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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永不停歇的工位(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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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遥:“……”
丧丧:「……」
唐知画:“……”
一人一尸一统的沉默震耳欲聋。
牧遥蹲在一堆的脏衣服上,右手撑着柜子顶,左手扶着柜边,姿势有点不得体。
她在思考怎么办。
唐知画清醒了?
没有清醒的话……她算是暴露的非常彻底。
不知道现在算不算保洁的工作开始了。
而且不是需要工具吗?
为什么打开的反而是装脏衣服的柜子啊?
这有点太不合理了。
“怎么了?赶快拿工具,早点做完早点可以休息。”
杜宛芳懒散的声音传来,唐知画浑身一震。
她扭头应声道:“来了。”
牧遥眼睛一亮,左手往下掏出一团脏衣服递给唐知画。
唐知画冲牧遥眨了眨眼睛,接了过来关上了柜门。
然后打开了隔壁的柜子,拿出了一把带血的锯子和砍刀。
她小跑回杜宛芳的身边,用旧衣服包裹着锯子的把手,递给了她。
牧遥:“……”
原来带血的衣服是这个用处。
她悟了。
看来应该躲在人皮后面的。
不过……也有好消息。
唐知画清醒过来了。
是因为小枪吗?
相较于戚琦清醒时候痛苦的状态,唐知画的清醒似乎没有什么表象反应。
她捡起枪后,一脸疑惑揣兜里,然后就想起来了?
这么简单吗?
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那只剩下石芙没有找到了。
牧遥把眼睛再次对上孔洞,观察保洁岗位是怎么工作的。
杜宛芳从唐知画手里接过锯子,余光瞟了柜子一眼。
牧遥觉得有一瞬间她们对视了。
被察觉了?
唐知画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另一把砍刀。
她不仅担心牧遥是否暴露,还担心接下来的工作。
种种一切都已经表明,此保洁非彼保洁。
看起来更像是厨师。
杜宛芳没有多看柜子,平静地收回目光,对唐知画说:“你不熟悉,我来,你看着就好。”
唐知画露出感激的表情,果断地后退一步,让出操作空间。
杜宛芳扭头在扫地机上点击操作,扫地机恐怖的大嘴再一次缓缓张开。
“噗叽。”
刚刚被吸进去的人从扫地机嘴里滑了出来。
是的,滑了出来。
男子蜷缩着,眼睛瞪大,情绪被凝固住,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像是一尊蜡像。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啫喱状的固体。
一股甜到腻人的气味散发出来,初闻还算好闻,但是仔细多闻两下,都觉得这股气息齁嗓子。
像是劣质的香水味道,悠长又恶心。
唐知画也不大适应这个味道,悄悄后退一步。
杜宛芳一手便拎起了这名男士,随手丢在了操作台上。
随着她的动作,男子身上的啫喱滴的到处都是,给人感觉又脏又黏。
唐知画又往后退了两步,杜宛芳斜了她一眼,唐知画这才苦着脸上前。
对于这种脏污杜宛芳却丝毫不在意,或许是早已习惯。
她一手掐着男子的脖颈,另一手拿着锯子比对了一下,果断下手开锯。
“吧唧……嘎吱……”
锯子并不锋利,甚至可以说钝。
摩擦脖子的肉和骨头传来的声音让人牙酸,而杜宛芳分明已经使了最大的力,也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把整个头颅完整地锯了下来。
“不过如此的。”
她“啧”了一声,嫌弃地说:“男的也就嘴嘴硬。”
唐知画:“……”
她的脸都要绿了。
苍天啊,解剖也属于保洁的工作吗?
这和她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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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牧遥推测的不一样,唐知画打一进领域就是清醒的。
她一睁眼看到臭脸的杜宛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丢了一套保洁服,让她赶紧换上。
直觉告诉唐知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穿上了保洁服,戴上帽子。
衣服和帽子还算干净,似乎没有人穿过,是崭新的。
穿保洁服的时候,奇怪的记忆莫名出现在脑子里。
记忆不断地跟唐知画反复强调着:
——她是一名保洁,需要时刻待命。
——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一旦有员工不认真工作,被判定需要优化,她需要立刻出动。
唐知画摸不着头脑。
她们不是出发打丧尸吗?
怎么丧尸没见到影子,反而上岗工作了?
难道……她死了?
唐知画饱读游戏小说,知道各种奇怪的穿越和无限流。
她在思考,难道一过任意门,就窜出一头丧尸,猝不及防地嘎巴把她咬死了,然后穿越到无限流里。
或许就是这样。
唐知画对于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任何头绪,只能顺着杜宛芳的指示先换好了工作服。
随后弱弱地凑到杜宛芳旁边问:“姐?怎么称呼?我需要做什么呀?”
