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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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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辰逸落地江城时,已是凌晨三点。他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许久,终究还是改发了条短信:平安落地,早点休息。
翌日傍晚,韩辰逸照旧候在姜瑶公司楼下。
五月的江城,虽地处南方,入夜后却总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暮色四合,周边商业体的灯次第熄灭,路边的小吃摊也收了摊,只剩几盏路灯,将昏黄的光洒在他的车上。
他特意把车停在正大门的马路边,生怕姜瑶一出来,看不到他。
姜瑶穿了件薄薄的针织外套,走出公司大门,晚风拂过,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脚步轻快地走到车边,屈指敲响了车窗。
“你怎么停在这里?”她的声音清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韩辰逸含笑的眉眼。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便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冰凉。
随即,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妥帖地盖在她肩上,语气轻松得像是随口闲聊:“你的司机呢?今天怎么没见着人。”
姜瑶抬眸望进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温柔,晃得她心头微微一动。“我搬到公司旁边住了,这段时间都是走回去的。”
韩辰逸闻言,二话不说拉开副驾车门,半是温柔半是强硬地将她推了进去:“上车,外面凉。”
待他坐进驾驶座,刚转头,就撞进了姜瑶含笑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暖了几分。他喉结微滚,声音放轻了些:“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大晚上的,一个人不安全。”
姜瑶没有拒绝,乖乖地点头,伸手点开了导航。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不多时便到了小区地库。引擎熄火后,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韩辰逸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握紧,又缓缓松开。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姜瑶的侧脸上,喉间滚了滚,酝酿许久的话刚要出口:“我可不可以……”
话音未落,姜瑶忽然倾过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韩辰逸整个人都僵住了,所有编排好的措辞瞬间被打散,脑海里一片空白。
趁他愣神的功夫,姜瑶已经拉开车门,转身朝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笑意:“谢谢你啦,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直到车门“咔嗒”一声关上,韩辰逸才回过神来。
他望着姜瑶匆匆离去的背影,降下车窗,下意识地拔高声音,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补全:“我可不可以以后接送你上下班?”
怕她拒绝,他又急急地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一个人上下班太危险了,有我陪着,总归安全些。”
姜瑶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他。她轻轻摇了摇头:“你还是以工作为主吧。你看,这个小区离公司这么近,不会有事的。”
韩辰逸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姜瑶关上车门转身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悄悄漾开。走廊暖黄的光晕漫过她的发顶,她抬手摸了摸肩上的西装,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地库里,韩辰逸还维持着转头的姿势,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柔软触感,那个吻的温度,像是要透过皮肤。
喉结滚了滚,刚才没说出口的那句“我想多见见你”,此刻堵在喉咙里,酸又涩,却又透着几分甜。
他盯着姜瑶消失的方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眉眼间的失落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
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又忙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韩辰逸每天雷打不动守在姜瑶公司楼下接她下班。
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后,也只是借着夜色和她短暂温存片刻,便催着她赶紧上楼休息。
两人待在一块儿,总有说不完的话,从工作琐事聊到年少趣事,车厢里的空气都浸着甜。
可韩辰逸始终恪守着分寸,从没主动提过要去姜瑶家里坐坐,姜瑶也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思,半句邀请的话都没说出口。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能彻底放松的周末,姜瑶本想窝在床上补个懒觉,却被隔壁传来的电钻声搅得睡意全无。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摸过手机一看,时间竟已悄然滑过正午。这周姜父姜母出国参加宴会,她乐得自在,索性没回老宅。
姜瑶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询问,这才知道隔壁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动工装修了。
横竖是睡不着了,她干脆约了林溪出门逛街,后来又临时起意,拉着林溪直奔游乐场。
刚到游乐场门口,姜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韩辰逸拎着两杯奶茶站在不远处,见她看过来,眉眼弯了弯,语气却故作淡定:“刚在附近谈完事,顺路过来看看。”
林溪哪会看不出这蹩脚的借口,笑着冲姜瑶挤了挤眼,找了个买冰淇淋的由头溜之大吉,只留两人并肩站在鬼屋入口。
门口扮成厉鬼的工作人员张牙舞爪,惨白的鬼脸在灯光下格外渗人。
姜瑶心里发怵,脚步不自觉往后缩了缩。韩辰逸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低笑一声,主动牵住她的手腕:“怕的话,抓着我就好。”
话音未落,身后涌来一波兴致高昂的游客,推着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鬼屋。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四周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只有幽幽的绿光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伴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瑶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下意识攥紧了韩辰逸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别……别回头。”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侧,几乎是半挂在他胳膊上。
韩辰逸反手将她的手牢牢裹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莫名让人安心。
他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往前走,沿途的“鬼怪”冷不丁跳出来时,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怀里,低声安抚:“假的,别怕,有我呢。”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
姜瑶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些,却还是没敢松开手,指尖反而更用力地扣着他的掌心。
一路磕磕绊绊地闯出去,重见天光的那一刻,姜瑶长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韩辰逸的。她慌忙松开,耳尖泛红:“刚刚……谢谢你啊。”
韩辰逸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笑意渐浓,故意逗她:“谢什么?谢我替你挡了那些‘鬼’,还是谢你抓了我一路?”
姜瑶被他说得更窘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转身就往林溪的方向走,身后传来韩辰逸低低的笑声,温柔得像风拂过耳畔。
疯玩了一整天,姜瑶晚上直接回了姜家老宅。
隔壁的装修声断断续续响了一个月,终于彻底消停。
奇怪的是,姜瑶自始至终都没见过那位新邻居。按理来说,这栋楼是一梯两户的大平层,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着也该碰上一回,可她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直到某天清晨,姜瑶难得提前出门,刚走到电梯口,就瞥见电梯门正缓缓合拢。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电梯按键时,那扇门还是彻底关上了,显示屏上的数字稳稳地跳到了一楼。
她站在原地,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等下一趟。
方才她刚走到电梯口,就见那扇门已经合上了一半,只隐约晃过一道挺拔的身影。那人背对着她,抬手的动作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口。
就是这一瞥,让姜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瞬间漫上来。她下意识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指尖都快碰到电梯按键了,门还是彻底合上了。
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跳动,不过两秒,就稳稳地停在了1楼。
姜瑶望着那串数字,眉头微蹙。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身形姿态,却让她觉得格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