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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乱了 是个处男 ...

  •   又是一个三杯倒。

      阮乐舒凑近了些,对着他的耳边说:“你喝酒了,一会儿叫一个代驾吧。”

      “不要。”齐澍这次听清了,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上我的车。”

      “好吧。”阮乐舒也没再坚持,“那就打车回去。”

      正说着,掌心就被塞了一把车钥匙。

      齐澍笑道:“我也不喜欢坐别人的车。”

      酒过三巡,班主任年纪大了,需要早睡,便提前离场,把空间留给这些孩子们。

      班长提议:“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幼稚的游戏。”

      钟意小声吐槽,毕业多年,大家都各自有了新的前程,这种聚会向来逃不开续旧情,当初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心思,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宣之于口。

      阮乐舒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像其他人对她的形容,无趣、乏味,对待任何游戏都是淡淡的,在不在都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不能丢下齐澍一个醉酒的人提前离场。

      齐澍把车钥匙交给她,是信得过她。

      阮乐舒想了想,拍拍钟意的手:“我们也留下一起玩吧。”

      钟意:“?”

      *

      “酒瓶现在转到……齐澍,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阮乐舒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酒量到底怎么样,要是烂醉如泥,恐怕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他。

      齐澍脸色平静,看不出醉酒的感觉,低沉的嗓音应道:“真心话。”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班长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你上一次doi是什么时候?”

      齐澍懒懒地抬眼看他。

      杜文康在一旁小声嘀咕:“不是吧,一上来就问这么劲爆的问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然要玩点成年人的游戏。”班长今天喝了不少酒,本就凸起的颧骨红得像动物园的猴子,兴奋道:“不好意思回答,可就要喝酒了。”

      阮乐舒戳了戳齐澍的腰。

      不是她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而是不得不考虑待会儿怎么把他扛回去。

      齐澍按住她乱窜的小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从容道:“没有。”

      班长坏笑:“不回答就要喝酒了。”

      “没谈过恋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齐澍一口饮下一整杯酒,惹得周围一片低语。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这下轮到班长惊讶了。

      早就听说齐澍一直忙于工作,没传过什么桃色绯闻,但竟然一次恋爱也没谈过,还是挺令人意外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个……处男?

      阮乐舒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

      没有就没有,抓得她好紧。

      为了缓解尴尬,班长摸着后脑勺傻笑:“齐大少爷这是为了将来的女朋友守身如玉呢……来,下一个下一个。”

      酒瓶再次转动,晃了几圈,最终停在阮乐舒面前。

      阮乐舒也选择了真心话。

      按照规则,提问的对象是上一个接受问题的人,齐澍坐直了些,没怎么思考地问:“晚上吃饱了吗?”

      阮乐舒眼睛微微睁大:“吃饱了。”

      其他人率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喊道:“什么啊,这么无聊的问题,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我来问,如果让你从在场所有男士中挑一个发展一夜情,你选谁?”

      钟意听不下去了,拍了下桌子,阮乐舒端起酒杯,“我选择喝酒。”

      几乎是同一瞬间,齐澍隔开了她的手,把酒杯抢了过来:“你要是喝酒,待会谁来开车?”

      不等阮乐舒开口,他便把酒喝完了。

      在那以后,酒瓶怎么转也没转到阮乐舒身上。

      最后一圈的时候,班长提议:“乐舒,你还一次都没发出指令呢,最后一次机会就交给你了。”

      阮乐舒坦然接受,轻轻一转,瓶口再次到了齐澍面前。

      有了前面几次挡酒的举动,除了当事人这个迟钝的,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齐澍的心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边,生怕错过什么大八卦。

      齐澍笑了笑,望着她:“大冒险。”

      阮乐舒点了点头,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台上,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回过头,她说:“你现在还会弹钢琴吗?”

      齐澍收起玩味的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嗯”了一声:“不过,我还是喜欢四手联弹。”

      阮乐舒的心触动了一下,她弯了弯眼睛,发出邀约:“那我跟你一起。”

      时隔七年后,两人再一次坐在同一架钢琴前。

      高一下半年,阮乐舒被学校的音乐主任选中,作为百年校庆的主持人,同样被挑选的,还有刚转学来的齐澍。

      音乐主任是个颜控,对待长得好看的学生总是格外热情,时常拉着他们两个一起培训,无论是发音还是体态,都是手把手教学。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每天晚自习都要抽出一个小时跟着音乐主任学习。

      阮乐舒从小学习钢琴,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在钢琴边长大的。

      小时候的她不懂,为什么妈妈一定要让她坚持学琴,明明自己最喜欢的是文字。

      而阮妈妈在其他事上都会尊重她的意见,却唯独在这件事上很严苛,下班后还会亲自教她。

      后来,父母意外离世,表姑带她回老家照顾了几个月,又被阮家人接去半山庄园。

      十四岁,她第一次见到外婆。

      她问:“乐舒,会弹钢琴吗?”

