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冤孽还是希望 权力和医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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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守在门边的小婵和雪娘同时拔剑，剑光交错间，硬生生将人逼退！
宁明舒顾不上屋外的动静，只是指挥着产妇生产，“呼~~吸~~呼~~~吸~~”的调整着节奏。
现代社会孕妇产子的死亡率，靠着技术的进步，降低到了万分之1.45，但是这是古代，医疗卫生营养条件落后，自古以来都说“生产就是闯鬼门关”，而事实上，古代的孕妇死亡率，最高可能达到惊人的40%。【此数据来自网络查询】
然而产妇显然没有什么求生欲。
宁明舒道：“外面已经有人来犯了，你赶紧生，否则，我们全会跟着你一起陪葬。”外面的呼喝声，刀剑的铮然声响，隐隐传来。
闻言，李秀兰一怔，落下泪来，随即涌起求生欲来。
宁明舒也松了口气。
果然，这是个善良的人，否则刚刚就不会提醒她有危险了。
一边指导李秀兰生产，宁明舒注意到一边打下手，眼神惊惧的染月道，“染月，你先在一边等着吧。”
妇人生产的景象绝不美妙。
一个真正的少女，惊见这一幕的冲击，也实在是大。
“姑娘，我，我没事的。”染月咬着牙，努力克服恐惧，“我答应过我娘，无论姑娘要做什么，我都会跟着的，姑娘，你别担心，我，我不害怕的。”
如果染月的声音没有打颤的话，似乎还有点可信度。
在沉沉浮浮之中，李秀兰越来越昏沉，越来越乏力，整个世界似乎都要静止了，她想要停下，想要放弃，太累了，太痛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以支撑。
看着几乎要脱力的李秀兰，宁明舒心头一凛。
她绝不会让李秀兰和孩子死的。
顾不得多想，宁明舒让染月从药箱里，拿一片人参，塞进了李秀兰的嘴里。
“醒醒，再用把力，你的孩子就要出来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声音，让昏沉沉的李秀兰眉头颤了颤，嘴角一股苦涩的味道传来，仿佛给她续了口气一般，让她又振作了起来。
屋外，见到刺客冲向产房，魏翎眸中一冷，纵身掠至屋前，挥剑砍出——刺客惨嚎声还未发出，又被魏翎翻身一踹，昏迷过去。
“撤！”
领头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想走？”
魏翎冷笑，抄起地上一柄钢刀，臂膀肌肉绷紧，猛地掷出。
“噗嗤！”
刀锋贯穿领头之人的后背。
那人踉跄两步，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滴血的刀尖，轰然倒下。
屋内突然“哇~~”的一声婴啼传出。
带着生命最初的无畏，冲破这暮色的黑暗。
魏翎心头一跳，比划了下手势，众人加快了动作。
迅速靠近破漏的木门边，透过门的缝隙，魏翎看到烛火的昏黄后，娇弱的贵族少女，发丝凌乱，满脸汗水，白皙的脸颊上还沾染着几点刺目的血迹，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她的眼神，却带着不自知的温柔和坚韧，正在给手上稚弱的新生命，小心翼翼地擦拭清洗，一边对李秀兰道：“你和孩子都没事。”
对待这新生，产妇的眼里欣慰一闪而过，随即恐惧不安地视线看向屋外。
“没事，我们获救了。”宁明舒轻声安抚，眼神温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新生的希望。
魏翎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二妹妹，你不怕血吗？”
眼里闪过刚刚宁明舒手指上擦拭过的血色，再想到她那张沉静的侧颜，喉间莫名有些堵，魏翎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血？”宁明舒低头轻抚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眼神纯净坦然，而又有种莫名的温柔，“它有什么好怕？它是生命之源不是么？它昭示着生命和活力，昭示着诞生和希望。”
“希望？”魏翎喃喃。
“是啊，有生有死，生就是希望，死是落幕，生死之间，是横跨两个极端的，无数的可能和希望啊。”
战场上的那些血和火，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抱着希望，守护家人守护国土的希望而存在于世界么？也许不同的立场，不同的观点，但是最深处，难道不是和平与爱么？抱着自己死国人生的态度。
一时间，宁明舒仿佛回到了那个战场上。
心头怔怔。
所以，她的父母，追逐的是生命最本真的奥义吗？
直面生命的终极本质，名为“希望”的一种难以言说的实质。
为大爱而忘小爱。
“不是冤孽？”
屋外的狼藉狠厉，屋内的新生啼哭，在魏翎的心里交织出一种奇异的情绪。
就好像，母亲的噩梦之中呓语的那样，他这个生命是不应该存在的冤孽，但是此刻，这个“冤孽”被命名为了希望。
“当然是希望。”宁明舒收回落在魏翎绷紧侧脸上的目光，转回到新生的婴儿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爸爸妈妈，我们走上了不同的世界。
但是面对生命的真实存在时，我们居然做了一样的选择。
