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1、第一章 重逢后抓住

　　三月初回到江户，居然遇上了雪天。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没过多久便是漫天的大雪，气温也紧跟着骤降，这样的天气里，独自窝在家中的人似乎更容易被饥饿与孤独感缠上。

　　07：17 PM

　　你是被冻醒的，爬起来才发现家里的冰箱早已空空如也，没有足够的热量摄入使你整个人都处于低能量状态。

　　屋外依旧下着大雪，你放眼望去，地面和对面的楼顶都早已被积雪覆盖住。

　　如果再不出去采购，你就要饿死在家里，明天报纸的头版标题说不定就会写着：“独居女子因饥饿过度惨死家中，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然后警察就会立案调查，翻找你的手机浏览记录，企图探索你的真实死因，最后对你进行惨无人道的社会性死亡，比如把你的生平记录公之于众什么的。

　　为了不饿死在家中，也为了能体面地保留清誉，你毅然决然地套上衣服，选择迎着雪出门大采购。

　　所幸你出门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只是寒风依旧刺骨，没有提前备好手套的你默默把自己的红爪子收回袖子里，并决定在采购清单里再加一条：手套。

　　走在街道上时，你还能听到旁边匆忙路过的行人低声咒骂着：冬天不下雪，非要春天下雪，江户的天气都是被这些天人搞坏的。

　　是吗？！在你小时候的记忆里，江户的晚上确实是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而不是像现在整个天都是雾蒙蒙的，一抬头看到的不是飞船就是飞车。

　　天人带来的大气污染确实严重，周边建筑的光污染也大大影响了江户居民的生活环境，可一个人要改变环境谈何容易，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在购物清单里添上包一次性蒸汽眼罩罢了。

　　24小时便利店的感应门铃在你推门而入时，便瞬间响起：“欢迎光临！”

　　在你进门之后，便利店的感应门铃仍时不时响起，提示有新顾客光临，可放眼望去店里的人并不多，大多也都是买完东西便匆匆离开。

　　你倒是挺喜欢现在这种人少的环境，它能大大缓解你回到地球后，那时刻紧绷的神经。

　　尤其是前段时间不请自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直让你颇为苦恼，不过好在这种状况似乎终于缓解了不少。

　　你要开始今天的大采购：苹果派，牛乳布丁，鸡蛋布丁，抹茶冰淇淋，抹茶面包，毛豆团子，还有草莓季新品冰淇淋，三明治，水煮蛋，酸奶，鲜牛奶，泡面杯，蔬菜沙拉等等。

　　当代太空留子内心流出了幸福的眼泪，只有在地球才能吃到这些外观美好且入口美味的食物，也能体会到自己肠胃正常的满足感，而不是在太空靠干瘪的能量餐来感觉时间的流逝。

　　在你还沉浸着购物的喜悦中准备离开时，才发现收银台上还放着自己刚结完账的两大袋“苦果”，瞬间感觉自己通往幸福的前路蒙上了一层阴影。

　　最终还是在营业员小姐姐的帮助下，你才勉强抱起了这份沉甸甸的人生包裹。

　　待你向营业员小姐姐道谢后，也收到她友善的提醒：“小姐，请等一下，您购买的果肉杯需要用这台机器打成奶昔哦。”

　　你这才将视线转移到收银台外边的桌子上的机器，却没找到详细的使用说明，只看到曾证明它存在过的胶痕。

　　然而，此时营业员正忙着给下一位顾客结账，只能抱歉地对你说道：“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来帮您。”

　　“没事，我自己先研究一下。”

　　你照着果肉杯背面的提示，掀开机器的盖子，把杯子放进去按下启动键，机器却毫无反应。你又反复尝试了几次，它依旧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你还在思考这台机器是不是有毛病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你的果肉杯从机器里拿了出来。

　　“次——”

　　只见来人利落地撕掉杯子顶端上的封口膜，重新放回机器按下开关，伴随着机器运转的轻响，果肉顺利被打碎。

　　看来无论是对这台机器，还是对你而言，这次尝试显然是成功的。

　　隐藏好眼底情绪的你连忙转身道谢，首先闯入你眼帘的是一头蓬松的亮橘色卷发，紧接着视线往下移，便看到了那张隐约有些熟悉、却戴着面罩的脸。

　　“好久不见！齐藤先生。”

