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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if 人设互换(韩临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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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推门走进陈教授办公室时,正撞见一场无声的对峙。
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将办公桌前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背脊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白杨。
“临川,不是老师逼你,”陈教授的声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指尖在桌上的两份文件上点了点,“临床方向的规培名额,薪资是科研岗的三倍,你母亲的医药费、你父亲留下的赌债,靠科研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被称作临川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却带着倦色的脸。他的眼睛很亮,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淡漠:“陈老师,我读医是为了研究癌症,我母亲……”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先顾好自己。”陈教授打断他,叹了口气,余光瞥见门口的姜瑶,立刻转换了语气,“你先回去想想,明天给我答复。”
韩临川起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的女人,微微一顿。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细高跟,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明明是职场女性的干练模样,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像是对周遭一切都抱有天然的亲近感。
他没多停留,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开,白衬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背影里藏着掩不住的青涩与执拗。
“人走了,看什么呢?”陈教授笑着调侃,给姜瑶倒了杯茶,“这位韩临川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天赋高,性子也韧,就是命太苦。父母双亡,背着一身债还非要搞科研,说要攻克他母亲那种罕见癌。”
姜瑶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比自己小五岁,眼神干净却带着沉甸甸的心事,那种在绝境里仍不肯低头的模样,莫名让她动了心。
“是个有追求的人。”她轻声说。
“追求不能当饭吃啊。”陈教授打趣道,“看你这眼神,莫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直接把他收了,既解决了他的困境,也能满足你那点小需求。”
姜瑶失笑,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了“韩临川”这个名字。
她的肌肤饥渴症困扰多年,陈教授是她的主治医生,这些年她试过无数方法,却还是本能地渴望肢体接触——哪怕是陌生人不经意的触碰,也能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舒缓。
而她身边的位置,向来不缺“助理”的身份掩护,那些名为助理、实为情人的男人,大多清楚她的需求,也默契地维持着各取所需的关系,只是没人能真正缓解她骨子里的匮乏。
她这次来见陈教授,除了复诊,还有一件事——爷爷的身体近来愈发不好,老人家总念叨着想看她找个靠谱的人安定下来,她却只能用“助理”的幌子搪塞。爷爷是看着她长大的,也是姜氏集团的定海神针,她不想让老人家忧心。
第二次见到韩临川,是一周后。
姜瑶去医科大学找陈教授复诊,路过实验楼时,被走廊尽头实验室里的景象吸引。
隔着干净的玻璃窗,她看到韩临川穿着白大褂,专注地盯着显微镜,眉头微蹙,右手握着滴管,动作精准而稳定。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在白大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初见时的疏离,多了几分专注的魅力。
“能说动陈教授那个老古董,还真有点意思。”姜瑶低声自语。
陈教授治学严谨,向来不喜欢走后门,韩临川能让他如此上心,足见其能力。
她拿出手机,让助理周明宇调查韩临川的详细情况。周明宇是她目前的伴儿,外形俊朗,做事圆滑,既能处理工作琐事,也能在私下满足她的肢体需求。
当周明宇把韩临川的资料发给她时,姜瑶看着那些关于赌债、母亲病逝的记录,指尖微微收紧。
命运对这个年轻人,未免太过苛刻。
三天后,韩临川接到了周明宇的电话,约他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他以为是陈教授的安排,匆匆赶过去,却看到了那个在陈教授办公室见过一面的女人,而周明宇就坐在她身边,姿态亲昵地替她整理了一下桌角的纸巾盒,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
“韩先生,请坐。”姜瑶示意他对面的座位,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我是姜氏集团的姜瑶,开门见山,我可以帮你还清所有债务,包括你母亲的医药费和你父亲的赌债,总额大概两百八十万。”
韩临川愣住了,指尖捏紧了衣角,警惕地看着她,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明宇,隐约明白了两人的关系,脸色更沉了:“你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深知这一点。
姜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坦然,丝毫不在意他的打量:“很简单,我需要一个人满足我的生理需求,尤其是肢体接触方面的。我们签一份三年的合同,这三年里,你随叫随到,配合我的所有要求。作为回报,我不仅帮你还债,还会每月给你一万块生活费,保证你读研期间没有后顾之忧。”她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的周明宇,补充道,“你不用在意他,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他很快就会离开。”
