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灵水之祸 这个时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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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舒收好银票，看了眼染月，一拍手：“染月，多亏了你提醒我，我们这就走。”
“这……”染月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才到亥时，也就是晚上刚九点模样。
“对，就是现在，就说诚善堂有急事来找。”
于是…..等秦杳决定去跟宁明舒好好“沟通”下感情的时候，只看到了宁明舒院落里，刚刚合上的院门在风中摇摆。
一起摇摆的还有秦杳的破碎的心。
沉了沉眸子，秦杳心道，也好，既然是偏僻的小村子，自然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也适合小姑娘家家的长眠不是！
对此，宁明舒自然是不知道的。
知道了，也只会庆幸自己的运气，虽然她肯定不会还银子，但是也不用跟秦杳缠磨。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几辆满载药材箱笼的青帷马车碾过于家村坑洼的土道，车辙压过新露的草茎，留下淡淡的印痕。
村道中间，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看到了车队，立刻撒着脚丫子，往村子里跑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马车来了！里正爷爷，好多马车啊，你快出来看啊，是不是那个神医啊？还有一个好威风的将军呢。”
一时间鸡飞鸭叫，一阵扑腾。
惊醒了整个村子。
不多时，于里正就带着于满文一家，还有村里的几个长者，匆匆迎了出来。
远远看到气派的马车队停下，众人眼里不由带出几分拘谨忐忑来。
待到看清领头马上那位眼熟的婢女，以及她身侧那位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小将军，还有被他们簇拥下车的宁明舒，于里正这才确认正是他等的神医，一颗心方才落了地。
他定了定神 ，迎了上去，忙不迭对着下了车马的两人躬身行了一礼。
“宁神医，小将军，劳烦您二位亲临我这穷乡僻壤，真是……真是，叫我们于家村上下感激不尽。”
【来自于里正的感情值+1，共计60积分。】
于家村村民被这声音惊动，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远远瞧着，不敢靠近。
就看打头的少年将军和那美貌小姐，那通身的气派，哪里像是寻常坐堂行医的大夫？分明是贵人吧。
要不是于里正在前面领路，又有于满文夫妇做证，于家村人还真不敢贸然上前。
于里正试探着问道：“宁神医，小将军，我们特地准备了点粗陋的吃食，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多谢于里正，我们来时已经用过膳了。”宁明舒谢过，“事不宜迟，这就开始义诊吧。”
“哎。好，好。”闻言，于里正不敢耽搁，忙领着宁明舒和魏翎一众人，向着村中的空地走去，一边指着干净的空地道，“宁神医，地方都洒扫干净了，就等着您过来了。”
随即，染月带着好几个利落干练的小厮，迅速在空地搭起凉棚，支开几案。
拿起一块木牌，染月声音清亮地宣告：“诸位乡亲，要过来看诊的患者，请按顺序，从我这领取号牌。怀抱婴孩、有小儿患病的可先行上前诊治。”
话音未落，便有躲在一侧，早就等着的，几位抱着孩子带着满脸忐忑和希冀的妇人，被于里正叫人引入棚中。
系统面板上悄然闪过几笔积分【+1+1……】的入了账。
棚内一侧，染月与几个识字的仆从询问着病情症状，认真记录，而后脉案递给宁明舒看诊。
棚外排队的人群渐长，多是面色暗沉，呈现青铜色或灰褐色、关节疼痛僵硬的村汉农妇，呻吟中，间或夹杂着婴孩无力的啼哭此起彼伏。
大多数人都心头存疑，真有好心大夫免费给他们诊治，甚至连药钱，都只收取药材的本钱吗？
不过，于里正的威信和于满文夫妇的现身说法，还是让他们汇聚过来，就算是假的，也不过是费些时间，贫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但是看到贵女模样的宁明舒，迅速判症，手下一把银针，提捻刺转一番之后，身体的痛楚立时减轻，这种疑虑便迅速变成了惊异和佩服。