　　似乎为了庆祝你们的重逢，机器也适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齐藤终把做好的奶昔杯递给你，还顺手拎起了你脚边的购物袋。

　　出于礼节，你还是乖巧地接过来他手中的奶昔，没想到自己随意抛出的烟雾式诱饵竟然钓上了昔日旧友，这场毫无准备的重逢，总透着一股微妙的滞涩感。

　　“齐藤先生，你怎么不回我一句好久不见呢？”为了打破僵局，你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向他抱怨道，“真是让人好伤心啊！多年没见的你怎么看见我一点也不开心呢？我可是很开心能够再次遇见齐藤先生呢！”

　　听完你的打趣后，齐藤终竟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冷淡惹你伤心，他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疯狂向你比划解释，橘色的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显得愈发柔软蓬松。

　　他还是老样子，总是惹得你忍不住去逗弄他。

　　直到齐藤终注意到你低着头拼命忍笑的模样，才恍然发觉自己又被你捉弄了，只能默默地抓了抓头发，随即便赌气似的背过身去，不再看你。

　　喜欢欺负老实人的恶趣味，你真是一点也没变，打趣的话语似乎打破了刚刚两人因许久未见而生出的隔阂。

　　在你们走出便利店时，外面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路上行人交谈时轻轻呵出一口气，便能看到明显的液化现象，从口腔呼出的气体瞬间凝成了清晰可见的白雾。

　　玩心骤起的你将两根手指搭在嘴边，眉头紧蹙，用力吸气，随后移开手指，猛地呼出一股浓重的白雾，一副故作老练地抽着无实物“天然烟”的模样。

　　注意到一旁正暗中偷偷关注着你的齐藤终，你又萌生了逗弄他的想法，于是你带着几分调情般的轻佻，朝着他的脸吐出一口雾气。

　　这一举动直接让齐藤终羞红了整个耳根，他赶忙背过身去不愿与你对视，调戏完这位老实人后，你又故作花花公子的做派，继续若无其事地吞吐着江户的空气。

　　你未曾留意到的是齐藤终再度扭过头，继续望着你佯装在旁边故作老成的模样，他甚至连眼睛都不舍得多眨一下，生怕自己一旦移开视线，你会再次像冬日里的白雾一般随风消散。

　　一番嬉笑打闹过后，其实也可以说是你在玩弄他一阵之后，你便准备与他道别离开。

　　你伸手去拿齐藤终手里的购物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扯不过来，只见他的手紧攥着袋子不肯松手，你不由得疑惑地抬头望向他。

　　“所以......齐藤先生是要护送我回家吗？”

　　“Z！”

　　得到对方很干脆的回应，你只得领着齐藤终走向自己的落脚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方长短暂的玩闹过后所带来的沉寂，迫使你俩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面对齐藤终突如其来的请求，你一路上只能在心里暗自揣测着他的目的，你实在琢磨不透他此行究竟有何意图，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悄悄绕路，好摆脱他的视线。

　　然而，齐藤终齐藤终却紧紧跟在你身后，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你身上，仿佛生怕一不留神，你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最终齐藤终还是一路跟着你来到了落脚地，他这才停下脚步。

　　当你察觉到他的步伐不再继续时，便满心疑惑地回头望去，却见他正低着头犹豫不决，似乎在纠结是否要随你上楼，那局促的模样仿佛刚刚执拗地跟在你身后的人，根本不是他。

　　对齐藤终而言，今天并不是你们初次相见。

　　早在你刚回到江户的第一天，他就已经见过你。在那条他巡视过无数遍的街上，齐藤终曾看到过太多与你相似的背影，每一次都满怀期待地寻去，最终却总是落得一场空。

　　但是这次不一样，你只是静立在那里，他便能感受到自己这辈子最强烈的心跳，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站在阳光下的你身着一件驼色羊毛大衣，墨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脖颈间还围着一条印着红色鸢尾花的围巾，为了抵御江户的冷风，你将半张脸都缩进了围巾里。