周明宇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却没反驳——他清楚自己的位置,姜瑶身边从不缺人,他能做的,只是在被取代前多捞点好处。
韩临川的脸瞬间涨红了,不是害羞,而是愤怒。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姜瑶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我知道你急需钱,但我也有我的底线。为了我的安全,在你上岗前,必须去医院做结扎手术。我不想冒任何意外怀孕的风险,哪怕我们会做措施,人心隔肚皮,我不得不防。”
“你简直不可理喻!”韩临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结扎?这女人不仅想包养他,还想剥夺他作为男人的基本权利?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这让他觉得无比屈辱。
“韩先生,我劝你冷静点。”姜瑶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现在欠的钱,靠你读研的补助和兼职,不吃不喝也要还几十年。你母亲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不希望你一辈子被债务困住,连自己的理想都无法追求。”
这句话戳中了韩临川的软肋。
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让他好好读书,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现实是,那些催债的电话像魔咒一样缠着他,实验室的项目需要资金支持,他甚至连买实验器材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他看着姜瑶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商人的精明与笃定。而旁边的周明宇,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像针一样刺着他的自尊。
“合同期限三年,三年后,我们两清。”姜瑶补充道,“所有解释权归我所有,如果你中途违约,需要双倍偿还我帮你垫付的所有费用。”
韩临川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最终,他缓缓坐下,声音沙哑:“我签。”
姜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将笔推到他面前:“明智的选择。”
韩临川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快速浏览着合同条款,每一条都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姜瑶就带着韩临川去了私立医院。
周明宇开车送他们过去,全程坐在车里等候,没有下车——他清楚,自己即将被取代,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手术室外,姜瑶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神情淡然,仿佛只是陪一个普通朋友来做体检。韩临川走出手术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沁着冷汗,看向姜瑶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隐忍。
“接下来三个月,你好好休养,我会让周明宇把生活费打到你卡上。”姜瑶站起身,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债务我已经让财务处理好了,催债的不会再找你麻烦。”
韩临川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对这个女人说什么,感谢她的“帮助”?还是憎恨她的“胁迫”?或许两者都有。
姜瑶将他带回了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装修奢华却透着一股冷清。
“二楼东边的房间是你的,除了我的主卧和书房,其他地方你可以随便用。”她递给韩临川一把钥匙,“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随叫随到。”
周明宇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别墅里只剩下几个定期打扫的佣人,更显空旷。
接下来的日子,姜瑶尝试着靠近韩临川。
她会在看电视时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会在吃饭时不经意地碰他的手,甚至会在他看书时从身后抱住他——这些都是她对以往情人惯用的方式,肢体接触能让她感到安心。
但韩临川总是无动于衷,要么身体僵硬地避开,要么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连一丝回应都没有。他的抗拒像一堵墙,让她原本就强烈的肌肤饥渴症更难忍受。
有一次,姜瑶忍不住吻了他。她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口红香气。
可韩临川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吻,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她只是碰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东西。
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姜瑶猛地推开他,声音带着几分尖锐:“韩临川,你搞清楚!我是你的甲方,你拿了我的钱,就该履行你的义务!我就算养条狗,它都会摇尾巴讨好我,你呢?”
以往的情人,哪个不是对她趋之若鹜,想尽办法贴近她,只有韩临川,把她的需求当成了负担。
韩临川抬起头,眼神冷冷的:“那你去找狗。”
“你!”姜瑶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她见过无数对她阿谀奉承的男人,却从未遇到过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明明是他求着自己帮忙,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有骨气。”姜瑶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