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让你永远记住我 会不会是对我的惩罚 ...
-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斓细碎的光影，韩临川为了满足姜瑶的愿望，提前带她来到E国举行教堂婚礼。
教堂两侧的长座椅上，尽数缠绕着洁白的铃兰与浅紫色的勿忘我，微风吹过，就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香气，处处衬得这场婚礼雅致又梦幻。
她身着一袭象牙白绸缎抹胸婚纱，顺滑的面料贴合着曼妙身姿，裙摆层层叠叠垂落至脚踝，走动时带着细碎的垂坠感，一头长发松松挽起，覆着一层轻薄的白色头纱，纱尾绵长垂落至地面，随她的脚步轻轻扫过地砖。
姜瑶手中捧着一束定制手捧花，以奶白色雪山玫瑰为主体，点缀着几枝细碎的蓝星花，衬着几缕尤加利叶的苍绿，花瓣饱满莹润，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清雅又不失温柔，与她的婚纱相得益彰。
她在这世间无亲无故，原本人设板上是有一个失踪的父亲，但是系统无法凭空变出一个人，整个教堂里没有一个观众，只有窗外的鸟叫填满了空旷的教堂。
姜瑶轻轻挽着廖弘宇的胳膊，指尖攥着他西装的袖口，一步步踩着红毯朝前方走去，红毯尽头，韩临川早已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静立在神父身侧，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走近，周身漫着笃定的温柔。
立在前方的神父，是位金发碧眼的老者，一双如玻璃珠般澄澈透亮的蓝眼睛，温和地扫过并肩站定的三人——姜瑶居于正中，一身白纱耀眼夺目，两侧各立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
左侧的韩临川，轮廓深邃分明，鼻梁高挺，神情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抬着头目视前方，眼底是掌控一切的笃定。右侧的廖弘宇，同样身姿俊朗，眉眼更为温润，一双桃花眼眼角自带笑意，眸光清澈，看着温和无害，却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深沉算计。此刻他微微垂着头，目光尽数落在身侧的姜瑶身上，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执念，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教堂内静悄悄的，唯有神父沉稳又流利的英语在穹顶下回荡，带着神圣的意味。待他念完开篇的祝祷词，目光依次落在左侧的韩临川与右侧的廖弘宇身上，郑重开口问询“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们是否愿意娶姜瑶为妻，爱她、呵护她、忠诚于她，一生不变？”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临川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廖弘宇的声音温柔却恳切，裹着藏不住的深情，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交织在一起，清晰而郑重：“我愿意。”
神父微微颔首，又将目光转向站在中间的姜瑶，蓝眼睛里满是温和，缓缓诉说着婚姻的誓约，字句恳切，满是期许。姜瑶望着眼前的两人，一侧是温润含笑、满眼都是她的廖弘宇，一侧是高傲笃定、给她安稳的韩临川，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从容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回应“我愿意。”
誓言落定，随后便是交换戒指的环节，精致的素圈钻戒，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韩临川率先执起姜瑶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动作沉稳。
紧接着廖弘宇执起她的右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将另一枚同款戒指缓缓戴上，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神父抬手在胸前比出十字，用带着岁月沉淀的嗓音宣告婚礼礼成，暖金色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彩绘玻璃的斑斓色彩覆在他们肩头，为这场在异国教堂里的特殊婚礼添上浪漫的色彩。
三人在E国呆了一个星期才回国，这段日子对于三人来说都是无比美好，整个世界就如同只有他们三人一样，没有外界的干扰，三人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
正式的婚礼在在九月底举行。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尽数点亮，暖光铺洒在红绒长毯上，轻柔的婚礼序曲缓缓流淌。
灯光倏然暗下，唯有一束追光灯精准打在主入口上。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姜瑶与韩临川并肩相携，一同迈步入场。
韩临川一身笔挺黑西装，身姿挺拔，指尖稳稳牵着身旁的姜瑶，她一袭拖尾白纱，头纱轻垂，裙摆随脚步轻晃，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温柔得晃了所有人的眼。全场宾客即刻起身鼓掌，掌声雷动，嘉宾席的合作伙伴们也纷纷颔首微笑，抬手鼓掌，目光里满是真挚的祝福与欣慰。
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红毯两侧的亲友挥手致意，快门声此起彼伏。待站定舞台，追光灯笼罩着彼此，眼底只剩对方的身影。韩辰逸捧着婚戒盒缓步登台，姜瑶与韩临川牵起对方的手，小心翼翼将戒指套上彼此的无名指，指尖相扣的瞬间，两人郑重许下一生誓约。
主持人适时扬声，将氛围推向高潮“此刻，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人，在所有爱与信任的见证下，深情相拥，甜蜜一吻！”
