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悄摸—— ...
-
三日后。
魔界，九焰山附近。
自那夜过后他们便很少说话，雪女态度倒是明朗，只说他中毒疯了，对着块石头亲来亲去……玄曜听闻后沉默了三天没说话，直到今日到了魔界才好些。
如今泉水已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只是去一趟九焰山取鼎——
“关于魔玄鼎，不知雪女了解多少。”
时至中午，眼见着便要到九焰山了，他们也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白雪抬眸，女子静静感受着此界闷热干燥的风，“六界煞气，魔界一半，此鼎一半——”
“速战速决罢。”
之前清若泉的事情他们走得快，后面也不知道刹虎怎么处理的，但到底是妖界，白雪后面回去自有处理，可魔界……他们一妖一神，还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玄曜闻言道，“到底是神器，你我联手或会好些。”
白雪：“自然。”
这么走着，他们周边的景物也开始逐渐变化，升腾的炎热之气与黑色裂纹的土地无处不在，抬眼连天光都是暗红难明的，粘腻闷热间远远望去，那巨大而黑暗的九焰山，当真可怖——
魔界分东南西北四宫，按地域划分势力，往日有关边界的事情稍有些不清楚都会打起来，可有些地方却是自动默认的无主之地，无人敢来——便如这九焰山，岩浆暗声流淌，山脉煞气逼人，六界最炎热黑暗之地，连所谓的流放，都是那些罪孽深重，犯下大错的罪人。
“好久没来了啊。”
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雪女来过九焰山？”
玄曜看向轻声感慨了一句的白雪，“此处黑暗，你……”
“从前来过一次，”
白雪笑了下，抬眸看着玄曜，“前尘往事不值一提，不过魔玄鼎，我或许知道它的所在。”
热风扑的人无端的心躁，玄曜垂眸不语，白雪却是继续说了下去，“如今走到这地方我便想起来了，那时我在此处感觉到有个东西煞气极重，入夜时分便会诱人心生恶念——煞气最重的地方就是九焰山最高的一处山脉，山上无物，那便是在山下。”
那时不清楚，如今想来应该就是魔玄鼎。
玄曜：“山下？”
“嗯，”白雪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感觉不远处一阵异动，暗红色的魔气震荡间含着争斗的声音。
玄曜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就看雪女眼睛亮了几分，“？”
白雪：“我们去看看，悄摸——咳，你我身份特殊，不要打草惊蛇。”
玄曜还没说话，因为白雪已经一瞬间走到了前面，女子脚步轻而悠悠，似乎还带了些难得的好奇，青年看着她得背影，垂眸间笑意一闪而过。
此处到底是山脉，不少山石遮掩，他们顺着那魔气的方向寻去却又匿在了高处。
……
“沉渊！你今日如此犯我北羊宫，又引我来九焰山，究竟想干什么。”
中年人皱眉得看着沉渊，他“呵“了一声，对着一身红衣的沉渊道，“那深谷本就是我北羊领地，你一场大婚犯我边界我不予你计较，如今你竟敢闯我内宫领地，杀我麾下护法，你是想开战不成！”
“唉，”沉渊幽幽一叹，丹凤眼微微上挑间显得多情不屑，“吴衡，本君说了，本君大婚，你北羊也该送些礼来——那水沙瓶就不错。”
“黄口小儿！”吴衡挥袖，摇扇而立间中年人倒不像个魔君，一身青袍长髯，羽扇纶巾，活像个儒雅智慧的谋士——魔界四大魔君各有风格，这吴衡，便是个活了千年，装模做样间极会谋算的老魔。
“水沙瓶乃老夫私人之物，千年不曾示人，你倒是费了心思去查——你已有焚天剑在手，如今再来向老夫讨要，未免太贪心了！”
沉渊笑，“贪心？魔族人可从不知贪心是何物，吴衡，你这虚伪的做派真是叫本君作呕。”
年纪大会装又如何，这是魔界，谁强谁便有理——今日，他必要拿到此物。
“哈哈哈哈哈！”吴衡也不因此生气，他忽地大笑，后对着沉渊道，“老夫那水沙瓶除了会倒些清水外没什么用处，可你突然一再冒犯，想来定是那东西对你有用——”
“你素来看不上那些，那就是你那仙界的妻子了？”
吴衡摸了摸胡子，很是感叹，“你们二人可是闹了几百年的笑话，如今若不是必要，你沉渊也不必这样逼人……水沙瓶只能换些灵气……是那清莲要你来拿的吧！”
沉渊勾唇，“北羊魔君，果然聪明。”
“不止呢，若没有其他事情，你沉渊怎么会在今日找我要瓶子——莫不是，那清莲仙子怀孕了？”
沉渊闻言神情依旧，并不否认，吴衡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悠悠摇着羽扇莫名勾唇，“两族交合诞子活下去的机会极低，你沉渊更是……那水沙瓶只能倒些灵水，要论生机，妖界的神菩树可是养了不少杂种——”
半妖半魔，你沉渊，不就是从那爬出来得吗？