      阮乐舒点头,在保姆的示意下,背着沉沉的书包,坐上那把超出她身高的钢琴椅。

      她弹了一首肖邦的《离别》。

      那是妈妈生前教她的最后一首曲子。

      外婆看着她,眼里满是泪光,好像透过她的脸,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长大后的她,渐渐懂了妈妈的良苦用心。

      舅舅说,她跟妈妈长得很像。

      不管是出于爱还是亏欠,她在外婆身上得到了比表姐表弟多出几倍的疼爱,就连舅舅都忍不住说:“妈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明珠。”

      阮明珠是她的妈妈。

      高一校庆,阮乐舒在音乐主任的安排下,与高三的一名学长共同完成一首四手联弹的《Flower dance》。

      距离演出还有三天的时侯,学长发生意外,手部骨折,无法参加活动。

      阮乐舒独自留在钢琴教室,完成了那首曲子。

      齐澍第一次从一个人的弹奏中听出了思念。

      那天没有彩排,他本应该早早下课回家,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想回家练钢琴,折返到钢琴教室取琴谱。

      他靠在门边,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一整首曲目,没有出声打扰。

      在此之前,他跟阮乐舒只有在训练的时候偶尔说几句话,阴差阳错,让他见到了另一面的她。

      曲子弹完,阮乐舒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他。

      齐澍停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笑着鼓掌,夸赞她:“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版本。”

      “谢谢。”阮乐舒抿唇一笑,抱着琴谱,仰起头。

      十六岁的少年立在夕阳的余晖下,纯白衬衫散发淡淡的清香,晚风顺着窗外飞来,吹起她的校服裙摆。

      齐澍的心跳漏了一拍,回过神来,爽朗笑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阮乐舒望着他,鼓起勇气问道:“齐澍,你会弹钢琴吗?”

      *

      阮乐舒知道齐澍会弹钢琴。

      从小学琴的人对音符的敏感度会比常人高出不少,从他上课的种种细节来看,不仅会,还弹得很好。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手法也没有生疏,随便弹奏几个音就看出了实力。

      坐在钢琴椅上,齐澍偏头征求她的同意:“老样子?”

      阮乐舒点头,目光投向他修长白皙的手,眼神闪烁:“嗯。”

      那天在钢琴教室,阮乐舒问完就后悔了。距离演出只有三天时间,就算齐澍会弹钢琴,也没办法跟她完成四手联弹。

      齐澍没有拒绝,把校服甩在肩上,坐到她身边,侧过身问她:“刚才你弹得那首我不太熟悉,或许,你会弹《luv letter》吗?”

      阮乐舒虽然了解一些,但没有尝试过四手联弹,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便提出以他擅长的音乐为主。

      两个人,四只手,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跃。

      中途很多次,阮乐舒因为不熟悉曲目弹错了音,齐澍并没有看上去那样不好相处,反而很耐心,一点点纠正她。

      弹到交叉手的时候,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碰撞,齐澍的胸口像触电般,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的音弹错了。
      他的心乱了。

      察觉到自己的冒犯,阮乐舒小声说:“抱歉。”

      “我们是搭档,不用说抱歉。”

      那一天,他们练习到很晚,直到最后,终于把曲目完整无错漏地顺下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首曲子,跨越了七年。

      宴会厅内,有人忍不住拿起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幕,顺手发到了网上。

      曲毕,齐澍扣下钢琴,对阮乐舒说:“谢谢你,帮我解围。”

      阮乐舒记得,这是她当年对齐澍说过的话。

      她一直以为,齐澍是在那次校庆之后才认识她的,只有齐澍自己知道,第一次见阮乐舒,是在一个雨天。

      那时他刚回国,带着自己研发的智能防走丢芯片寻找流浪动物做实验。

      流浪动物的攻击力很强,他怕伤到他们,反而自己被抓了好几条红印,破皮,流血。

      那时,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倔强身影,气鼓鼓地冲到他面前,说:“不能伤害流浪动物。”

      阴雨天,齐澍的身型被宽大的雨衣遮住,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十五岁的少年心高气傲,意外得没有否认,而是顺着她的话故意气她,扬起嘴角:“伤害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女孩没有理他,快步冲进了一家药店。

      齐澍也没走,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孩从药店出来,用圆珠笔扎透生理盐水的瓶口,在他身上呲水。

      明明很努力在扮凶,可齐澍还是觉得她好可爱。
      明明生理盐水导致他的伤口很痛,可齐澍还是觉得她在给自己消毒。

      不是任人揉捏的馒头,而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真好。

      再次见到她,是在高一下学期的开学典礼,女孩作为年级第一的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那天有点冷,她只穿了一身校服,校长跟老师们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一旁,她的鼻尖被冷风吹得通红,但还是认真地完成了演讲。

      风太大,听不见她都讲了些什么。

      等到人都散了,他穿过拥挤的人潮,终于如愿地看清了女孩校服上的胸牌。

      高一一班,阮乐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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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调节心情的小甜文,连载期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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