说'历史上'？难道你们来自..."
　　"未来。"季锦瑟直接回答，"一千多年后的未来。你的瑟...后来被重制成七弦琴，就是这把。"她展示手中的"锦瑟"琴，"它承载了你的记忆和执念，今晚把我们带回到这个时刻。"
　　季婉清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问："那...大唐的未来如何？安禄山之乱..."
　　莫弦和季锦瑟交换了一个眼神。该告诉她真相吗？最终，莫弦决定诚实回答："叛乱持续了八年，大唐由盛转衰。但最终叛乱被平定，唐朝又延续了一百多年。"
　　季婉清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所以我们的牺牲...至少没有白费。"
　　远处传来号角声，莫弦警觉地站起身："叛军还在搜捕，我们不能久留。"
　　"我们去哪？"季锦瑟问。
　　季婉清擦干眼泪，指向西边："蜀地。陛下应该会去成都避难，我们可以想办法跟上。"
　　莫弦摇头："不，我们的目标不是跟随皇室。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研究如何修复时空裂缝，让我们回到未来，同时不影响历史主线。"
　　"那我的瑟..."季婉清抚摸着五十弦瑟，"它和你们的琴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就在这时，季锦瑟手中的"锦瑟"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琴身上的伤痕发出刺目的红光。她痛苦地松开手，琴悬浮在半空中，七根断裂的琴弦如同活物般舞动。
　　"时空在自我修复！"莫弦大喊，"两把瑟不能长时间处于同一时空！"
　　季婉清的五十弦瑟也开始发光，两把乐器之间形成了电弧般的能量连接。季锦瑟感到一阵强烈的拉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她拽离这个世界。
　　"我们要回去了！"莫弦抓住季锦瑟的手，"季婉清，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季婉清困惑地问。
　　"跟我们一起走，或者留下！"莫弦喊道，"但如果你留下，历史可能会恢复原状——你今晚还是会死！"
　　季婉清看了看手中的瑟，又看了看季锦瑟和莫弦，突然露出决绝的表情："不，我的命运就在这里。"她将五十弦瑟推向季锦瑟，"带走它的一部分，让我的音乐能穿越时空！"
　　季锦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抓住一根五十弦瑟的琴弦，用力扯断。就在这一刻，两把瑟之间的能量爆发到顶点，刺眼的白光笼罩了一切...
　　当季锦瑟再次睁开眼时，她躺在音乐厅的舞台上，周围是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和观众。莫弦跪在她身边，脸色苍白。在他们之间，是那把伤痕累累的"锦瑟"琴——现在它的七根琴弦完好无损，只是琴身上多了一道金属般的疤痕，而在岳山处，缠绕着一根额外的金色琴弦——来自季婉清的五十弦瑟。
　　"我们...回来了？"季锦瑟虚弱地问。
　　莫弦点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是的。但带回了不该带的东西。"
　　季锦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舞台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身着唐装的季婉清，正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