沉渊闻言面色微变，吴衡却见状笑，挑眉继续“好心”道，“听说那神菩的辛夷是你的旧情人，要是仙子缺什么，你同她求一求就是了，哪里要这样大费周章来找我呢？”
“找死！”
沉渊在吴衡说话时便收去了笑容，谈及辛夷时更是眼神一凝，神色阴厉间握剑直往吴衡而去，半句废话也懒得多说——
“狂妄小儿！”
含着杀意得剑气袭来，吴衡挥袖拂间以扇相抵！
“沉渊！你杀我魔将，犯我北羊！今日，老夫便替从前的东阴魔君好好教导你！”
这沉渊自己就是个杂种，出身神菩，靠脸得了东阴赏识，那些破事别人不知道，他吴衡还能不知吗！
若不是这小子后来侥幸得了焚天剑，又和仙界的人有关系，他一个几百岁得小魔怎么可能坐稳四大魔君的位置！
“不知死活得老东西。”
沉渊握着焚天剑的手不知觉紧了几分，平日风流带笑得面目也早已经沉了下去，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提及那些旧事，那是青年心中最不愿回忆起的东西——
沉渊挥剑就同吴衡争斗起来，焚天剑引极强烈焰，吴衡却也活了千年，实力强劲，羽扇挥间以柔克刚！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一时间魔气交织，隐隐震荡九焰山山脉！
……
隐匿高处。
看着底下激烈的战况，白雪抱臂“啧”了一声，“这沉渊也算是作了焚天剑几百年的主人——看起来却还不如吴衡。”
“沉渊会赢。”
玄曜看着下面那两人笃定道，沉渊的实力不可小觑，便是此刻平手，但吴衡到最后定不及他。
“我知道他会赢，”白雪勾唇，不知觉底下沉渊握剑攻击时手转一瞬，女子微微眯眼，“我的意思是，沉渊的确很强，同你相较也难分上下，但焚天剑，不适合他。”
沉渊是妖魔结合之子，六界皆知，两族之子血脉杂糅，极难存活且天赋大多一般；而妖界的神菩树是上古神树，乃生机之地，常聚天赋灵妖，高傲待人。但也正因此，此地灵气柔和，血脉杂糅之人也可存活，便是受了欺负，熬至成年后离开就是——
沉渊就是如此，并且他还是其中极少见的天才之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天选之子”了。
男主嘛，身世凄惨实力强悍是标配，白雪没怀疑过这些。可今日一见，她倒觉得，那焚天剑并不适合沉渊。那剑属极焰，非热血野心之人不可握也——沉渊野心自然有，但属性不合，如今也只能说是将焚天剑的力量发挥出了十分之三罢。
人人都道神器宝贵，似乎谁得了便是最厉害得那个，可十二神器之所以六界扬名，那是因为曾经拥有它们的古神惊世创物，独绝一方——而如今能拿到神器的自然是当世少有的天才，可拿到后，也不会就一瞬变成了六界第一，苍生之主。
人与器，从来是相辅相成，非强求可。
玄曜没有说话，他垂眸看着下方魔气萦绕的沉渊，青年心中沉思一瞬，没作言语。
这边他们二人没有动作，底下争斗的二人却已渐分胜负——
“沉渊，那水沙瓶乃老夫私物，你若想要，便该有个求人的态度！”
眼见自己节节败退，吴衡收扇一指，刻意缓和道，“不过是个瓶子，你想要老夫未必就不给，何必真要论个生死呢？”
“可笑！”剑光闪烁间沉渊杀意凛然，“那瓶子若当真不重要，你这老东西岂会将它私藏千年？”
剑气袭来吴衡后退，不知觉他们便已是到了九焰山脉最高峰下，中年人皱眉而视，他虽同沉渊争至此刻，杀气却一直克制，直到刚刚沉渊的话落地，他眸中深处杀意方才显现，
“你故意诱老夫来九焰山！”
他是魔族，和煞气同源，好不容易得了水沙瓶这一灵器能将魔气转灵，加上他又炼了千年，就为了这瓶子大成——眼见着不日就要成功，怎么可能真的将它拱手与人！
“怎么，本君说中了什么不成？”
沉渊勾唇，挽剑挑眉间邪气肆意，“吴衡，你还真是会装，为魔玄鼎蛰伏千年！你以为自己多了个神器，便能称霸魔界了吗？”
那水沙瓶的确只能倒些含有生机之意的灵水，但除了这个，它真正的作用是转换，魔气经由此瓶，便能转成神仙之人修炼的灵气。
那水，也叫做转灵之水。
当然，说到底这个作用也很鸡肋，毕竟魔就是魔，要灵气来做什么呢——压制魔玄鼎的煞气。
“你想借水沙瓶灵气取魔玄鼎，可那瓶子太差，怕是遇见神器煞气就会立刻湮灭，所以你又将其炼化千年，直到今日，可惜啊，你遇见了本君。”
“水沙瓶，本君要了，你得命，也会留在这九焰山！”
“哈哈哈哈哈！”
吴衡大笑，见此他也确实不“装”了，中年人扇柄一转便化作了魔剑，看向沉渊时杀意毕现，言语却又悠悠含着深意。
“沉渊，你太年轻了。”
“少说废话！”
此刻他们已至九焰山山脉中心，刚刚得争斗已经引了此处得煞气混乱，而魔玄鼎，就在那此山下——没错，今日沉渊引吴衡来此，不仅仅是因为水沙瓶，更重要得，是他也想借此，拿到魔玄鼎。
“也罢！”
“今日老夫落了你得套，可未必就不是你自寻死路！”吴衡举剑，朝着沉渊阴狠一笑，
“你不就是想要魔玄鼎吗，老夫成全你！”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