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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0章 苏伊穿越回 ...

  •   嘀,嘀——,长长短短而又规律的仪器声音伴着“著名旅游小岛一建筑物近日发生火灾,暂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中……”好像是哪里传来的新闻声音,隐约进入床上病人的耳中。

      仿佛从一片白雾中走出来,一边是空茫带着回音“谢怡婷,你怎么了!”另一边是越来越实物感的声音“醒醒伊伊,醒醒,苏伊!”

      苏伊猛地张开眼。深呼吸后,带来巨大的咳嗽声“咳咳——”

      “伊伊,你怎么样?伊伊你看看我……能看见我吗?”这声音慌乱又带着声嘶力竭后的沙哑。

      是个……长头发的女人,苏伊眯了眯眼,努力想看清楚,突然恶心反胃袭来,“呕……”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一阵检查和处理后,屋外声音隐隐约约。“……没有大碍。火灾中吸入了有毒气体……呼吸道损伤带来的咳嗽和呼吸不畅、头晕恶心、眼部不适等,……大脑缺氧会引起意识混乱或一部分的记忆丧失……观察一阵子。”

      苏小姐……我吗?苏伊短暂空白。是的……是的没错,模糊但连贯的记忆涌入脑中,仿佛在众多纷乱的意识中抓住一个线头,是的,没错,我是苏伊!

      “伊伊。”柔软的触感盖在自己手背上,苏伊抬眼看去,一个有着大波浪长发的美女。这是自己的挚友,阿茹。

      “阿茹。我怎么了?”回答她的虽是短暂的气声,却也让阿茹差点喜极而泣。

      “死女人,你差点吓死我了。”阿茹手背轻轻碰了碰眼睛。

      这时苏伊才注意到,印象里时刻都一丝不苟的阿茹,发丝凌乱,眼妆花掉了大部分,似乎是哭过又结了硬块。衣服上几处污点,上好的羊绒料子,被这几处脏污显得很碍眼。

      她抬手,阿茹把脸凑过去,她轻轻撩了撩阿茹额间的发丝,“你好丑……”,在阿茹作势要打她时,又轻声说了句,“但还是这么美。”

      阿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苏汪二人自小相识,是邻居、是同学、是闺蜜、是事业上的好伙伴,某些层面上,更是相互的精神支柱。

      “你差点……就没命了。”阿茹哽咽道。

      “是火灾吗?”苏伊问道,此时她记忆十分混乱,总感觉自己刚刚度过盛夏,但看屋内陈设和阿茹的衣着,明明是冬日氛围。

      “火灾,是火灾。”阿茹渐渐平复了心情,言简意赅道,“当日我们通过话后,你说第二天便要返回,结果邮递驿站突发火灾。到现在,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刚接到电话时,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你再也回不来……”

      “好啦……”苏伊赶忙安慰道,“不给你留下亿万家财和数十帅哥,我怎么敢不回来。”

      噗嗤,虽然还带着眼泪和结块了的眼影,放松着笑起来的汪世茹随身自带妩媚动人,“算你有良心。”

      “既然是火灾,那我是怎么……”

      “这是最奇怪,也是最幸运的地方。”见好友醒来没大碍,阿茹的心思也渐渐归拢,她道,“我打听过,当时你所处的卫生间在二楼,整个二楼正在装修,还堆着很多建筑材料。”阿茹蹙起眉头,“火从后巷烧起来,按道理并不会那么快烧到楼上……”

      “大姐我累了,讲重点。”

      “然后一个大帅哥出现救了你。”阿茹一脸讲完了的表情。

      “这……讲完啦?”苏伊噎住,“救我的是谁啊,还是个大帅哥?为什么刚好在那?还有,当时为什么突然会发生火灾?”苏伊不太记得当时的情景,但听阿茹这么一讲也感觉有些事情太过凑巧。再加上醒来后自带的违和感觉……

      咚咚咚,套间外面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我订的换洗衣服到了,”阿茹起身,向门口走去,“你的箱子我打不开,走得匆忙,我的衣服也没带多少。”