这大夫别看年龄小，还是个女子，这医术却果然是不一般。
而在得知，药材钱，可以用他们自山中摘的药材抵扣时，更是欣喜若狂。
宁明舒也得到了几笔【感情值+1+1+1…..】的系统提示。
心情愉悦的宁明舒继续治疗着，大多是同样的病症，不过是调整药方子里面的用量，一个个排队针灸治疗罢了。
好在一副针灸针，有20根银针，每个不适的人用上三五根交错起来，进度倒也不算慢。
到了时间，拔掉银针消毒重复使用的事情，则交给了小雪和蝉娘，两人身手不错，基础的针灸处理操作，倒也是能够上手。
忽然，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大约七八岁年纪，面色青紫、牙关紧咬，已然昏厥过去的男孩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大夫，求您，求您救救我家狗娃，他、他突然疼得昏了过去。”
“别慌。”宁明舒眼神沉静，安抚道，又对着周围的人道，“急症优先。诸位乡亲请耐心等候。”
说着，她快步走到那男孩身边，把脉看诊研判之后，银光闪过，手中的银针，已然扎入男孩颈侧与头顶的几个穴位之中。
肉眼可见地，众人就看到男孩神色渐渐舒缓了下来，甚至眼皮微颤，有醒转的模样。
妇人眼里闪过庆幸和感激之色来。
“梅花，停下，停下，这是在给狗娃驱邪呢，你不要害了狗娃。”这时候，更大的喧闹声传来，却是一个衣衫破旧，形容有几分狼狈的老太太冲了过来，她手中攥着个破陶碗，里面是浑浊的水，“别断了狗娃的灵水。”
被叫做梅花的妇人，眼中喷火：“婆母，你再不喜狗娃，狗娃也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害了他。”
“梅花，你懂什么，我怎么可能害狗娃。”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癫狂，“这可是灵水，是为了给狗娃祛除邪祟。”
话音未落，一侧的狗娃“哇”地吐出一口浊物。
张梅花喜极而泣，忙上前给狗娃擦拭。
【来自张梅花的感情值+1+1……】
张梅花的婆母见着狗娃醒过来，却是得意地道：“我说吧，这是驱邪好了。”
“婆母，明明是宁神医救了狗娃。”张梅花气怒道。
又是“灵水”，宁明舒不由蹙眉。
随着日头渐高，病患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多了。
更有些从罗俺村赶了五六里地，走了半天的病患。
让宁明舒惊愕的是，罗俺村的村民症状，比于家村的人更加严重，这说明，罗俺村的方向离着铁矿更近。
只是，大多数村民，谁又出得起那诊金呢。
只能是苦熬着日子。
好不容易听到了于家村义诊的消息，叫大家怎么不激动。
但是越是如此，越是让宁明舒知道，魏翎的推测只怕是更加准确的，她在此义诊个一两次那问题倒是不大，但是次数稍多，必然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
“让我先，让我先，我家大娃先来。”“你让开，我们家情况更紧急。”这一大波纷涌而来的人群，惊叹宁明舒的医术，更是试图插队，让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把一侧的于里正惊出了一身汗，虽然宁明舒以医者身份而来，但绝不是什么普通人，村民们可吃罪不起。
不说惹恼了贵人，就是把宁神医气走了，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大家好好排队，谁也不许插队，都拿着号牌。”于里正急忙组织了村子里的一些精壮小伙一边吆喝，一边维持秩序。
“二妹妹，我去那边查看一二，你注意安全。”这时，魏翎靠近宁明舒低声道。
宁明舒微微颔首。
魏翎随后就无声地带着几个精干护卫悄然离开。
宁明舒收回视线，让人继续排队上前来治疗。
而混乱之中，于里正并没有注意到魏翎等人的离开。
宁明舒面上更是不动声色，只专注于治病排毒开药。
她凝神捻针，感受着针下气血微弱的流动。
宁明舒家传的古医之术，讲究借天地之气，循经脉而行，排除病气，接入地气，恢复人体自身的免疫运作。
这极为考验行医者的经验和天赋。
她所学却也不过是皮毛罢了。
因为她的父母，她的教授者，早早就牺牲在了战场之上，徒留下年幼的她。
她疑惑不解迷茫挣扎。
她也进入了战场，走过了世界上很多很多的地方，成为了跟父母一样的无国界医生。
最初，她不过是想要追随父母模糊身影的脚步，感受他们的曾经，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抛下稚弱的自己。
