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在我面前》猫与旧时光

32、奔赴梦想 鹿

　　鹿知秋缩在藤椅里，双臂环着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膝头，侧头看着身边并肩而坐的沈翊辰。凉爽的风撩起她几缕碎发，她抬手随意地别到耳后，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轻声说道：“翊辰，我报了北京的电影学院。”
　　沈翊辰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全然的温柔与欣慰，仿佛这是他预料之中、也满心期待的结果。他轻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笃定与骄傲：“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知秋。你的梦想，你值得所有的光。”
　　鹿知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小声反问：“那你呢？这一年，你是怎么安排的？”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忐忑，“你……参加了高考吗？”
　　沈翊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给她无声的安抚。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迎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参加了。”
　　两个简单的字，却瞬间在鹿知秋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声音都微微发颤：“真的吗？那……那你考的是哪里？”
　　沈翊辰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星光，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没有立刻揭晓答案，只是反问道：“你希望我考哪里？”
　　鹿知秋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她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地说道：“我希望，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
　　鹿知秋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藤椅的扶手，声音轻得像晚风，带着一丝浅浅的委屈：“你是多久回来的？你都错过了我的十八岁。”
　　那句十八岁，藏着没说出口的念想，是盼了许久的生日，终究少了身边最想见到的人。
　　沈翊辰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眉眼，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缓缓起身。他走到一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照片，轻轻递到她面前。
　　鹿知秋疑惑地抬眼，接过照片一看，指尖微微顿住。照片里的她捧着生日蛋糕，眉眼弯弯，笑意清甜，背景是家门口的微光，而镜头的角度，分明是门外的视角。她猛地抬眸看向沈翊辰，眼底满是讶异：“你……那个时候已经回来了？”
　　“嗯，回来好几天了。”沈翊辰坐回她身边，声音温和，“知道你过生日，怕你不想见我，就在门外偷偷拍了这张。”
　　这张被他细心洗出来的照片，竟是他们的第二张合照。画面里知有她和沈翊辰的身影，可按下快门的人是他，藏在镜头后的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身上，也算作是两人久别重逢的同框。
　　鹿知秋攥着那张温热的照片，鼻尖微微发酸，眼底却漾起了水光，满心的委屈都化作了暖意。
　　沈翊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拿起手机，侧身靠近她，将两人一同框入镜头。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梢，轻轻按下快门，把此刻月光下的彼此，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之前的错过，都用往后的陪伴补上。”他低声说着，声音里满是宠溺与笃定，“十八岁的遗憾，以后的每一岁，我都陪你。”
　　她抬眸望着沈翊辰，藏着憋了许久的心事，声音轻轻发颤，却字字清晰：“如果那天我没看见你，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沈翊辰的笑意瞬间淡了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眸底翻涌着愧疚与温柔。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心头像是被细细揉着，半晌才哑声开口：“没想过要躲你，只是怕突然出现，会打乱你的生活，也怕……你不想见我。”
　　他何尝不想早早走到她面前，可分开的日子里，他揣着满心的思念，却又怯于靠近，只能远远看着，连生日都只敢在门外偷偷驻足，怕自己的出现，成了她的困扰。
　　鹿知秋鼻尖一酸，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眼底的委屈渐渐化开，只剩满心的酸涩与欢喜：“我从来没有不想见你，我等了你好久，久到我都怕，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海风轻轻拂过，吹散了两人之间未尽的遗憾，沈翊辰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不会了，以后再也不躲了，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鹿知秋的心轻轻一颤，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轻声追问：“所以你报考的是什么学校？”
　　她抬眸望着他，睫毛轻颤，心里藏着不敢说出口的期许，既盼着答案如她所想，又怕满心期待落了空。

　　沈翊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目光笃定又深情，俯身微微凑近她，嗓音低沉又清晰，裹着晚风格外动人：“我报了华清。”
　　鹿知秋的心还悬在半空，听见沈翊辰说出那两个字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睫毛猛地一颤，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
　　“华清？你也报了华清？”
　　她下意识攥紧他的手，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下一秒就被巨大的欢喜淹没，语气里满是雀跃：
　　“依依也报了那边啊！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我们又可以在同一个城市了，又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了……”
