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白月光？我是专业的！》小狼王

38、过分 真过分啊。

　　等林迟渡再醒过来时，已然躺在了客栈里。
　　睁开眼，扶山玉抱剑站在床边，琢小玉被绑在角落。
　　“醒了？”扶山玉轻轻挑眉。
　　林迟渡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他发呆，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记忆回笼，他才意识到短短的一天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失忆又恢复记忆……未免过于戏剧化了。
　　像是脑残作者卡文之后硬逼着自己写，结果写出了一堆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剧情……
　　咽下一大堆吐槽，林迟渡有些梗，仰头看了扶山玉一会儿才缓过来。
　　“东君。”
　　他嗓音有些哑：“我醒了。”
　　扶山玉道：“记忆恢复了？”
　　明知故问。
　　林迟渡乖乖点头：“嗯。”
　　扶山玉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拎出小狗崽子扔在他怀里。
　　“你睡了有段时间，它叫着要吃东西，不知道你平时喂它吃什么，我随意喂了点肉，应当无妨？”
　　林迟渡摸了摸小狗，小狗哼哼唧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个劲往他怀里拱，热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直把人闹得心都化了。
　　林迟渡捧着它，低头亲了亲小狗鼻尖，在小狗舔上来之前迅速别开脸，手掌盖住它的头揉了揉，一边回扶山玉的话：“嗯，无妨的。”
　　扶山玉静静看了一会，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安静又迅速地移开目光。
　　“此间事了，你还是打算去妖族地界？”
　　林迟渡看了眼角落里的小鸟妖。
　　凤凰骨……会在她身上吗？
　　顿了顿。
　　“也许，先养伤罢。”
　　他做出一副有些可怜的表情，仰头瞧着扶山玉：“一路波折，实在是有些累了。”
　　他仰着头，睫毛又长又卷翘，眼神湿漉漉，像是含着水也含着情意，唇微微抿起，像是……
　　在撒娇。
　　扶山玉垂眼看了他一会，淡淡移开目光。
　　“嗯。”
　　要分道扬镳么？
　　倒是不至于。
　　原本他令化身下山，也只是四处为了诛杀魔种，顺道再看一看这人间，如今天下各处魔种之数飞涨，他哪怕留在此处安居，也不怕没魔种给他杀。
　　故而……扶山玉指尖点了点剑柄。
　　他可以留下来，等一等林迟渡。
　　…不是特意在等，只是恰好有些方便，且此人身上疑点颇多，他需贴身警惕。
　　扶山玉目光投向窗外，神情淡淡。
　　……
　　林迟渡确实是累了。
　　他怀里的住手也累了，在主人怀里乖乖的闭上眼睛。
　　林迟渡重新闭上眼，暂且将那些纷纷扰扰的念头压在心底，又重新一个一个拎出来，反复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也许是心事太多，睡也睡不安稳，翻来覆去一段时间，只让伤口隐隐作痛，却怎么也没能睡着。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瞧着心情不大好。
　　房内，除他之外，只有扶山玉和在角落里昏迷的琢小玉。
　　琢小玉无知无觉，自然不会注意到这只是略显急促的呼吸。
　　但。
　　林迟渡睫毛一颤，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又有种温热的触感在他眉间轻轻抚过，顺便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床微微下陷，像是有人坐在了床边，随后极轻微的一身金属碰撞声音，似乎是有人把剑放在了桌子上。
　　是扶山玉。
　　除了他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唇间似乎又隐隐有了某种如梦似幻的触感，像那天那个一触即分的吻，分明是他为了利用而刻意造出的巧合，却莫名在许久之后又重新漫上心头，让他心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究竟是那个吻特殊，还是吻他的人特殊，他心里早有答案。
　　林迟渡不由自主抿了下唇，慢慢睁开眼。
　　扶山玉安静垂眸，白玉一般的指尖正点在他的额头，散发着晶莹的灵光。
　　林迟渡顿了顿：“东君？”
　　扶山玉没有收回手，淡淡点了点他的额头，灵力从他的眉间直接传遍四肢百骸，替他疏通了身上的经脉，又妥帖地在他伤口处转了圈，痛感很快减轻。
　　“你睡不安稳。”
　　这话像是在解释他这么做的理由。
　　真是个好人。
　　林迟渡笑了笑：“多谢呀。”
　　但好人未必没有私心，有了私心，便会有弱点，有了私心，便不至于走到那条坦然赴死的路上去——当然，林迟渡不认为自己能够重要到改变扶山玉从小到大的意志和理想，他只要能做到让他犹豫一瞬便好了，只要那么一瞬间，他只要那一秒。
