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狼心狗肺 果然是“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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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正到——"
恰好这时候，宫女匆匆引着宁明舒见过的医正张世良进入殿内。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玉安郡主。”
宁明舒顺势收回银针，掩下口中后续的话语，避开对着皇后和郡主施礼的张世良。
这位太医院的首席医官，此刻步履沉稳，一袭靛青官袍，衬得他颇有几分威严，几日前的贪婪好像只是错觉一般。
不过宁明舒没有忽略他扫过自己的视线里，一闪而过的一丝轻蔑。
果然，一个丫头片子，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信任她的医术，这不，郡主不适，就传唤了他过来。
看来这医学馆自己掌管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样的大事如何能够交到一个披着侯府虎皮的小丫头身上。
"张爱卿来得正好，"皇后微微抬手，"郡主身体不适，你且为她诊脉。"
“是。”张世良忙躬身上前，取出丝帕覆在郡主腕上，三指轻按，在玉安郡主热切期待的眼神中，再三确认后，方才目露喜色，俯身行礼道，“恭喜郡主，贺喜郡主，此乃是喜脉。”
玉安郡主的眸中骤然亮起一道光。
她成婚多年，年近三十，却一直未有子嗣，这早就成了她的心病。
"只是……时日尚浅，”张世良迟疑片刻，在玉安郡主逐渐担心的眼神中道，“看着胎像有些弱，需好生调理，不过郡主无需担心，问题倒也不大。”
闻言，皇后对玉安郡主安抚了一番，又对张医正道：“给郡主好生开了方子调理。”
“是。”张世良躬身，给玉安郡主开了方子，交给了皇后身边的宫女。
等张世良退下，皇后看向宁明舒：“舒儿，你也看看这方子，如何。”皇后自然不会因张医正，拂了宁明舒的面子，何况，还是宁明舒先把出了喜脉来，而且还是立刻就能断定。
“是一幅上好的安胎方子。”宁明舒道。
而出了皇后宫中，张世良越想越不对劲，对于宁明舒一个小丫头片子，落魄侯府千金，他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宁明舒在皇后宫中所坐的位置，似乎正是皇后娘娘身侧，这足以说明亲近之意。
想到这里，张世良后背不知道何时湿透了。
医学馆……真是不甘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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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皇后看向宁明舒问道，：“舒儿，我观你方才似有未尽之言？”
宁明舒本来打算私下告知玉安郡主，但是皇后既然问起，这个能够剪除大皇子和宁明月羽翼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而对于李承宗这样没有能力，没有声望，羽翼未丰的庶子来说，只要嫡母生了孩子，爵位就与他五元。
“姨母，郡主。”宁明舒敛衽行礼，却是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
皇后抬指轻摆，侍立宫人如潮水退去，唯余心腹宫女伫立屏风后。
“还这般生分。”玉安郡主执起她的手，“幼时哄你吃糖糕那会儿，可是追着喊姐姐的。”
玉安郡主常在帝后面前，自然也知道宁明舒这张和温若竹九分相似的脸孔，让她颇受帝后的宠爱。
只是也不知道这镇宁侯府是个什么榆木脑袋，居然一直冷待宁明舒。
“玉安姐姐。”宁明舒从善如流。
“这才像话。”玉安郡主唇角噙笑，眼底却凝着探究，“方才诊脉时欲言又止，可是...”
