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各凭本事 “大师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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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善堂不远处的茶馆内。
李冬海满脸笑意，对着曾经看不上眼的李二李忠喜，忍着牙酸，呵呵笑着给李二斟茶：“忠喜啊，哦，不对，小李管事，真是要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毕竟现在诚善堂可是离不开你啊。”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但是这转的也太快了。
要是早知道宁二姑娘得了宫中贵人的青睐，是悯神医的徒弟，他当初摆什么谱，装什么大瓣蒜呢。
他当时就应该多观察几天，而不是轻视宁明舒年少无知的傲气，迫不及待地对她甩脸子，等着对方上门求他。
却不料，现在倒成了他回不去诚善堂了。
他不由后悔，若是当初能够多坚持几天，现在哪里还轮得到李二这个小伙计给自己脸色看。
真是悔不当初啊。
“唉，是啊，我在诚善堂里，要管的事情太多了，真是忙不过来啊。”
自诩为诚善堂第一得意人的李忠喜挺直了腰板，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与有荣焉地，对着昔日需要他仰视巴结的李冬海大掌柜——哦，如今该称“前掌柜”，感慨道，“谁能想到，我们东家竟是悯神医的高徒呢？难怪那一身医术，啧啧，神乎其技啊！”
说实话，若非诚善堂实在是离不开他，他是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接受在茶馆的简单招待。
毕竟，他身份不一样了。
如今，外来求医者见了他，谁见着他不恭敬地唤一声“小李管事”。
李冬海忍了忍，才自认为低声下气地恳求道：“忠喜，你看，能不能找机会，帮我在东家面前美言几句？我……我还是想回诚善堂效力。以前那些事，都是我的错！”
李忠喜脸上露出一丝遮掩不住地得色：“这我可不敢多嘴，东家虽然信任我，但是越是如此，我越是要仔细着才是。
“是是是，忠喜难怪能得东家的信任，光是这份贴心就不一样，”真是小人得志，李冬海憋屈地笑道，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转而问出他最关心的事情，“外面现在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东家……要开什么医学馆？这事儿……是真的吗？”
他紧盯着李二，心脏砰砰直跳。
敝帚自珍才是常态，但是医学馆如果是真的，不失为一个提高医术和名望的好机会。
“李兄啊……”李忠喜到了这时候，觉得自己终于是拿够了架子，才拖长了调子，“这等大事，我能随便乱说吗？”他眼神闪烁，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冬海，“你且……安心等着便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果然如此！
李冬海心潮澎湃。
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一时的憋屈，算得了什么。
看着看着李冬海脸上变幻莫测、又惊又喜又愁的表情，李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随即告辞离开，也不在意李冬海压根没留心他的离开。
回到诚善堂，李二第一时间便去向染月“汇报工作”，狠狠为自己表了一番功：“染月姐姐，您交给我的事，您放心吧。消息传出去了。”
等染月赞许地一点头，李二转身就精神抖擞地投入到杂务中去，他现在可得好好表现。
要知道东家可是说了，诚善堂内的众人，会被择优入选医学馆。
而大家也不过是普通人，甚至还有些是签了身契的，不意竟然会有这样的机遇，可谓是振奋又激动，万一成了官家的人了呢，所以一个个都是拼尽了全力。
他李忠喜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就好比，他李忠喜之所以跟李冬海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好好宣传的目的，否则他一个势头正好的诚善堂小李管事，真当他那么眼皮子浅不成，一两杯破茶就能收买了？
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与李二作别，听着李二大言不惭的“李兄”两个字，李冬海一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
“狗东西！居然敢跟我蹬鼻子上脸。”
当初跟宁明舒闹翻以后，侯夫人的大丫头可是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只丢下一句“安分等着，自有安排”的空话便打发了他。
只叫他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满腹怨气地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不料一个同样晦气的身影撞入李冬海眼中，正是福济堂的钱掌柜。
“哟！这不是李掌柜吗？”钱掌柜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许久不见，李兄如今……在哪方宝地高就啊？”
李冬海脸颊抽了下，同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下手：“钱掌柜的生意兴隆啊。”想到钱掌柜之前让他去他们福济堂当坐堂大夫，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两人可曾经是死对头，让他在对方手下做个普通大夫，他哪里受得了。