　　她一会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圆满，鼻尖泛红、眼眶湿润，哭得像只委屈过后终于被安抚的小猫；一会儿又因为即将和好友、爱人同赴一座城市，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个攥着最甜糖果的小孩。
　　沈翊辰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宠溺，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鹿知秋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压根坐不住，挣开沈翊辰的手就兴冲冲地往楼下跑，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扬起。
　　一楼客厅里，乔依依正窝在沙发里追剧，手里抓着一包薯片嚼得津津有味，季霖川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依依！依依！”
　　鹿知秋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几步冲到沙发边，一屁股挨着乔依依坐下，伸手就用力摇着她的胳膊。
　　乔依依被她摇得整个人都往旁边晃，手里的薯片都快撒出来，嘴里还含着半片，含糊地喊：“哎哎哎——鹿知秋你慢点儿，我要被你摇晕了！”
　　季霖川见状赶紧伸手想拦，眉头一挑：“喂喂喂，你轻点摇啊，再摇她该吐你一身薯片了！”
　　鹿知秋满心都是欢喜，压根收不住力道，晃着乔依依的胳膊，眼底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乔依依被她摇得手里的薯片渣都掉了几片，无奈又好笑地拍开她的手，嚼完嘴里的零食，才嗔怪道：“我的祖宗，你慢点说，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跟中了大奖似的。”
　　季霖川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就是啊，什么好消息把你乐成这样，沈翊辰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跑下来了？”
　　鹿知秋这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急促的呼吸，攥着乔依依的手，语气雀跃又激动：“依依，沈翊辰他报考了华清大学，跟你报的是同一所！”
　　这话一出，乔依依手里的薯片袋都顿住了，瞪大了眼睛看向鹿知秋，满脸不敢置信：“真的假的？沈翊辰也报了华清？”
　　话音刚落，沈翊辰也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闻言轻轻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算是应证了这个消息。
　　乔依依瞬间惊呼出声，一把抓住鹿知秋的手，同样兴奋不已：“哇，那也太巧了！以后咱们又能天天凑在一起了！”
　　季霖川先是愣了愣，随即拍了拍沈翊辰的肩膀，一脸促狭：“可以啊你，原来是早就盘算好跟我们考一个城市，这下好了，谁也不用分开了。”
　　这下好了，六个人都留在了北京。
　　偌大的机场里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广播里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满是离别与奔赴的气息。六个少年少女拖着行李箱，站在登机口旁，身边是前来送行的父母，眼底藏着不舍，却也盛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鹿知秋靠在陈缪身边，听着她一遍遍叮嘱着注意事项，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和朋友互相照应，鼻尖微微发酸，乖乖点头应下，伸手抱了抱妈妈：“妈，我会常跟你们打电话的，别担心我。”
　　鹿明谦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又温柔，只让她安心去追自己的梦想，家里永远是她的后盾。
　　一旁的乔依依被妈妈拉着手，絮絮叨叨地收拾着她的衣领，嘴上嗔怪她粗心大意，眼里却满是牵挂。季霖川站在父母身边，平日里跳脱的性子收敛了几分，难得认真地听着嘱咐，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看好几个朋友。
　　陆淮和苏禾各自跟父母轻声告别，语气平和，却也藏着对家人的不舍，彼此的父母相视一笑，都放心地叮嘱两人，到了北京要互相扶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沈翊辰站在鹿知秋身侧，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眼眶泛红，悄悄伸手，在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的情绪。
　　父母们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孩子们，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意。他们看着彼此的孩子从小相伴，如今又一同奔赴同一座城市求学，满是安心。
　　“到了学校记得报平安。”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着凉。”
　　“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一声声叮嘱落在耳边，满是温情。少年少女们一一抱过父母，挥手告别，转身的那一刻，所有的不舍都化作了奔赴的勇气。
　　沈翊辰自然地帮鹿知秋把行李箱放进行李架，又扶着她坐下，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又娴熟。乔依依和季霖川挨着坐，刚坐下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翻看着提前存好的北京美食攻略，兴奋地规划着周末行程。陆淮和苏禾坐在另一侧，安安静静地整理着随身物品，偶尔低声交谈，氛围恬淡又温馨。
　　飞机缓缓滑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渐渐驶离跑道，冲上云霄。透过舷窗，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最终被层层云海吞没，阳光洒在云朵上，铺成一片柔软的金白色。
　　鹿知秋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惊叹，眼底满是新奇。沈翊辰侧头看着她，眉眼间尽是宠溺，顺手把温好的柠檬水递到她手边：“别一直趴着，一会儿该头晕了。”
　　“你看这云好好看。”鹿知秋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光，语气轻快。
　　另一边，季霖川已经拿出平板，拉着乔依依看他规划的游戏设计思路，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想法，乔依依也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小建议，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陆淮从包里拿出零食，分给苏禾，也顺手递给旁边打闹的两人，轻声说道：“飞机上别太吵，歇一会儿，到学校还有的忙。”
　　苏禾笑着附和，拆开零食分给大家，小小的机舱里，满是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没有了离家的不舍，只剩对未来的憧憬和相伴的欢喜。
