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奖与罚 50加隆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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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卡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穿过医疗翼的窗户，又被天蓝色的分隔床帘阻挡，只给中间过道投下温柔的暖光，药草味、魔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和洁白的床单被罩一样，是医疗翼才有的东西。
她慢慢直起身，视线漫无目的地四处逡巡，意识到自己身上是已经换好了的条纹病服，而枕边放着她之前穿的运动服，已经清洗熨烫干净、叠成了工整的方块。接着，脚步声响了起来。
“你醒了。”庞弗雷女士出现在床尾，她绷着脸，魔杖在空中画着复杂的纹样，好一阵才放下，再出现时拿着一个盛了魔药的杯子：“恢复的还不错，没有受太大伤——喝掉，它能祛除肺部吸入的毒雾。”
图卡娜捧着杯子，一饮而尽的瞬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玩意又酸又苦，仿佛在对她的舌头进行疯狂的自由搏击，明明已经喝掉好一阵了，这种味道还在她舌头上耀武扬威地四处巡逻。
她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未果。定了定神才问：“其他人呢，斯帕文教授还好吗？”
“韦斯莱家的两个小子大概一个小时前回休息室了，他们的两个哥哥接走的；赫奇帕奇的还在睡，他喝了生骨灵，估计明天才出院。”庞弗雷女士平静地回答她，“至于斯帕文教授，已经转圣芒戈了。”
“圣芒戈！？”图卡娜惊恐地追问，脑子里划过那一大片黑雾，教授腹部受的伤，还有她倒下去时的样子，“斯帕文教授会好起来吗？她……”
庞弗雷女士一派平静的表情随着她的陈述逐渐变得恨铁不成钢：“她先前几个月就没有好好休息，一直用提神剂和无梦酣睡剂，昨天你们跑去禁林闹了一场，不仅是盗猎者放出的毒雾，那把匕首还伤到了内脏部分，盗猎者临走前还对她施展了诅咒。就算是铁人也不能这么糟践，何况她都多大年纪了！要我说，斯帕文教授早该提醒邓布利多教授，不仅加强禁林安保，也防着你们这群学生再跑进去……”
图卡娜只能陪以尴尬的笑脸，直到隔壁的床位像是有了动静，庞弗雷女士才中止话音，前去查看大概是欧文醒来后的情况。她轻手轻脚地换好常服，竖起耳朵，准备等庞弗雷女士训完话再看望欧文。
“……小腿骨骨裂，肺部受伤，”庞弗雷女士从帘子这头走过去，又端着三杯药回来：“生骨灵，清肺饮*，最后喝无梦酣睡剂——生骨灵的药效不好受，睡一觉，明天再出院。”
而后欧文说了什么，话音淹没在医疗翼开门的声音里——弗雷德和乔治冲了进来，恰巧图卡娜开了床帘准备下地，他们才急刹车停住：“图卡娜你醒了！欧文怎么样了！”
“我还想问完他，就回去问你们怎么样呢！”图卡娜说着，看到庞弗雷女士匆匆走了过来。
“向我保证你们十分钟之内离开！萨鲁需要喝掉的药不能放太久！”她警告道，然后回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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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说坏消息。”弗雷德和乔治毫不见外地围坐在欧文的床边，四个人重新围成一团——那感觉像是很久远的事了——图卡娜在削一个苹果，“首先我们擅闯禁林，一个人扣20分。”
“本就一骑绝尘的斯莱特林更得意了，”乔治作出一副古怪的苦相，“幸亏在放复活节假期。”
欧文想了想，从旁边的礼物桌上抽出来一封信：“但是返校回来的人肯定会再听一遍同学们说的大新闻，那样更麻烦了。塞德知道情况，他这个假期特意回家了，我猜他应该会在信里说布莱恩的事情。”
“读读看！”图卡娜把削的有些坑洼的苹果放进盘子里，把相对更完好的一面转向欧文。
棕发男孩拆开信，读道：
【致我的朋友欧文，
你们这次行动太大胆了！我爸爸回来告诉了我（他和傲罗一起去学校的），说你和那几个格兰芬多的朋友都躺校医院里了，斯帕文教授更是直接转去了圣芒戈！你之前不是这么告诉我的！总之，我会先去圣芒戈看望斯帕文教授的情况，希望她能顺利回到学校。
对了，布莱恩·斯帕文已经被押送去魔法部，准备迎接审判了，我猜你会想知道这个消息，但我爸爸不同意我跟着他一起去旁听席。我真没想到斯帕文教授的侄子会是这样的人，听说他之前考过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只是后来出意外，辞职了。真没想到他会成为盗猎者，不过他似乎没有真正深入地参与盗猎行动，除了在那场拍卖会上为供货单和邀请函签名。我猜他可能会比一般的盗猎者轻判一点，不会太多。当然了，如果斯帕文教授能顺利康复（这似乎希望很大），我想她应该也会参与这场审判。
就先写到这里吧，我妈妈正在楼下叫我、准备去圣芒戈了。之后我会写信告诉你更多情况。