      目光跟随着阿茹走出去的身影,苏伊注意到这是一个套间。套间!医院的套间?阿茹发达了吗?浪费啊!不如继续投入事业或者再入点艺术品待价而沽。

      苏伊一边暗忖着闺蜜乱花,一边又感叹着好友对自己真是上心。还是要让更多的利润跑起来,二人才能向着大富婆目标迈进……她混乱地想着。

      “这么晚,打扰了。”门外传来的是一道清越的男声。

      时钟直指8点,晚间。

      快递现在都这么客气了吗?还没等苏伊想完,却听门口的人似乎想进来探病,但被阿茹堪堪挡住,“是的,伊伊醒过来了,不过太晚了,她已经睡了……”

      “阿茹,是谁啊?……咳咳”苏伊喊了声,眯起眼想穿过外间努力看清楚,确只看见门前模糊的两道身影,随后又因喉咙不适咳嗽起来。

      “抱歉,明天吧。”阿茹丝毫没有说谎被抓包的羞愧,匆匆关了门,快步回到苏伊身边。

      “怎么样,好些没有。”喂着苏伊喝了几口水,阿茹帮着顺气。不知怎的,阿茹直觉不想让伊伊与她的“恩公”多接触,虽然说此人俊逸非凡且看起来又多金。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伊伊就此就会离开了自己似的。

      “没有大碍。”苏伊舒服地拱了拱,“不是快递吗?感觉声音还怪好听的。”

      “我看你是真的没大碍,”阿茹缓缓坐下,晃着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连日来的紧张、疲惫和对未知的恐惧似乎都在这一刻卸了力。“来送‘快递’的的确是个帅哥,”迎上苏伊疑问的眼神,阿茹一脸老实招来,“我倒是想问问你,在哪里招惹这么号人,巴巴救了你,还紧着来探望。”

      “救我的人?”苏伊不解,模模糊糊似乎有个身影,可此时和其他不明的模糊记忆混合在一起,一时辩不出也想不明,只是喃喃道,“是个帅哥,腿还挺长。”

      “不想了,”阿茹收拾换洗衣物,“作为闺蜜,我基本权利就是知情权。这次你有这么好的海鲜环伺左右,你这也就是病了,我不和你计较。”

      “懒得理你。”苏伊一个白眼过去。

      不远处加湿器发出噗噗的声音,外间的阿茹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她这两天累坏了,苏伊想。

      身上传来的痛感和喉咙隐约的灼烧感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真是这次事故带来的短暂的记忆混乱吗?还是曾经做了一个什么梦?为何会感觉到另一份“真实”的存在。

      从思考中抽离,这个“套间”也是救了自己那个帅哥刷的卡,也难怪阿茹觉得自己扩鱼塘,换位思考的话,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所图,搞这么大阵仗那简直是脑残。不过,听说这个人为了救自己,还受了伤……莫不是,杀猪盘?

      算了,总归是救命之恩,还是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初冬的南方城市,空气潮湿冷冽,却带着一丝不同于暑热的清新。巨大的榕树伸出它的数条枝丫,插入泥土中,固化成为新的树根,仿若亘古而来曼妙的丝帘,却也牢不可破。根养树,树又生根。

      “寺庙吗?”苏伊奇怪地问。

      救人的帅哥——称之为帅哥就是降低了此人的综合颜值,简直就是个颜霸,中年颜霸。见到他的第一眼,似乎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宽肩窄腰长腿的配置,加上高级的谈吐以及这张精美绝伦的脸……他说他叫蒋意然。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伊说了这句撩界老梗,刚想跟一句什么找补一下,却见蒋意然瞬间转过头来,神色复杂 ,惊讶、恐慌、希冀……

      “哦——”苏伊灵光一闪,“咖啡厅!”

