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懊恼 “但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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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舒不由看向魏翎，直接道：“是因为铁矿吗？”
大概率于家村周边的绵延山脉中，有一座铁矿，并且正在开采，才会导致铁毒水渗出，更是在最近有了大动作，才会让村人的身体不适加剧。
魏翎沉吟。
铁矿自古以来都是国家命脉，必须要工部勘验、御笔亲批才能够进行开采。
私采铁矿者，诛九族…
能够牵涉其中的，势力庞大可想而知，一不小心就是尸山血海之危。
“谢谢瑞成大哥的提醒，”宁明舒神色平静，只语气又多了几分亲近，“但是，我不过是个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中了铁毒的村人，他们的痛苦挣扎，仿佛被毒蛛，织就的剧毒的罗网，深深网住。
这痛苦，宁明舒无法视而不见。
无法坐视那些婴儿们受苦，做力所能及之事，方能不后悔。
魏翎喉结微不可察地咽了下，想了想道：“那到时我护送你前往。不过，只此一次。”
因为宁明舒说的话，不无道理。
背后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去调查铁矿，跟着一个大夫前去，更容易从村民口中知道更多的真相。
何况护住宁明舒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好，多谢瑞成大哥。”宁明舒点了点头，义诊一次，也足够了，到时候她开了方子，于家村和附近的人，也能知道如何吃药解毒。
暮色落下，张大虎揉了揉手腕上的一道轻微灼烧后的疤痕，眼里闪过一抹戾色，随即掩下。
冰冷的匕首，划过地上的一片血迹。
竹叶青的血腥气，似乎还在眼前缭绕不去。
却不料，张大虎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
随着魏翎出去打猎的贵女，居然有着一手不错的医术。
“瘦小兵卒……国公夫人的娇客……只怕是一人。魏指挥使看来到底是起疑了。”
张大虎转身，没入林中，找到了一匹藏在林中的骏马，跨马而上，包裹着蹄子的骏马，在林中穿行，近乎无声。
一路到了山下，又行了两里地，山路蜿蜒处是一酒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看到张大虎调笑道：“死鬼，怎么这么久没下山？”
张大虎憨憨一笑：“来两壶。”
说着，一张纸条随着付钱的动作顺手塞了过去，张大虎打了两壶酒，又骑着骏马反身回了营寨方向，钻进了一道藤蔓交错而成的小洞。
营房内，李足称打了个哈欠，看向张大虎手上的酒壶：“哪里来的好酒？”
“你怎么在这里？”张大虎一惊，见着李足称目光都被酒壶吸引，敛下眼中的锋芒，脸上是惯常的憨厚，他一笑，“偷偷去找了李大厨，嘘，这可是我给他帮忙好久才得来的。赶紧喝了，明天可就不能喝了。”
是夜，两人一顿喝的酒热耳酣。
第二天，就被队长浇了一身冷水。
“居然敢喝酒，罚跑五公里。”
……
那头，酒肆老板娘，看着张大虎离开，也没有做其他动作，继续招呼着偶来过来，喝一杯的过路人。
而手中的纸条，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是夜，风穿过重重宫阙，夏末未消的热意似乎也随之蔓延在京城之中。
不过，整个京城也不得不热闹。
这是一年一度的京城花魁选举大赛的决赛，就在这晚的热热闹闹，万众瞩目中，展开了。
最被看好的是“羽莲”和“娆娆”。
一个仿佛是清冷绝尘的九天玄女落凡尘，一个好似是妖冶魅惑的绝世妖精现人间。
二人在《群芳谱》中，排名靠前。
平日里就备受追捧。
而今夜，二人更是盛装登场，挣个高下，如何不让一众看客激动。
——果然，两人甫一登场，便掀起了满城轰动。
羽莲在金色莲花台中冉冉升起，一身素色轻纱，如仙似佛，眉目间的金色在光影下迸发出璀璨的光彩，唇瓣微启，竟有金色莲花虚影自唇间绽放，扑簌簌落下到消散于虚无，仿若身现佛国之都。
光影骤暗，再亮起时，目之所聚，是一席深色纱衣的娆娆，手臂脸颊布满妖异纹路，墨唇轻绽，仿佛惑人的妖精，诱人沉醉的深渊。
摇曳无骨，素手纤纤，衣袂翻飞绕，裙裾垂，落下一地青云薄雾。
端庄圣洁，魅惑妖异，交相辉映，在灯光火烛下熠熠生辉。
“哗~~”
一曲歇，一舞毕，全场轰然。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羽莲的妆容也太绝美了，居然着了金色口脂，简直就是佛女降世，这也太叫人惊艳了。”
“娆娆才叫绝美，仿佛看一眼，就能吸了你的魂。我倒是没想到，娆娆的口脂居然还能用黑色，这是何种的巧思啊。”
“……”
见着人群中，事先安排的人，夸赞引导起来，两人的支持者，也不由纷纷嚷嚷着给自己看中的花魁，各种妙语连珠，各种绝美诗文赞叹，试图给自己支持的“花魁”争取更多的选票。
而观看的人群中，更有许多小厮，侍女，穿插其间，告知众人一些独家秘闻。
“听说了吗？羽莲和娆娆居然是望仙阁提供的赞助。”
“什么是赞助？”
“就是羽莲和娆娆的装扮都是由望仙阁支持供应的。”
“也就是说，这金色和黑色的口脂出自同一家？”
“说起这个，”立刻有消息人士跟进，插话道，“我家娘子已经去过新开业的望仙阁了，里面的各种脂粉都十分的上乘，尤其是他们家更是有一个‘倾城系列’的口脂，出的都是最绝美的颜色，赤橙黄绿蓝靛紫七个系列呢。这金色和黑色口脂，就是他们的看家产品。”
“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七种颜色都能做出来的。”有人立刻惊叹，顿时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谁不想要花魁娘子同款惊艳众人呢。