担心你的朋友，
塞德里克·迪戈里】
欧文把信纸重新折好：“我想明天塞德还会寄信给我，他之前答应了我会告诉后续的。”
“希望斯帕文教授能好起来。”图卡娜双手合十，而后视线偏移开，“……以及，对不起，欧文。”
韦斯莱双胞胎的表情像是突然见到幽灵穿墙而过。
“……我之前想的太少了，”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的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战她的羞耻心，“你说得对，我上头的时候总会先用行动说话，很难听进去别人的意见……你和斯帕文教授都是，对不起。”
欧文那双棕眼睛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会改这一点吗？”
“我会试一试，”图卡娜的视线漂移了，“呃，我不确定能不能真的把它给改正了……”
欧文弯起了眼睛：“没关系。要不然受伤的就是斯帕文教授和你了，二变一，还挺值的，对吧？”
“但如果我没有坚持去禁林里给斯帕文教授帮倒忙……”图卡娜咬着嘴唇。
乔治冷静地插入话题：“那样斯帕文教授说不定还会对布莱恩犹豫不决，直到另外两个盗猎者出现，一起围攻她——不像现在，不仅布莱恩成功落网，金飞侠也安全了。”
“对了，我还没说好消息！”弗雷德打了个响指，“麦格教授那会儿找我们，之后我们需要一直关禁闭直到学期结束，因为我们擅闯禁林！不过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们值得赢取保护金飞侠的奖章和奖金，具体数目魔法部那边还没商议下来，每人不少于50加隆。”
“前面算什么好消息？”图卡娜明智地把后半句（“50加隆算多吗？”）咽回肚子里，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药水杯子上：清肺饮和生骨灵都喝掉了，但无梦酣睡剂一动不动。她突然想起庞弗雷女士说过“生骨灵的药效不好受，喝完它用无梦酣睡剂好好睡一觉。”
“欧文，你得赶紧休息——你喝了生骨灵，这会儿不疼吗？”图卡娜严厉地看着他。
欧文的视线飘忽了：“我想还好？感觉没有昨天晚上那么严重……何况你刚削完的苹果怎么办？不能浪费食物——这可是赫奇帕奇祖传的铁律！”
“没事，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掉。”弗雷德幸灾乐祸地说，而乔治用格外浮夸的礼仪把那杯淡紫色魔药端到了他眼皮子底下，“请，萨鲁先生该喝药了——”
图卡娜和韦斯莱双胞胎离开了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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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时（胖夫人甚至也笑着调侃了他们），图卡娜最先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路，直到她看见李·乔丹站在一张桌子上，拿着论文草稿卷成的麦克风，眉飞色舞地演说*：“哎哟！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危急万分！可是我们格兰芬多人不怕困难，弗雷德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乔治就立刻跟上，他们甩出了溜溜油，而对面的盗猎者猝不及防，连着摔了好几个马趴，差点滚出了整个金飞侠庭院！接着，图卡娜也振作精神……”
图卡娜怀疑的视线落在韦斯莱双胞胎上。两个人错开她的眼神，假装自己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一本正经地冲向包围圈：“那么，在决斗中这么有用的溜溜油，到底会花落谁家？一瓶只需7枚西可，平等地捉弄你的敌人和朋友——”
她没听完后面的话。因为梅甘冲过来抱住了她，而安吉丽娜和艾丽娅揽着她们，趁着韦斯莱双胞胎的兜售时间，一起溜上楼梯，回她们的宿舍了。
“图卡娜·布莱克！”梅甘的眼眶红红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你大半年里究竟都忙了些什么！”
图卡娜抬起双手，视线向左，是虎视眈眈的安吉丽娜；视线向右，是温柔微笑的艾丽娅。她试探地问道：“嗯……你们想从哪里听起？我向你们保证，李·乔丹说的至少有一半是虚假宣传。”
“那你们去保护金飞侠，是真的还是假的？”安吉丽娜眯起眼睛，“禁林里真的有金飞侠吗？金色飞贼的原型？”
“哦，”图卡娜懒洋洋地回答，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着的思绪像是泡在温水里，“我没有真正见到它们的破壳，你知道，昨天晚上的情况相当危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奖与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