      这是之前在咖啡厅偶遇的那个帅气男人,当时因为前男友的出现,没能进一步接触,没想到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人和人的际遇还真是奇妙。

      “对,对……咖啡厅。”眸光渐渐暗了下来,蒋意然心下自嘲,我能期待她记得些什么呢,我究竟……究竟想要什么。

      “呃……寺庙的话,我可以问问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吗?如果你方便的话。”这人委实奇怪。救了人不要钱,看着这人一身上下的行头,倒也可以理解。不要情,原以为这人是为情而来,可火中救人搞不好是俩人都要搭进去的,这情分的重量也着实大了些,如果是要拿感情还,似乎他还亏了点。结果不为钱不为情,蒋意然却是想让苏伊陪自己去寺庙,修行一个月。颜霸帅哥的品味,还真奇怪。

      “算是……还愿吧。”蒋意然似乎已经从排山而来的情绪中恢复,“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伊伊。”

      蒋意然目光看向远方,似乎看着遥远的过去,抑或将来。没顾上思考为何他熟稔地喊着“伊伊”,他清越的声音让苏伊沉浸在他的回忆中。

      “我有个弟……兄弟,是双胞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轻轻拂过小指上的戒指,苏伊看过去,银色的戒指,看不出材质,但凸起的花纹是龙卷其间,十分精美。“他……已经不在了。”说到这,蒋意然的身躯竟微微颤抖。

      苏伊轻抚上蒋意然的手,聊表安慰。手背上和手腕上,还有因救她而留下的伤,缠着厚厚的纱布。小指上银色的尾戒和白色的纱布,色调明显。

      “双胞胎,总有些说不清的心电感应。我和他也是一样。有时候,我总感觉他还在我的身边,也有时候,我劝自己,他是真的去了,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了。”看向苏伊,“而你,真的很像我们的一个故人,我的……学妹。”

      蒋意然音色徐徐,声调低缓。苏伊不禁被带进了那个有温暖富足的童年、热烈恣意的青春、光亮期许的未来,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双胞胎故事中,可故事,却在一个事故中戛然而止。

      “然后呢?你就这么答应了?”阿茹的声音充满着不可置信。俩人从来不乏追求者,但根本没必要一一回应,也确实回应不过来。要不是这人当真出手阔绰形象卓然,又不顾生命救了伊伊,阿茹也当他是个高级杀猪盘了。

      “答应了,我说去呆个十天好了。”苏伊答。关于蒋意然讲的他和他双胞胎兄弟的过去,她并没有转述太多,这是人家的隐私。同时,能和自己分享这种显然是心中多年伤痛的事情,也是对自己的一分信任,虽然并未带上那句“别告诉其他人”,可是很明显,如果真是杀猪盘,苏伊也并不会轻易辜负这份信任。

      “十天,我原本计划的休养生息还剩个十多天,加上这次……”苏伊顿了顿,“我也在想,是不是该停下来,不要那么累,好好想想以后。”

      “哎,你等等。”阿茹声调有些提高,“你该不会是要抛下我吧?”

      “切,说什么傻话。”苏伊白了她一眼,只当她是开玩笑。“不过我也一直在想,之前我财务自由的低端目标早已经实现,中端目标也算抓住了,后来我们又扩展了业务……哎你这什么眼神,”苏伊看着阿茹眯着眼带着咬牙切齿,撩了下闺蜜的下巴,“如果说累的话,每年有张有弛真的还好。在我们开疆扩土的过程中,我很有挑战和成就感……”突然,她脑中闪过几个画面,有一张脸,在笑。眼神很温暖,充满眷恋。

      “怎么?”阿茹注意到苏伊面色不对,“哪里不舒服吗?”

      “呃,没有。”那画面和感觉,又都消散了。“阿茹,”她抓住闺蜜的手,斟酌道,“有没有什么研究表明,人在濒死时会有什么,有什么……”

      “什么?”阿茹反握住苏伊的手,紧张地左右看看她,“该不会是有什么后遗症……”

      “就好像……就好像我不止过了这两天而已,从火灾那天开始,”苏伊有一种倒不出来的无力感。“算了。”活下来就是万幸,可能是命运给自己一个暗示,一个是时候停下现有的旋转,去安稳下来,平和下来。

      而阿茹,此时脑中出现的是好友将要去陪伴青灯古佛,在简陋的庙舍中,寒衣难敝体的场景。

      事实却远比阿茹想得“金碧辉煌”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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