　　那时的你始终低着头，专注地用手机发着消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像是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腿边整整齐齐堆着一摞行李箱，显然是刚结束旅行回来，正等着人来接。

　　最终，你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是那个与松平片栗虎一同收留真选组的男人——竹取爽籁，从你挽住他手臂的动作，以及到抱怨的言语，无一不彰显着你们之间的亲密无间。

　　而齐藤终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目送着你们远去，他心中只能涌起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现在就是登门去验证你俩真实关系的好机会，可是...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

　　无论齐藤终的头脑要风暴多久，他都是要回归现实的。

　　“齐藤先生，你在犹豫什么？”你拉了拉站在原地发呆的齐藤终的衣袖，狐疑地问道，“哪有让朋友帮忙送东西到门口就赶人走的道理？我还能生吞了你不成？走啦走啦！”

　　你毫不费力地把他拖进电梯里，齐藤终悄悄瞥了一眼你按亮的数字，是6楼。

　　那么打开家门以后，最先看见的是谁呢？！

　　“喵喵——”

　　砂糖端坐在玄关处换鞋凳上，它夹着嗓子一直喵喵叫，似乎在欢迎你回家。

　　齐藤终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在柔软的猫毛里，但是他还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只是没在门口遇见而已。

　　“砂糖，我回来啦！快看看谁来啦~”

　　“Z~Z~”齐藤终小幅度地晃了晃手，向砂糖打起招呼道。

　　“喵~喵~”

　　“哎呦！砂糖，小心点。”

　　砂糖倒是一点不怕生，猛地跳到齐藤终的肩上蹭了蹭他，你拆了双新的拖鞋准备让齐藤终换上，一回头就看见齐藤终正在与肩上砂糖深情对视。

　　你把砂糖从他肩上抱下来，抱着它在齐藤终面前晃了晃道：“怎么？！不认识啦？小时候齐藤先生还抱过你呢！连你拉的第一坨粑粑，都是他帮忙埋的哦！”

　　砂糖眨巴着大眼睛，冲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见砂糖这副模样，你只好放它自由活动，又顺手从茶几上拿起本子和笔递给齐藤先生。

　　“果汁，牛奶，还是茶？”

　　【茶，谢谢Z】

　　“请。”

　　热茶缓缓端上桌，你将目光转向这位久违的好友，几年未曾相见，彼此间难免透着几分生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齐藤终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露出一行字迹：

　　【好久不见，山奈！补上Z】

　　好可爱啊！莫名耿直的齐藤先生，无论时隔几年，还是一副乖乖听你话的样子。

　　【突然来到你家，会打扰其他人吗Z】

　　“嗯？！我没有和别人合租，只有我和砂糖一起住，齐藤先生现在是和别人合租吗？”

　　【不是，我也是独居Z】（没有那个男人住在一起，安全！）

　　“齐藤先生，你去便利店买了什么呀？怎么没看到购物袋呢？”

　　【咖啡Z】（忙着看你，忘买了。）

　　“怎么没看见？这么快就喝完了吗？”

　　【嗯Z】(待会要出去再买一杯吧。）

　　齐藤终的电话突然传出声响，为了避嫌，你选择转身去厨房煮咖啡，顺手把门带上。

　　“阿终，咖啡买好了吗？该巡逻了。”齐藤终的手机里传来近藤局长的声音。

　　很快，厨房门被敲了几下，挂断电话的齐藤终推开门，露出了笔记本上的字迹：

　　【我要去夜间巡逻Z】

　　“我刚煮了咖啡，给你装一杯带上吧。”

　　齐藤先生身上根本没有咖啡的味道，想来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没买成咖啡。你连忙翻出保温杯，给他装了满满一大壶，权当是今天他帮忙的谢礼。

　　“Z~Z~”

　　“知道了，不用谢！”

　　你透过窗户望向外面，发现又开始飘雪，便将齐藤终送到门口，顺手递给他一把伞。

　　“齐藤先生，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门窗锁好，早点休息Z】

　　将采购的物品整理妥当后，你随手把那杯早已喝完的奶昔空杯扔进垃圾桶，而里面已经躺着好几个其他便利店的同款空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