钱掌柜脸上的假笑也瞬间冻结。
谁不知道，因为宁明舒的缘故，到福济堂的病患数量锐减。
说什么福济堂又贵，医术又不高明的，他都不止听到过一次。
冷笑一声，钱掌柜道：“嗨，我只愿天下无病患。不提这些，这不，我刚接了帖子，赶着去赴‘杏林会’呢，里面都是些有头有脸的老前辈、名医，商议些……前程大事。哎呀，瞧我多嘴，也不知……李兄是否也在受邀之列？”
李冬海脸一黑，转瞬又眼珠子一转，换了热情神色地跟上。
“同去同去！正好路上向钱兄讨教一二。”
钱掌柜就这么被狗皮膏药李冬海黏上了，只是到底两人都因着宁二姑娘日子艰难，也算是有“兔死狐悲”的交情。
于是，到底还是被李冬海跟去了杏林会。
和外人看热闹不同，京都大夫知道这医学馆的事情，他们感兴趣的是，如何在其中分一杯羹。
“难道悯神医真的会拿出他的秘籍出来？”
钱掌柜捋了捋胡须：“想来是这宁东家，借了悯神医的势，打造自己小神医的名头，那么我们这些医学界的同仁，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要提供帮助了。”
“是啊是啊，诸位都是杏林高人，襄助宁东家扬名，她总也要给诸位几分面子才是。”李冬海忙应和。
“只是，不知道这医学馆什么时候正式宣告。”众位医者眼里闪过贪婪，谁不希望提高医术，谁又不希望，能在这能够青史留名的地方，落下自己的名字。
众怒难犯，宁明舒也不希望得罪众多医者吧。
“铛！铛！铛！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广场，那巨大的石制告示栏前，突然响起清脆的铜锣声。
事实上，不仅仅是杏林会不远处的广场，信国许许多多地方的广场上，都能看到身着皂色公服、腰挎佩刀的官差，仔细将告示平整地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奉旨晓谕：悯神医高徒，代师……创立济世医学馆。广纳……向学之士，普惠百姓，传承医学……”
“馆中藏有悯神医一生……典籍、秘方。凡入馆学子，经考核品性、资质合格者，无论出身贵贱贫富……”
“医学馆馆长，由悯神医亲传弟子……总揽馆务，教授岐黄。”
“此乃利国利民之千秋善举……钦此。”
当故事变成了现实，告示栏前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
“是真的。”
“不收钱，穷苦人家真的不收钱就能学。”
“而且是悯神医的秘术。”
这消息瞬间点了京城，点燃了各地，无数人朝着告示栏的方向涌去，争相目睹这惊人的告示。
杏林会的众人，怔了怔。
居然真的是悯神医之徒代师收徒，不管怎么说，代师收徒，还是减少了不少的，诸如李冬海钱掌柜等人抵触情绪，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不是悯神医本人出面，但是这名声和功劳实实在在落在了宁东家身上。
这意味着，宁东家的能量不凡，背后有人啊。
一时间，众人眼神闪烁。
“大师姐果然是天纵奇才啊，才能够成为医学馆的话事人。”立刻，其中就有人话风就转了风向，已然以悯神医未来弟子自居。
“宁东家到底年纪还小。”李冬海眼角抽了抽，明明片刻前你还一脸不屑模样的好么。
“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大师姐天纵奇才，哪里是你这种凡夫俗子所能够理解的。”另一个人立刻道。
钱掌柜气，气的不行，然后，点头。
“是啊，大师姐必然有真才实学，是吾辈楷模，要不然帝后能够将此重任交付？”
李冬海……就你们是好人。
“不多说了，我先告辞了。”说着，杏林会中立刻有人起身告辞，却是前去那方看告示去了，其他人相视一眼，也纷纷跟上，这时候大家各凭本事，就看谁能抢占先机。
而聚会中，再多暗地里的想法，在皇家告示之前，暂时先放下。
至于后续，那就再看了……
而人群的欢呼如同滚烫的烙铁，一下下灼烧着宁明月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宁明舒借着悯神医的名头，名声越来越响亮，只要想到被无数人拥趸之人正是她最厌恶的宁明舒，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撕裂了。
明明从小到大，所有人疼爱的关心的都是她，所有人称赞夸奖的也都是她，而宁明舒只不过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不起眼的怯懦、平庸、空有皮囊的小透明罢了。
可是现在，却都变了。
镇宁侯府之中，父亲、祖母，甚至是下人们，目光所汇聚者，变成了宁明舒。
甚至连宇文启似乎对宁明舒的关注也多了起来，明明之前的时候，大皇子最厌恶的就是宁明舒的自作多情，最厌恶的就是皇后想要让他娶了宁明舒。
现在宇文启的十句话里，却总有那么几句是要提及宁明舒的。
她不是没试过，散布谣言，泼污水，但是有些东西，有就是有。
病患病况被改善，身体被治愈，一切谣言都在这种事实之下，如摧枯拉朽般被消融得无影无踪。
而这一切一切的变化，似乎是从宁明舒离开青云观开始，从那时候开始，这个世界的轨迹，开始偏离了“故事”的既定轨道。
无法回归“正轨”的恐惧，让宁明月窒息。
“是你逼我的……”宁明月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一个女人，再风光又如何？
最终还不是得依附于家族和夫婿。
宁明舒如今看似风光，却如同无根的浮萍，离了镇宁侯府，她什么都不是。
她快步走向秦杳的院子，脸上已换上惯有的娇俏：“母亲！七夕节就要到了，这可是女儿家最要紧的节日。阖家团聚，岂能少了二妹妹？”
秦杳正对镜梳妆，闻言从镜中看了女儿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心疼，她笑容温婉地安抚道：知道了，我的月儿最是顾念姐妹情谊。母亲这就安排人去叫她回来。”
只要计划成功了，那么，除了一点小小的损失之外，大家都会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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