　　鹿知秋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悄悄被沈翊辰握在掌心，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给足了她安心的力量。她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好友，感受着身旁人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趟飞往北京的航班，载着他们的梦想与欢喜，向着属于他们的崭新时光，稳稳飞去。
　　飞机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舱门打开，一股属于北方初秋的干爽空气扑面而来。
　　六人拖着行李箱并肩走出到达口，看着眼前陌生又繁华的机场人流，心里既兴奋又隐隐有些不舍——从今天起，他们就要去往三所不同的学校，开始各自的大学生活了。
　　乔依依抱着书包，先抬头看了看时间，又望了眼指示牌上的方向，小声嘀咕：“我得去坐华清的迎新大巴了。”
　　季霖川一听，立刻垮下脸，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这么快就要分道扬镳啊？我还想跟你多唠会儿呢。”
　　乔依依被他那副委屈样逗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不然呢？你中传，我华清，又不在一个方向，再不赶大巴要迟到了。”
　　“那……那说好了啊。”季霖川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又有点别扭的样子，“到学校记得报平安，周末必须出来聚，我请你们吃好吃的。还有，不许在学校偷偷玩疯了不叫我。”
　　乔依依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啦知道啦，你也一样，少熬夜打游戏，好好上课，别刚开学就给我出糗。”
　　“放心，我可是未来金牌游戏设计师。”季霖川挺了挺胸，又忍不住叮嘱，“有事随时给我们发消息，实在搞不定就喊我，我立马冲过去。”
　　两人简单又互怼地告完别，乔依依转头拉住鹿知秋的手：“我们一起去华清的迎新点，刚好一路。”
　　鹿知秋点点头，回头看向沈翊辰，眼底带着浅浅的依赖。
　　沈翊辰微微颔首，伸手自然地提起她的一个小行李袋：“我跟你们一起，先送你们到华清的大巴。”
　　另一边，陆淮也牵起苏禾的手，温声对众人说：“我们去北师大的方向，到学校再群里说。”
　　六个人在机场到达口站成一圈，明明才刚到这座城市，却已经有了淡淡的分别情绪。
　　没有太伤感的话，全是少年人之间直白又温暖的约定。
　　“到学校群里报平安。”
　　“周末必须约。”
　　“有事@所有人。”
　　一声声道别落下，乔依依和鹿知秋跟着沈翊辰先转身走向华清大学迎新大巴的方向，季霖川、陆淮和苏禾站在原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鹿知秋走几步忍不住回头，刚好对上沈翊辰温柔注视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不远处季霖川还在朝他们使劲挥手。
　　她心里轻轻一暖。只是短暂的分开，不是离别。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北京开始。
　　校园里彩旗飘扬，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忙碌的志愿者。阳光透过梧桐枝叶洒下来，落在鹿知秋和沈翊辰身上，把青春的气息烘得格外温暖。
　　沈翊辰一路帮鹿知秋拎着较重的行李，熟门熟路地带着她找到女生宿舍楼下，把她的行李放在一旁的休息椅边。
　　他微微俯身，语气认真又温柔：“你先在这儿坐着等我，别乱跑，我去把我的行李放好，马上就过来帮你一起收拾。”
　　鹿知秋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眼底带着懂事的柔软：“你先去弄你的吧，不用特意管我，我也上去把行李放好，我们各自收拾好，中午一起吃饭就好。”
　　沈翊辰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她坚持又安心的眼神，终究是拗不过她，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那好，别勉强自己，重的东西等我来，弄完了立刻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鹿知秋点点头，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
　　沈翊辰又不放心地多看了她两眼，才拎起自己的行李，转身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走几步还不忘回头望她一眼。
　　鹿知秋坐在休息椅上，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朝着宿舍楼入口走去，即将开启属于她的、崭新的大学生活。
　　鹿知秋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仰头望着眼前这栋米白色的教学楼，心里既有对新环境的好奇，又带着点微微的忐忑。她的行李箱不算太大，却胜在沉，里面塞满了书本、换洗衣物和几样精心带来的小物件。
　　“五楼，还好有电梯。”鹿知秋小声嘀咕着，伸手抓住行李箱的拉杆，试着往上抬了抬，只听“咔哒”一声，拉杆竟然微微有些松动，带着沉甸甸的箱子往电梯口挪时，脚步也有些踉跄。
　　就在她费劲地试图把行李箱推进电梯轿厢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知秋！”
　　鹿知秋猛地回头，脸上的拘谨瞬间被惊喜取代。乔依依正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宿舍钥匙，快步从不远处的宿舍楼跑过来——原来她们住的是隔壁楼栋，乔依依先办完入住，特意过来找她。
　　“依依！”鹿知秋笑着喊了一声，刚想抬手打招呼，手里的行李箱却没稳住，往旁边滑了一下。
　　乔依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行李箱的拉杆，嗔怪道：“你看你，刚开学就毛手毛脚的，这么沉的箱子怎么自己搬？”
　　说着，她熟练地接过鹿知秋手里的拉杆，双手一用力，轻轻松松就把行李箱拽进了电梯，按下五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乔依依这才松了松手腕，打趣道：“刚才我在楼上就看见你了，还以为沈翊辰能跟过来帮你搬，没想到就剩你一个。”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鹿知秋脸颊微微泛红，挠了挠头，小声解释：“他先去男生宿舍放行李了，说让我在这儿等他，我想着各自弄完方便，就没等他。”
　　“你就是太懂事了。”乔依依戳了戳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以后在华清，咱们住隔壁，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别自己硬扛。”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五楼，乔依依率先走出轿厢，回头伸手接过鹿知秋的行李箱，熟门熟路地找到对应的宿舍门，刷开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