宁明舒笑了下，心头闪过一丝苦涩，却在某种程度上也释怀了，父母给她留下的金钱，教授她的医学知识，又怎么能说不是爱呢。
说到底“大爱”和“小爱”，其实在生存面前，确实也不存在思考的余地。
宁明舒转身开始收拾面前的局面。
李秀兰回过神来，对着宁明舒连连道谢，嘴里苦涩的味道，让她反应过来，为着救自己，宁明舒不惜拿出了贵重的人参片，而自己的丈夫王大头呢……
【来自李秀兰的感情值+1+1，共计108积分。】
窗棂外的魏翎猛地扭过头去，下颌紧绷，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不让一丝情绪泄露于这混乱的夜色中。
好像有什么，钻入了他的心底深处。
不过这对话一触即停。
而院中一番缠斗之后，迅即留下了五六条性命，然而到底顾忌宁明舒这里，众人并未追远，倒是让几人逃得命去。
而院中，被捆住跪在地上的王大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脸骇然，浑身抖如筛糠。
“大人，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他们只是让我把你们请来给我婆娘接生啊。”王大头喊冤不停。
而朱嘉不过稍稍跟王大头“沟通”了下。
王大头就如同倒豆子一般，什么都交代了。
对方掏出了50两银子，让他用怀孕的妻子诱惑宁明舒一行。
这可是50两银子啊！
那可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的大数目。
而有了这50两银子，足够他娶好几个老婆，生好几个孩子了，又哪里管得了李秀兰到底是生是死。
何况，李秀兰是他的老婆，本来就应该为了他们李家做出最后一丝贡献。
于是在跟妻子吵闹推搡之后，被迫早产的妻子面前，他前去找到了宁明舒。
听着外面王大头的话，屋内刚刚回过一点气力的李秀兰怔了怔，随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里闪过更深的绝望。
这个畜生，畜生！
“我，我要跟他和离。”李秀兰怒吼道，实际却只发出了嘶嘶声。
宁明舒看向李秀兰：“你确定？”
李秀兰一怔，看了眼蹬着四肢的婴孩，一咬牙，她猛地支起身子，疲惫虚弱的脸上满是决绝：“大夫，我，我想和离。我，我确定和离！！！”
朴素的农妇自知想要和离千难万难，但似乎眼前的大夫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满是期待不安地强撑着对上宁明舒清亮的眸子。
"好。"因着李秀兰最初的那点善意，宁明舒轻轻点头。
何况，和离不和离的，也并不重要。
王大头小命肯定是不保的。
虽然也不知道寡妇和和离，到底哪个名声好听点。
这个"好"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对蝼蚁伸出援手。
李秀兰止不住落下泪来。
【来自李秀兰的感情值+1，共计109积分。】
"贱人！你敢——"王大头看着手上的和离书，暴怒不已，却在魏翎冰冷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只得含恨摁下手印，心里盘算着日后再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婆娘。
转头，一块破布，塞进了王大头的嘴里，转头王大头就被丢在了墙角。
李秀兰看着手上的和离书，眼神恍惚了下，原来离开这个男人，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待会你跟我的人去诚善堂，等你养好身子后，可去我的工坊做工。”想到独身女子的境遇，如果自己不施以援手，只怕李秀兰母子，很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宁明舒道。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李秀兰感激涕零道。
【来自李秀兰的感情值+1，共计110积分。】
待院中恢复平静，宁明舒才推门而出。
夜色中，她的身影单薄却挺拔，衣袂上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却掩不住那一身清冷之气。
救人比杀人要难得多。
宁明舒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医术，自己还多了救人的其他路子——权力。
她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纤长的手。
权力和医术一样，使用得当就是救人良方，也能给她带来生路。
她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半空之中，有一瞬间的放空了自己，也许，此次铁水毒事件，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机会。
这时候，朱嘉拎着一人，回了来。
"不好！"魏翎瞳孔骤缩，箭步上前掐住他的下颌，“吐出来！”
张二虎却已然狞笑着咬碎牙齿中的毒药，眼神带着狰狞和得意，浑身抽搐着，缓缓软倒，嘴角逐渐溢出了黑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冤孽还是希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