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110、第一百一十章 一步退便会

　　前次，还是谦次？！原来是清野前次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区别，就算稍作伪装，也掩盖不了这畜牲的本质。

　　清野前次捂着被小阿源砸得鲜血横流的鼻子，一把拽住刚赶来的家臣，理所当然地指着小阿源叫嚣道：“给我把这个从虾夷来的贱民，打死！”

　　他这话一出口，你反手将小阿源挡在身后，顺势把她往齐藤终身边送了送，便开口厉声呵斥道：“慎言！这位莫不是当我们竹取家的人都死绝了不成？！”

　　“原来是竹取家啊......哈哈！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笑话罢了。”

　　见到开口说话的来人是依附清野家不久的向井毅，赶到你身边的竹取爽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有些寄生虫真是随便攀附点什么都能苟活下去。

　　“真是好久不见啊！竹取家的两位殿下。”向井毅像是丝毫察觉不到你们的敌意，还笑眯眯地凑上前来，故作苦恼地拖长了语调，“嘶——！让我想想，咱们差不多也快七八年没见面了吧。”

　　向井毅那恶心的腔调一放出，竹取家骨子里的血腥气便开始翻涌出来，你只能把那股腥甜的铁锈味硬生生咽了回去，竹取爽籁更是死死咬着牙，似乎要将那喉间的血污和着耻辱一并咽回肚子里。

　　制造痛苦的人总是可以轻易地笑出声来，但承受伤痛的人却永远被埋在苦难的废墟中。

　　你们兄妹二人只能堪堪将那如玻璃碎片般的不甘与委屈硬生生吞咽下去，哪怕喉咙被扎得鲜血淋漓，那无尽的血恨如今也不能吐露出半个字眼。

　　“你真是在哪里都能当条好犬。”竹取爽籁意味不明地对着向井毅说道，“怎么！你另外一个犬兄弟呢？被抛尸荒野了？！”

　　“哈哈！不劳您惦记，我这不赶来了嘛！”

　　你微微偏头，冷眼看着野田敏明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踏过院中的碎石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又是过来挑衅的。

　　而站在你身后的总悟眯着眼扫了一圈对面的人数，很好！敌多他少，优势在他这边，不然待会这群贵族揍起来不够分的。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想干什么？！把刀都给我藏好！”

　　土方伸出两条胳膊，同时拉住真选组这两位战力天花板的家伙，左手死死摁住冲田总悟正欲抽刀的肩膀，右手则死死拽住齐藤终的后衣领。

　　【扫垃圾Z】

　　“动手啊，不然待会大哥动起手的时候，只能干看着啦！”

　　总悟脑子里就保留爽籁说过的前半句只要有大哥在，那不就代表他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还不动手，要更待何时。

　　“你俩能不能不要露出抢打折鸡蛋时的表情啊喂？！好歹看一下情况吧。”土方指了指挡在两拨当事人中间的宴会主人，额角青筋直跳道，“怎么可能会真的打起来啊？”

　　“今日，各位大人都是带着自家小辈来见见世面，自然不会把这些口角放在心上，不如先看看贵公子和小姐的伤势吧。”

　　但总悟像是丝毫没听到，很显然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再加上你和竹取爽籁都没有出声制止，便横冲直撞地要跑到前面，恰好被对面的野田敏明看在眼里。

　　本该随着向井毅护送清野前次一同离开的野田敏明，突然开口问道：“听说竹取家主在江户很器重一位极具有天赋的天才少年，想必就是这位吧？”

　　被一句话突然架在人群视野中心的总悟眨了眨眼，这是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揍他们嘛？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总悟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挡在他面前的竹取爽籁拦住，紧接着他整个人也被顺势推到近藤勋身后，这才将他从野田敏明的视线中完全剥离出来。

　　毕竟，要是有大人守在前方的话，小孩子就可以好好待在后面的安全区。

　　见你们这么戒备，野田敏明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不由阴森森地咧嘴一笑，开始有意无意地撕竹取爽籁的伤疤。

　　“看起来天赋的确是好，不然你们也不会藏着掖着，可是......”野田敏明边说边靠近竹取爽籁，凑到他面前笑着开口道，“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个问题，毕竟当年死掉的天才有那么多，在我手里好像就有一个，叫什么来着的？”

　　“哦，好像叫......吉木宏泽。”

　　“他的名字是吉泽木宏。”

　　你往前踏了几步将自己的兄长拦在身后，盯着野田敏明那张扭曲得变形的脸，开口嘲讽道：“不认字，以后就不要出来说话，怪招笑的。”

　　“你说什么？！”

　　野田敏明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站在竹取爽籁身前的你，像是完全没想到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他直接彻底剥去了他作为人的伪装，对着你语气狠厉道：“再说一遍？！”

　　“要是听不懂人话，就趁早滚回肝属郡吃火山灰吧。”（注：肝属郡现位于日本鹿儿岛县的东南部，其南西部的海岸线实际上是巨大的火山口边缘。）

　　“还有！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你父母别总在没有教会你做人之前，就让你披着人皮爬出来，怪恶心人的。”