“玉安姐姐，我所疑虑者，倒不是这安胎药方，只是……”宁明舒轻声道，“玉安姐姐的脉象...除了胎象不稳外，似乎还有...异常。”
玉安郡主神色一凝。
“什么异常？”
“玉安姐姐是否常年体寒，尤其是冬日里手脚冰寒。”
“确然，到了冬天，我屋子里的炭火总要比一般人多上一倍才行。”
早年帝后还未建成这信国，玉安郡主也不过是富绅人家的女儿，历经建国初期的战乱，顶风冒雨受凉体寒很是正常，更别说，后来为着救婆母，玉安郡主不小心落水，这体寒更甚。
好在，府中大将军和婆母，悉心照顾，除了月事时有几分不适，往日里倒也过得去，只除了影响子嗣而心焦。
“玉安姐姐，那我直说了。”宁明舒看了眼玉安郡主，道，“我却是探得这脉象不只是是寒症这么简单。更似是常年接触一些不适怀孕的毒物导致的脉象，看着跟一般寒症差不多，然而，却会让女子更加难以怀孕……甚至怀了也难保下。”
这是一种水磨的功夫，不显山不漏水。
“怎么会？”玉安郡主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薄汗。
她和成国公，行远大将军李朝南夫妇之间，婚后多年琴瑟和鸣，感情甚佳，哪怕她迟迟没有身孕，李朝南却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而李朝南也不是个好色的，府中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老妾，和老妾生的庶子李承宗。
对此，李朝南甚至表示过，如果她不喜，可以将李承宗送走。
如果她迟迟没有自己的子嗣，她可以去李氏族中寻那无父无母的孩子，挑选一个过继过来，自小养大，也就跟亲生的无异了。
所以她对于李承宗的存在，她从来没有介意过，甚至还有心托举一把，只可惜李承宗天资实在有限，文不成武不就。
而府中婆母待她更是慈和，自那年她救了落水的婆母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又近了一大步，可以说在整个京城里，她们婆媳关系，也是数得着的。
到底谁会对她下手？
一会儿功夫，玉安郡主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只是那些念头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阮阮。”皇后凤目闪过一丝担忧，将玉安郡主从纷乱迷茫震惊中拉回过神来。
不过片刻功夫，玉安郡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自己这身怀有孕的事情，必须严严实实地瞒着，腹中胎儿她期盼已久，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她镇定下来，对着皇后敛衽行礼，眼里闪过一丝恳色：“娘娘明鉴，今日诊脉，阮阮只不过是旧日体寒发作的症状罢了。”
皇后顿时知道玉安郡主所想，颔首，示意贴身宫女赶紧将玉安郡主扶起：“今日之事，必不会传出去分毫。”
宁明舒也知机，赶忙道：“玉安姐姐自然只是体寒，还请玉安姐姐放宽心，目今问题倒是不算严重，只要按时服药，静心休养，不出三月胎像便可稳妥。只是一点，玉安姐姐不能再近毒源。”
闻言，玉安郡主松了口气，她多怕自己的孩子保不住，强压住嗓子眼里突然涌上来的哽咽，她轻笑道：“有劳舒儿费心了。”
一番惊扰之后，宁明舒便在霓裳的陪伴下，出宫去。
霓裳代表了皇后，不仅是帮助她开设医学馆的助手，也是保障她最大限度自由的人手，也让她有底气，终于不用再忌惮镇宁侯府中人。
【还有九天哦，你要还款了哦。】系统翘着脚提醒。
眼看着自己就要彻底摆脱积分的限制了，破坏原文主线，哪怕系统跑出来败坏性质，宁明舒也心情晴朗：“行了，知道了。”
刚走出没多远，就感觉到昏黄闷热的燥气里，一道放肆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抬眸看去，只见不远处，两个华服贵族年轻人并肩而立，正说笑着什么。
其中一人身着明黄常服，面容英挺，眉宇间自带三分威仪，正是大皇子宇文启。
“见过大殿下。”宁明舒微眯了眯眼，好巧，她今日是临时进宫，未曾想，居然见到了宇文启，那么……她对着宇文启敛衽行礼，随后站直了身子。
不过，她行礼时微微侧身，避开那道过于直白的目光，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宇文启衣衫处一抹几不可见的流光——那是她洒出的追踪粉，七日不散，唯有在特定角度下才会显现。
