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96、第九十六章 无法用言语

　　在睡梦中被人啄醒是什么感觉呢？

　　有点窒息，甚至有点烦躁。

　　但单开一只眼，就是自家小狗近距离的帅脸暴击。

　　其实吧.....也挺享受的。

　　可脸上怎么有点湿漉漉的，该不会是口水吧？！

　　如果是的话，你猛地睁开眼，准备起身也糊齐藤先生一脸口水报复回去。

　　“齐藤先生，这是怎么了？”

　　你这才看清，原来脸上的那片湿润，是恋人守在床边盯着你时落下的泪珠。

　　等等，你明明记得自己还活着啊？！难道是无良作者为了抓紧时间完结，直接给你快进到大结局啦！

　　“山唔......”

　　齐藤先生刚想开口回应你，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塞着满满的点心，他只能鼓着腮帮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你。

　　此时语言已无法表达他的激动，他索性直接将你连人带被子一块抱下楼去。

　　那个该死的无良作者，是不是对温情过敏啊？！

　　说好的事后清晨，难道不应该是鲜花、阳光、恋人与散发着热气的早饭吗？！

　　无良作者的言语表达能力要是实在不行，也可以写晨光透过百叶帘的缝隙，在你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而你则是侧身昏睡在床上，蓬松的被子半盖半掩，头发随意散落在脑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

　　这才是一个正确的打开方式啊喂！而不是你被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大蚕蛹，坐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家恋人，他在里面裸着上半身给你热早点吃。

　　不过，门口的这个视角.....

　　厨房的蒸笼里还温着昨晚故人特意送来的柚饼子，四周蒸腾的雾气遇冷凝结成水珠，正一滴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倒叫人无端生出些本不该有的隐秘念头来。

　　原本正冲泡着饮品的齐藤先生因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水滴，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柚饼子上，他那双冷凛的凤眼此刻如春日暖阳拂过的湖面，悄然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摆在你面前的盘子里的是色泽偏浅褐的红豆馅柚饼子，展翅飞翔的模样与先前齐藤先生亲手做的极为相似。

　　而摆在齐藤先生面前的那盘里柚饼子则被切得更为方正，更像是一种裹了粉的深色山楂糕，里面还隐隐约约透着些细碎的核桃粒。

　　齐藤先生当着你的面往嘴里塞了一块，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竟有了些松动，下颌线因用力咬合而绷得死紧，就连眼睛里的高光都消失不见了。

　　被舌尖上的味道冲击得近乎怀疑人生的齐藤先生，只能在心里偷偷腹诽道：

　　父亲的手艺还是跟从前一样的难以下咽，核桃碎又烤焦了，柚子皮也切得块头很大，整个糕点吃起来真是又苦又酸，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多糖是武士的敌人”这种想法。

　　难吃得让他反而更想家了。

　　齐藤先生的家乡在会津，因为家中已有长子挑起大梁，作为家中次男的他便有了大把无忧无虑的时光。

　　正因如此，他儿时的记忆总像被一层温暖的橘色阳光轻轻裹着。

　　那时的他不爱说话，却有一个专属的“翻译官”哥哥，他只要随便比划几下，哥哥总能瞬间读懂他的心意。

　　那时的一切都很美好。

　　每当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他就会乖乖回家帮母亲打理完家务，然后静静等着在外当差的父亲领着哥哥下值回来吃饭。

　　父亲进门时总会习惯性地给母亲递份小礼物，随后顺手揉一把他的脑袋，笑着打发他去后院，吩咐刚进门的哥哥去检查他当天的课业。

　　但凡被哥哥发现他上课偷懒，当晚就别想吃母亲做的柚饼子，只不过哥哥会偷偷将自己的点心留一半给他。

　　可惜，命运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有一天，父亲孤身一人提前回了家，母亲直愣愣地跪在碎了一地的餐具旁，而往日哥哥检查他课业的地方，此刻停了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

　　什么叫为了给天人展示武士刀的锋利，主君的儿子当场随便挑选了一个人，进行了试斩？！

　　又什么叫能将生命毫无保留地献给主君，才是武士最大的本分？！

　　他不想懂，也更不想明白父亲嘴中武士道的“对君主绝对忠诚”。

　　他只知道一件事：父亲效忠的主君，欺骗了忠心耿耿的父亲，害得父亲失去了一个儿子。

　　那么，就该用主君的儿子来偿还。

　　只是一身血迹回来的他，似乎反而让母亲与父亲更加伤心了。

　　“终！我的孩子啊！”母亲把一个包裹塞进他怀里，随即猛地用力将他推入浓重的夜色中，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泣音，却还是急切地催促道，“跑吧，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屋里的父亲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将桌面上的烛火熄灭了。

　　后面传来的消息是，父亲最终选择将自己多年的差事交卸了。

　　等他在武州安稳下来后，母亲便悄悄写信告诉他，父亲终于同意母亲开一家点心店来维持生计，结果没想到旺季的收入竟比父亲一年的俸禄还要多。

　　父亲也从最初固守阶级的执念，逐渐放下了赖以生存的武士刀，走进点心店的后厨，甚至还想研发出专门供给苦修武士的点心。

　　虽然父亲没有卖出一个，但每研发出来一个口味就会拜托母亲寄给他吃，只是每次的新品都会暴击他的味蕾。

　　用一种大逆不道的话来讲，他还是觉得父亲的美食天赋远远不如母亲和他。

　　不过，母亲很宠父亲，见父亲总因自己研发的点心无人问津而失落，便想出了个捆绑销售的法子：凡是买一盒父亲研发的新品点心，就会附赠一盒她亲手做的柚饼子。

　　甚至，母亲还琢磨出一套推荐话术：“两种口味一起吃，身体只会吸收其中一种的热量哦！”这个说法还真吸引了不少客人，专门买回去给那些注重身材管理和营养搭配的家人。

　　两种口味放在嘴里，确实不至于难以下咽。这么一想，以前在超市买的那些捆绑销售的商品，该不会也是这种套路吧？

　　齐藤先生回忆到这个阶段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点心没有那么苦了，反而是心里有点不得劲，那他之前买了一大堆洗护用品不会也是这个套路吧！

　　等等！好像不是心理作用，嘴里真的没有那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