谁知她问完这句话,杜宛芳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她两眼,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有意思……我叫杜宛芳,随便你怎么叫。现在没有工作,等着吧。”
“好的,杜姐。”
唐知画立刻谄媚地喊着,声音甜甜的。
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杜宛芳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影响她拍马屁。
开玩笑,不管是死了无限流还是什么,只要意识还在,她都得活下去。
眼前有一个人还算和善,一定要打好关系。
“随便找个地方坐,可能十天半个月都没工作,等着吧。”
杜宛芳挥了挥手,示意唐知画随便找个角落蹲着,别烦她。
唐知画点点头,见杜宛芳走到岛台边,一个翻身便躺了上去,翘着二郎腿闭着眼。
唐知画不敢打扰。
她站起来在屋内转悠了一圈。
这是一个方正的房间,三个方向都有一扇门,不知道通往哪里,也没有任何标志。
环境脏脏又臭臭。
唐知画本没有洁癖,后面被困在学校宿舍的时候太脏了,硬生生留下了恐惧脏污的后遗症。
后天洁癖。
她不敢坐下,也不想伸手摸周围的东西,上面全部都有污浊的痕迹。
液体早已经凝固,看过去积攒了一层不薄的厚度。
这环境太微妙了。
而且不是说保洁吗?
真的不用打扫一下吗?
唐知画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甚至都想打开门看看的时候,杜宛芳开口了。
“不要开门,也不能开门。”
她眼睛都没睁开,却仿佛能知道唐知画在干嘛,“如果没有到特定的时候擅自开门,我就要把你优化了。”
唐知画:“……”
开个门不至于吧?
“只有一扇门可以开,但是那里是档案室,没啥有意思的,我劝你别动。”
“好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知画也没有叛逆心理,一定要打开门找死。
于是她开始尝试询问杜宛芳保洁的工作具体是做什么,但不管怎么问,杜宛芳都拒绝回答。
之后更是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竟然睡着了。
不是认真工作吗?
怎么能睡呢?
可恶。
唐知画都有点生气了,但思来想去,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找一个勉强干净的角落,蜷缩起来。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不碰到周围的物体。
缩起来后反而有了点安全感,手臂晃动间,她看到了熟悉的空间饰品。
唐知画:“!”
空间饰品还在便代表着还是在原来的世界!
她立刻凝神感受,空间内的食物和武器都在,只要她意念一动,便能取出来防身。
唐知画的脑袋瓜疯狂思考着。
看来她并没有死,只是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难道是丧尸又进化了?
那她应该做什么?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该如何是好,唐知画便只能静观其变。
她只能发呆,也不敢睡觉,手脚发麻了就站起来活动溜达。
这样一直等着,终于听到了一扇门发出了“滴滴”的提示声。
原来一直躺着的杜宛芳翻身起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来活了,我都多久没活了。”
大门自动开始,一辆奇怪的扫地机出现。
“上车。”
杜宛芳已经来到扫地机身边,递给她一张口罩,对唐知画说,“有人不认真工作,要被优化了,我们要去清理。”
“上了这辆车只有一个禁忌,不能说话。”
她盯着唐知画:“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有什么问题都给我憋着,下车了再问,知道么?”
唐知画打了个寒颤,心中惴惴不安,她一边戴口罩一边道:“好的,我明白了。”
之后便和杜宛芳一起爬上了扫地机,这么一脸迷茫地出了这个房间,来到了办公区域。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难道这个公司没有爆发丧尸病毒?
所有人都在忙碌,看时间已经是晚上接近十一点,她们难道不下班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浮现在唐知画的脑海中,但是她深深记得杜宛芳的告诫,紧紧抿这嘴不开口。
看到扫地机张嘴的时候,唐知画口罩下的嘴也张大了,还好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
这可把她憋坏了。
看到杜宛芳扭脖子的时候,唐知画惊悚极了,一个激动翻身跳下了扫地机。
难道她也行?
唐知画悄悄扭了扭脖子,发现好像真的可以!
坏了,她还是人吗?
这可把她吓坏了。
等见到那把熟悉小枪的时候,唐知画扑通扑通悬挂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这把枪她只给了牧遥。
枪在这,说明遥遥也在这里。
只要汇合就好了。
唐知画突然不害怕了。
只是她在哪里?
怎么只有枪,没有人?
刚刚的动静是不是她发出来的?
唐知画压制心中的狂喜,把小枪揣进兜里,实际上放进了空间。
爬上扫地机的时候,对于突然扭脖子的杜宛芳都没那么害怕了,眼里甚至还有笑意。
杜宛芳:“?”
这孩子吓傻了吗?
总归不能说话,她把脖子复原,驾驶着扫地机,回到了工作房间。
接下来,是工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