掌声轰然再起，韩临川轻轻揽住姜瑶的肩，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又坚定，台下欢呼声、喝彩声交织，嘉宾席的伙伴们笑着鼓掌，大屏上实时定格的甜蜜画面，让满厅温情更浓。
吻落，掌声未歇，舞台一侧早已备好的香槟塔映入眼帘，韩临川牵着姜瑶的手走过去，两人双手共同握住香槟瓶，缓缓倾斜瓶身。澄澈的香槟顺着顶层酒杯缓缓流淌，一层叠一层，将所有酒杯尽数注满，细密的泡沫裹着姜瑶幸福的笑容。
等全部流程结束后姜瑶回到家直接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扫了一眼立在她身前，面上带笑的韩临川，她忍不住嘀咕“我大清早就要爬起在做妆造，你只用睡到自然醒接亲就行了。”
韩临川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语气里带着温柔也裹着一层淡淡的苦涩“我也没睡好呢，我好怕这是一场梦，等我再睁眼你就不见了。”
轻轻将头贴在韩临川胸前，耳边传来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姜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怎么可能。”
韩临川上楼走到一半，忽的微微抬手，轻轻掂了掂怀间的人。姜瑶条件反射地收紧双臂，牢牢搂住了他的脖颈，眼底带着一丝恼怒更多的是纵容“你干嘛呀。”话音落时，手还不轻不重地往他胸口捶了两下，软绵的力道倒像是在撒娇。
韩临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去，惹得姜瑶耳尖微热。他脚步未停，稳稳拾级而上，掌心托着她膝弯的力道又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怕摔着我的新娘，试试轻重罢了。” 姜瑶脸颊更烫，埋进他颈窝轻哼一声，指尖却悄悄攥住了他衣襟，连捶他的动作都变成了轻轻的摩挲，眉眼间的那点恼怒早化作了化不开的软意。
韩临川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便走进了更衣室找换洗衣物。姜瑶不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从前这里永远是单调的黑白灰三色，清冷又规整。后来她常来留宿，才添了几分烟火气——床头柜摆着她的发绳与润唇膏，一旁沙发上堆着她常用的零碎物件，枕头上偶尔还会落着几根她随手丢的橡皮筋。可今日不同，床上的四件套早已换成了大红的喜被，边角绣着缠枝连理纹样，墙上挂着喜庆的绸花装饰，就连窗玻璃上也齐齐贴了成双的红喜字，满眼皆是热烈的红。
姜瑶赤脚踩在地毯上，站在原地缓缓扫视四周，眼底满是新奇。不多时，韩临川便找好了两套睡衣，一手一件朝她走过来，声音温和“怎么啦？”话音未落，手臂已自然地圈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揽进怀里。
姜瑶顺势靠在他温热的胸膛，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搭在自己小腹前的手背，轻声道“第一次见你房间这样打扮呢。”
韩临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掌心带着暖意，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温柔与郑重“从前是我一个人的房间，怎么简素都无妨，可往后，这里是我们的两人的，自然要添上最讨喜的颜色，衬得我的小姑娘，日日都欢喜。”他说着，握着她的手覆在那大红喜被上，指尖划过绣得精致的喜字。
姜瑶转身踮脚，纤细的手臂灵巧地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雀般迅速退开，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娇软的倦意“你放好洗澡水了吗？我好累哦。”韩临川眸色深了深，喉间溢出一声轻应，伸手牵住她的手，稳稳牵着人往浴室走去。
两人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姜瑶窝在韩临川怀里，大红喜被铺展在身侧，将她本就莹白细腻的肌肤衬得愈发透亮。窗外月色清浅，银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沿，韩临川垂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只觉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恍惚间竟疑心是一场太过圆满的好梦。他俯身，在她光洁的眉间落下一吻，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裹着满心的珍重与绵长温柔，而后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伴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坠入梦乡。
姜瑶醒来时在家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韩辰逸的身影才惊觉，自婚礼结束后，竟连韩辰逸也没照过面，想着他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孩子便没再多琢磨。
再想起这个孩子时已是夜里九点，而比韩辰逸归来更早闯入耳畔的，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韩辰逸黑化值30%”。
许久纹丝不动的黑化值陡然上涨，惊得姜瑶心头一紧，她轻手轻脚走到韩辰逸房门前，缓缓叩了叩门板，声音放得轻柔“辰逸，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没见着你。”
房内传来少年闷闷的嗓音，透着几分不耐“我没事。”
一听这话，姜瑶便心中有数——他定然是藏着心事。她轻轻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一边往里走，一边温声唤道“我进来了。”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一盏暖黄床头灯亮着，昏光堪堪笼着小半张床，余下皆是沉沉的暗影。姜瑶在屋里轻寻一圈，没见着少年身影，身后却忽然传来韩辰逸带着几分沙哑的声线，冷得透着疏离“你为什么进来。”