　　只要有了那一秒，他便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徒劳，他那么久那么久的努力都是值得的，那些痛那些血，都没有白受没有白流。
　　扶山玉没有再看他，收回手，倚靠在床头，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坐在他身边，道：“睡吧。”
　　林迟渡摸了摸怀里的小狗，小狗哼唧一声，小爪子摁在他手背上，扭了扭，又安静下来。
　　他嗯了一声，闭上眼。
　　要抓紧时间了，先趁扶山玉不在，把琢小玉处理了，看看他身上究竟有没有凤凰骨，若是有，便先想法子从她身上取出来。
　　如果是没有，还得继续往妖族地界去。
　　……
　　太虚幡，召铃，他还得去找幻花镜，和其余的几样神器。
　　扶山玉不在，一大早便拿着他的剑出门去猎杀魔种。
　　琢小玉还晕着，扶山玉下手不大留情，作风甚至有些冷硬，这倒是方便了林迟渡。
　　住手被留在床上接着睡，它的主人则是下了床，慢慢走到房间的角落蹲下身，雪白纤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摁着妖的脊骨，同时催动功法，召铃在他内府里嗡嗡作响，被灵力引动着去检验些什么……
　　亮了。
　　林迟渡停下动作，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指尖那一处脊骨，开始烫了，烧起来一般的触感。
　　他收回手，没犹豫。
　　需要速战速决，否则扶山玉回来便不方便了。他召出出太虚幡，与此同时，毫不犹豫抽出匕首。
　　——一截发光的燃烧着的、隐隐震荡着空间的骨头，被他硬生生剜了下来，琢小玉一声不吭，而原本缺了一块骨头的地方，转瞬之间又长出了一根新的骨头，白色的，那才是她真正该有的骨头。
　　凤凰骨，乃是当年凤神陨落之时，遗落的血肉，若是不慎被吞食，要么血脉强大，能够将其炼化，便能修为大长，要么被夺舍，而血肉无魂，只能让被夺舍之物落得个半生半死，不明不白。
　　琢小玉，也许早便不是原本的她了。
　　林迟渡伸出手探了探她的呼吸，倒是还活着，但也并不确定她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而后，他又催动自己体内的血液，试图控制琢小玉，控制无果。
　　莫非取出凤凰骨之后，琢小玉已经不是魔种了？
　　林迟渡顿了顿，端详了下被收在太虚幡之中的那截骨头，果不其然，看见它上面除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之外，还隐隐有一丝黑气环绕。
　　凤凰的血肉极其霸道，哪怕是魔种，也只想寄生于这一截骨头之上获得力量，倒是并没有留恋在这小鸟妖的身体里，琢小玉居然阴差阳错因祸得福了。
　　林迟渡想了想，觉得此妖还是不得久留，便在扶山玉回来之前，先将琢小玉放到附近魔修妖族聚集的村落里，付了钱托付人暂且看顾，又嘱咐等她醒来，再让她自寻去路。
　　解决了这一番事，他松了口气，回了客栈，刚推开门，便对上了正在擦剑之人的眼睛。
　　“……”
　　扶山玉慢慢挑了下眉：“去哪了？”
　　林迟渡手指蜷缩，脸上扬起一个笑，轻松道：“出去逛了逛，身上伤好得差不多了，顺道也把那小鸟妖的事了结了一番。”
　　他长发微微散乱，似乎是行动仓促而留下的一丝破绽，而眼睛又很亮，弯弯笑意更是将他整个人衬得明媚生辉。
　　扶山玉看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哦，如此着急，你从她身上得了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东西？”
　　猜得真准啊，该说不愧是无垢道体。
　　林迟渡表情不变，走进房门，轻轻绕开了在他脚边打转热情，摇着尾巴的小狗，边走边道：“嗯，是又如何？琢小玉可是让我吃了好大一番苦头，从她身上得点什么，又让她付出点代价，应当也不算过分吧。莫非东君要为她出头？”
　　他坦然承认，并且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自己不愿详谈的意思，又轻飘飘抛出一个反问，眨着眼凑上去，丝毫不顾那柄剑在这样的距离下，随时可能划穿他的喉咙。
　　扶山玉看他一眼，将扶光收回剑鞘之中，放在一边，没回他。
　　林迟渡问之前就知道他不会回，早就双方知道答案的事，又有什么好问的。
　　当时若不是林迟渡拦了一下，琢小玉怕是早就死在了这人剑下，更不会被屡次打晕，扔在角落里这么多天了。
　　他琢磨了下，觉得自己这大概也算是恃宠生骄了，仗着自己偶像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便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各种十分可疑的事。
　　扶山玉人真好啊。
　　林迟渡笑眯眯地蹲下身摸了摸小狗，住手热情洋溢地在他手下翻出肚皮，一边又凑上去舔他的手指，林迟渡逗它玩，便把手伸进它嘴里，小狗不敢用力，只得轻轻地含着，尖尖的牙齿在手上磨来磨去，没有什么痛感。
　　林迟渡想，他在住手这里也恃宠生娇了，仗着自己养大的狗不会咬他，便这样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狗嘴里，捏着人家的小牙齿玩。
　　真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