　　你的每句话不仅将野田敏明那点微乎其微的脸皮踩在脚下狠狠摩擦，还顺带字字诛心地问候了下他的长辈。

　　虽说你的兄长竹取爽籁现在的身份较为特殊，行为准则上便会多有所顾忌，但不代表你也同样有所顾忌，大不了回去收拾包袱，以后和桂小太郎伊丽莎白他们一块在江户旅居。

　　就是可能会辛苦齐藤先生，毕竟异地恋对黏人的小狗来说蛮苦的。

　　不知道你心思的齐藤终就是莫名看着那个和你对峙的家伙很不顺眼，总感觉自己要是不早点宰了那个混蛋，就会短暂地失去些什么。

　　会失去些什么Z？唔......感觉又会回到那种一条孤零零的生活。

　　最终，这场架还是没能打起来，主家举办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帮年轻贵族少爷小姐们牵线搭桥的，而不是让人来砸场子的。

　　与此同时，公家与武家中本来也有不少人盘算着要与竹取家联姻，但见识过你的脾气后，基本都放弃了你这条线。

　　毕竟婚礼还是葬礼，联姻还是结仇，他们还是拎得清的，于是默默把心思放在了正拉着你远离纷争的竹取爽籁身上。

　　无论是出身还是外貌，在场的男人看竹取爽籁的眼神会很微妙，忌惮中带着愱恨，愱恨中又带着几分仰慕，大抵是竹取爽籁是相当符合他们那“公家相，武将身”的审美。

　　你与野田敏明的争执被这群搅屎棍和稀泥般扯开后，野田敏明也被不耐烦的向井毅喊走。

　　经过你们附近时，清野前次还不忘故意抱怨道：“真是的！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虾夷来的贱民，他们不应该呆在虾夷地给我们看猎场和渔场嘛？！”

　　清野家这个小畜牲的声音一响起，就好似一双裹着恶臭血水的手缓缓扼上你的喉咙，你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故土脉搏里那绝望的跳动声。

　　什么叫他们家的猎场和渔场？！谁允许他这么说的！

　　刚被众人宽慰簇拥着要离开的你直接立在原地，原本因怒气绷紧的肩背却逐渐松懈下来，最终归于平静，而齐藤终藏在袖口中的利刃在滑落出来时，也被你一把塞了回去。

　　在你今后的计划没有完成之前，短暂的容忍只不过是权衡后的选择，并非什么所谓的畏惧，但既然他们越过了底线，那么包容便不复存在。

　　旁边的土方不动声色地瞥了你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一眼，暗自感叹这几天本该是竹取爽籁带他们出来游历京都的，这假期大概是泡汤了。

　　你强忍着恶心逼自己一点点转过头去，盯着那群人背影的眼神，早已不再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这个角度唯有侧边的土方亲眼目睹到，他的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因为他想起上次见到你这个眼神，还是在武州你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你站在三叶家走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这群前来探访的武士，整个人冷冰冰的，看起来毫无人气，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油纸伞，还将伞尖永远对着他们。

　　哪怕三叶当时出来打圆场，你似乎也对他们不屑一顾，那副嫌恶的模样让当时的他们都纷纷猜测你是出来游玩的公家贵族小姐，但相处一段时间又觉得不太像。

　　与那群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不一样，你对农事季节的熟悉程度也让他们猜你是武家的贵族小姐，但你又通晓书法与古文，村里的老人总会托你翻译些自家祖上传下来的古文字。

　　况且当时的你，似乎对这个国家的武士抱有极强的敌意，或者说，是对他们这个民族任何持刀的人。

　　问也不敢问，看也不敢看，土方表示那段时间他们就差把你供起来，生怕上面来人觉得他们玷污了贵族，直接把他们给斩了。

　　直到后来你与他们熟悉时，土方才知道你的那把油纸伞里组装着一把大口径的火枪，而伞尖便是枪口，决定把你还是继续供着吧。

　　要不是有三叶在，土方觉得你对江户的危险程度评估，应当与通缉令上的高杉晋助齐平，甚至还要略高一分。

　　当然，比起远在江户之外的高杉火药桶，你这颗就在身边点燃中的炸弹才更让人头疼，如今当务之急，应当是赶紧灭火呀！

　　“山奈，你的......”

　　土方才刚开口，你的视线便收了回去，但那股瘆人的杀意并没有消散。

　　周围那群趋炎附势的看客眼见气氛不对都讪讪离开，谁也不想再触上竹取家今天的霉头，除了一位衣着极其艳丽的女人还留在原地。

　　“山奈殿下，倒是和我认知里的女性完全不一样啊~”

　　“呵！那只能说明你的认知实在是过于狭隘了。”

　　被你这句话一噎的女人只是微微一怔，却也不恼，随即轻笑出声道：“山奈殿下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和您结交一番。”

　　伴随着她的轻笑声，木屐踩在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而她衣服上那三个互锥相连的圆环家徽，也逐渐清晰地映入你眼帘。

　　找到了！

　　眼前这枚族徽正是属于德川幕府最不可或缺的特权御用商人，这个家族同时也是幕府专用的“钱袋子”，更是你今天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