只有当日近距离接触刺杀者，才会有此现象。
果然，刺杀和铁矿背后之人真的是宇文启。
这也再次证明了，她和原文主角团们确实无法共存。
唯一的皇子，急于上位，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以宇文启的心性，可能担心没被封为太子是帝后的不重视，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呢，反正以后帝位总是宇文启的，他实在也没必要着急。
毕竟，信国创立不过十几年，很多仪轨制度未必多么规整。
想到张大虎手臂上的烫伤痕迹，她决定回去就着人送信给魏翎，相信魏世子对此的兴趣也不会小。
“这位是…”这时候，宇文启身侧，那个身着宝蓝色长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秀得近乎女气，眼神流转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声音轻佻地开口问道，目光则毫不避讳地在宁明舒脸上流转，露出一抹惊艳来。
宇文启淡淡道：“镇宁侯府的千金。”
“原来是宁小姐。”蓝袍少年笑容更深，目光越发大胆，“在下西峪侯府赵殷。”
西峪侯幼子。
宁明舒心中一动，想到那日所见的赵延，所以，西峪侯府已经跟宇文启连上线了？
面上却不露分毫，宁明舒微微颔首：“赵公子。”
“早就听闻宁小姐芳名，今日一见，果然…”赵殷话未说完，便被宇文启打断。
“你是要出宫吗？”宇文启的目光落在宁明舒身上，他虽绝不可能娶宁明舒，但是到底有幼时情谊，不能眼看着赵殷无理，他如此告诉自己。
“是，大殿下，赵公子，告辞。”宁明舒行了一礼，转身带着霓裳和染月出了宫门。
赵殷叹道：“果然是个绝色佳人…….”
宁明舒没有回头，步履从容，这赵殷虽然俊秀非常，但是却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眼下一圈浅青色哪怕脂粉也难以遮掩，年纪轻轻如此的好色。
她抿唇。
据说，这是侯夫人亲自给她挑选的佳婿。
果然是“佳婿”。
穿过重重宫门，却见门外镇宁侯府的车驾正候着，却是镇宁侯知晓她进宫，特地遣了人来带她回去。
见此，宁明舒也没拒绝，毕竟对她来说，镇宁侯府已经不可能阻碍她了。
最重要的是，去侯府可比去诚善堂要近的多了，她也实在是累了。
再来就是要安抚镇宁侯，让他越晚知道自己知道了真相越好。
等着坐上马车后，靠在柔软的绣垫上，宁明舒才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疲惫。
她闭目回想刚才的一幕。
宇文启眼下又是四处交友，又是对她和魏翎下手，甚至，温洪祝的药材处的假药材毒药材也跟他有关，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过打眼和急切了。
要是叫宁明舒说，除了只有一子之外，宇文启也不过才是弱冠罢了，继承帝位属实是不需要着急的。
那他为什么着急呢？
疑虑一闪而过，不过对于她来说，医学馆的事情更是一刻不可耽搁。
“霓裳姐姐。”
“姑娘，可万万不敢如此称呼，姑娘叫我霓裳即可。”霓裳恭敬道。
虽则她是宫中六品女官，又如何敢跟玉安郡主得一个称呼，何况宁明舒无官无职，但是光是帝后的宠爱，就是她远不敢企及的。
更别说，医学馆一出，宁明舒的身份绝不会仅仅止步于一个侯府千金的身份。
宁明舒便道：“霓裳，我希望这立医学馆，以我的名义发起，所有章程推行、教授内容、人员选拔，定夺之权必须在我手上。”
她必须将核心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杜绝任何人趁机摘桃或喧宾夺主。
“是。”
闻言，霓裳倒还松口气，她听出了宁明舒的未尽之意，她不怕宁明舒有野心，就怕宁明舒一如她曾经印象中的那般软弱，让她做事束手束脚。
反倒使得医学馆的事情难以开展。
等宁明舒马车碾过镇宁侯府门前的青石板，正在招待府中亲友的秦杳就得到了消息。
“明舒！你……你总算是回来了！”
秦杳在一众贵妇人的视线下，由心腹张妈妈搀扶着，立在灯火通明的正厅门口，脸上布满忧色，仿佛多日忧而未眠，也做实了宁明舒的狼心狗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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