“听说，这可是医仙的方子呢，要不然一般的口脂，哪里做得出这么多种颜色，听说不仅颜色漂亮，还能够起到滋润嘴唇的作用呢。”
“……”
于是花魁选举还没结束，就有听到这些消息的贵人们，派自己的侍女小仆去望仙阁买下这种“倾城系列”，尤其是金色和墨色更是重中之重，谁不想要花魁同款呢。
在羽莲和娆娆用出来之前，谁也不能想象出，这样的两种颜色，居然有如此出众的画龙点睛的效果。
倒也不是说没人尝试过这些颜色制作口脂。
但是制作出来的，又哪里有这种绝美的效果，着色固形等方面，都是不尽如人意。
而“倾城系列”显然打破了这个观念。
……
“东家，我们望仙阁这下子可是名头打出去了。”看着花魁赛的盛况之下，汹涌而来进入望仙阁的人群，素来沉稳的路琼仙都强忍着才没失态。
自古以来，无数人为着美而绞尽脑汁。
花魁可不是妓女，而是青楼女子，必得是色艺双绝的绝色佳人。
所以，这花魁，叫宁明舒说，有点像后世的明星艺人，能够引领一众时尚，也就不足为怪了。
“是，多亏了路掌柜。”宁明舒点头。
说来，她全权交给路琼仙处理口脂之后，也是没想到，路琼仙比她想的还要胆子大，弄出了这么大一个阵仗。
刚回了诚善堂就被邀请到了望仙阁。
“东家可是身在宝山而不知呢，我直接找了温老爷子合作，这批胭脂水粉出来，店铺老爷子提供，经营我们来，利润四六分，温老爷子拿四成利润，我们拿六成利润。”
当知道宁明舒只是从温老爷子那里赊一些材料之后，路琼仙敏锐地发觉，温洪祝对宁明舒格外的厚待。
既然如此，与其花费很长时间，将胭脂阁逐步从中档脂粉铺子提升成上品脂粉铺子，还不如直接新开一个上品脂粉铺子。
于是，路琼仙试着提出了合作。
没想到温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提供了一间上好的铺子，不仅如此，温老爷子甚至大方的让出了利润，否则来说，东家拿三成利润，温洪祝拿七成都是应该的。
无奸不商。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路琼仙立刻大着胆子应了下来，她也不是只贪，毕竟她是有把握这铺子绝对不会少赚，另一方面，东家那里好方子少不了，到了最后，也未必就一定是她们占便宜。
望仙阁里，人潮涌动，开口要定“倾城系列”的不在少数。
却被店家礼貌的告知，“倾城系列”是需要预定的，都是高端品，一款口脂的制作工期，起码也要一个月。
因为制作难度大，所用的材料稀少，甚至工期最长的也要到一年以后了。
这就是走的“饥饿营销”路线了，宁明舒深深感叹，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觑，毕竟，范蠡就是此中翘楚。
挺好的，能赚到银两就行。
当然，望仙阁已经有了一批成品口脂，只是要慢慢放出来，还要做营销不停地宣传，有些需要送人，所以实际可以卖给顾客的口脂，确实数量不多。
不仅是口脂，后续的眉黛、脂粉等等，也在加急生产中。
也不是没有人表达不满的。
但是来这里的哪个也不是普通人，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望仙阁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于是这点不满最终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脂粉铺子罢了。
这一切，宁明舒听了一耳朵，看了看账册，见里面清清楚楚，她也就不管了，只交给了路琼仙。
宁明舒问道：“目前盈利多少？”
一盘账，路琼仙都觉得呼吸急促了起来。
“可是不错呢，倾城系列，哪怕二十两银子起步的定金，也下了五十单了。金色和银色，五十两银子下定，也有五单呢，这两天总收入了2117两银子。不过，两位花魁娘子的茶汤费，各500两银子，纯利润不过三百两银子。”这可是往年大半年的利润，现在居然只两日就达到。
“嗯，还可以。”宁明舒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化妆品本身就是高利润的产品，按照这个趋势，一个月保底利润能挣个五六百两银子，甚至上千两银子也不是没可能。
见着东家如此的沉稳，路琼仙不由深吸一口气，自己还是不够淡定啊。
到底是悯神医传人，千金难买的方子，都是随意拿出来。
所以，这点数字也惊不到她吧。
自己还是要多加修炼才是。
却不知道，对于宁明舒来说，这点利润，虽然换算成人民币，一个月就是20万的利润，实在是蔚为可观，但是还不足以归还系统的欠款，更别提，买书籍还要上万两银子，那是差得远了。
“好，下面半个月时间，除了工坊和望仙阁的投入之外，铺子里的银子，先尽量来留一些出来，我可能需要抽调一部分有机急用。”宁明舒道。
不能算账，一算账就心塞。
虽然欠债实在不行，还能够问温洪祝借了，渡过这一次难关，但是总不能一直靠借吧，打铁还需自身硬，挣钱还要靠自己啊。
她的“信用卡”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要努力挣银子，挣积分。
想到居然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负担“违约”责任。
宁明舒不由叹息。
她突然心头闪过也一阵懊恼，当时给神卫军检查金疮药的时候，要是自己顺势接下来这笔买卖那该多好。
不过，懊恼只是一闪而过，反正以后也有机会。
她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去于家村义诊上，如果积分挣得够多，也能够还债。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
宁明舒，振作起来，明天回府薅羊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