只是战场上的生命如烟花易散，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去探究，来不及考虑得失计较，因为每一次的犹豫，都可能导致一条人命的丧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迷茫早被沉甸甸的责任取代。
也因此，在生命面前，面临着炮弹的袭来，她第一时间做的不是逃离，而是希望挽救更多的生命。
再然后，她穿进了书中。
此刻，看着自己眼前的病患，她叹息了一声，自当尽力救治这些生命。
何况救人也是救己。
暮色四合，村中炊烟袅袅。
忙碌了一整日，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病患，一天的义诊活动就此结束。
一边的染月带人清点收拾。
宁明舒则坐在微凉的篷下，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稍事休息，顺便查看系统面板上的积分，足足103个积分。
系统的声音欢欣鼓舞的立时响起，怂恿道：【宿主，积分充足，可以提前归还部分债务了，比如说100个积分！！！】
宁明舒唇边不自觉漾起一丝疲惫却轻松的笑意：“不急，时间还没到。你要是肯打个折扣，我立刻还了，如何？”
【……宿主，你这锱铢必较的性子……】
“我又没有赖账。”宁明舒笑意更深，“何况，还给你100个积分，我立刻就变成只剩下三天小命的可怜虫了，你也想我给你多挣点积分和银子吧。”
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信用卡还款人，坚持最后一刻卡点还款的优良美德。
[…….]
对的，宁明舒叹了口气，救人，也是救己啊。
“于里正。”
于里正忙跑了过来，“宁神医，有何吩咐。”今日义诊一事，让于里正是彻底佩服了宁明舒的医术。
“这里是我开的解毒剂药方，根据年纪已经写好了用量，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让他们先按照方子服用，当能缓解。当然，最好是到诚善堂来调整剂量。我回头会让人送一些配好的药材过来。”宁明舒递给于里正一张按照婴幼儿、少年、成年人、老年分别开的解毒方子道。
“谢谢宁神医。”于里正小心收好几张方子，张了张嘴，却也知道宁明舒做的已经远超一般人人了。
【来自于里正的感情值+1+1+1，共计106积分。】
这时候，不知何时回来的魏翎在她身侧坐下，对宁明舒道：“二妹妹，山里风大，女儿家体弱，山里还是不要常来的好。”
宁明舒转眸看他，张了张口，“灵水”么？
实在是“灵水”多次的出现，让她有了怀疑。
这所谓的灵水，明显就是浓度更高的铁毒水，大概率就是村民们病痛的根源，来自于铁矿近处。
当然，这些到底有什么缘故，还得魏翎去调查。
不过，宁明舒看着愚昧的老百姓，吃下这种气味难为，色泽难看，居然觉得有奇效的“灵水”，只认为是在排毒，也是无奈。
当然，想到铁矿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宁明舒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哪怕是魏翎也是暂时处理不了的。
也是秉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她才给于里正开了几个方子出来。
背后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知任何人的，尤其是于里正更不能知道，一来是告知此事也于事无补，二来，他们万一引起了铁矿背后之人的怀疑，只怕于家村就离着灭村之祸不远了。
这个时代的人命，可远不如现代社会值钱。
果然，就见魏翎微点了头。
宁明舒没有多问，轻轻颔首：“瑞成大哥说的是，今日义诊已闭，自然不能常来。”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湿鞋，她可不希望真的卷进这背后的风浪之中。
不说她自己，她还要护着她身边的染月、小婵、雪娘等人。
宁明舒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几分的牵挂和担忧。
而收拾妥，天色已然暗沉了下去，马车队行走在了昏暗之中，速度不由慢了几分，只觉得风吹草动，落叶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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