那语气里的生分，让姜瑶一瞬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初遇他时，那个浑身带刺、拒人千里的模样。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猛然转身，望着隐在阴影里的身影，声音都带了几分不易察的颤抖“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韩辰逸侧过脸，下颌线绷得紧，语气冷得像冰“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话音未落，一道细碎的亮光忽然晃过姜瑶的眼。她反应极快，伸手便攥住了他正要转身离去的手腕，急声问道“你耳朵上戴的是什么？”
韩辰逸的身体骤然一僵，猛地偏过头，将半边脸死死藏进阴影里，语气里掺着慌乱，偏又强装镇定道：没什么。”
姜瑶心头一沉，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稳稳将他的脸转了过来。昏黄的灯光落在少年脸上，清晰映出他右耳垂高耳位处的一个新耳洞，那位置皮肉薄，穿刺本就极疼，恢复更是艰难。一股说不清的气闷与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姜瑶的声音不自觉添了几分怒意“你什么时候打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韩辰逸的语气愈发生硬，猛地用力，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姜瑶指尖都微微发麻。
姜瑶愣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她是韩辰逸名义上的后妈，可她比谁都清楚，少年从未真正接纳过这个身份。他心底藏着执拗的念想，他宁愿她只是那个陪着他、宠着他的瑶瑶姐姐，或是日日守在他身边的保姆，也好过成为属于韩临川的妻子，成为他的长辈。
这些年相处，韩辰逸总带着几分稚气的占有欲，耍着小脾气黏着她，姜瑶向来心软，多半时候都顺着他的性子，可此刻，她望着眼前浑身带刺的少年，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堵得发慌。
姜瑶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被他甩开的凉意，方才的怒意渐渐被无奈与心疼压下去，她放软了语气，声音轻缓“我不管你，谁管你？高耳位的耳洞难养，碰着了又疼又容易发炎，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韩辰逸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阴影里的眉眼染上几份倔强，语气带着委屈道“我就是要打在这里！”
姜瑶一怔，没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蹙眉望着他的耳洞，正要再劝，就听见少年闷涩的声音砸带她耳中，字字都带着认真“你左边耳朵三个洞，右边两个，我都记着的。”
这话让姜瑶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耳廓，指尖划过熟悉的耳洞，竟一时语塞。
韩辰逸别过脸，却还是把话说得又急又轻“你右耳高耳位那里是空着的，没人替你打，我就替你补上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他们都说你现在是韩临川的妻子，是我后妈，可我不想认。我打这个耳洞，就是要把你缺的补上——这样，我和你，就算是能凑成完整的一对，就算是……能让你永远记住我。”
这话直白又笨拙，像一把温软的小石子，狠狠砸在姜瑶心上。她望着少年紧绷的侧脸，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下颌线的青涩棱角，方才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酸涩与动容。她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近，伸手想去碰他的耳垂，又怕弄疼他，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地揉了揉“傻孩子，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啊。”
韩辰逸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质问“真的？你不会因为……因为韩临川，就把我抛在脑后吗？”
姜瑶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与不安，心头一软，轻轻点头，指尖拂过他耳垂旁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会的。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最在意的人，永远都是。”
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绵长，少年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方才的疏离与冰冷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委屈与依赖，他微微低头，额角轻轻抵在姜瑶的肩头，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说话要算话……”
姜瑶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应着：“算话，永远算话。”
一旁的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韩辰逸黑化值下降至15%”。听到系统提示，姜瑶轻舒一口气——韩辰逸果然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让你永远记住我 会不会是对我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