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刚才只是再说你好。 盐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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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Y商场顶楼花园餐厅。
“林徊今年才十六岁吗，就长这么高了？”
说话的男人二十四五岁左右的模样，五官精致、言谈举止间都散发着好相处的气息。
林徊喝了口果汁，只回答了一个单字“嗯”。
祁夙鸢在一旁笑道：“别看她年纪小，生活能力倒真不差，无论做什么菜，都是只看一遍就会做了。”
李莉吐槽：“到底是你扶养人家还是人家扶养你，让人家一个高中生给你做饭吃？”
祁夙鸢拐了他一肘子，“我没让他做，是她自己想做的……”
她话还没说完，李莉的老公周墨就拍了拍身边女孩的肩膀，适时夸奖道：“邹趣做饭就特别好吃，上学的时侯他经常在家里做了好吃的，带到宿舍里给我们吃，等你们熟悉了，你也可以尝尝他的手艺~”
听老公这么说，李莉马上妇唱夫随地说：“其实我们祁医生在这方面也很有潜力的，想当年，我们一整个宿舍煮泡面的任务都被他承包了！”
祁夙鸢：“……”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场相亲宴，李莉和周墨在话里话外都在极力撮合祁夙鸢和邹趣，邹趣也在有意无意间随时透露着对祁夙鸢的兴趣，只是当事人祁夙鸢一直都挺淡定的，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对男人的兴趣。
“听说祁医生刚毕业不久就考出主治医师证了，这个证应该很难考吧？”邹趣这人挺会聊天的，见祁夙鸢不怎么主动，他倒一直在找话题。
周墨点点头说：“是挺难的，李莉和她那些同学没几个考出来的。”
祁夙鸢笑了下，“我平时也没什么兴趣，顶多就是看看纪录片、画几张画，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专业书了，这再考不出来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李莉不乐意了，“你这话是在内涵我脑子有问题？”
祁夙鸢关系好地反击她：“我可没说，如果你非得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祁夙鸢此话一出，桌上笑作一团，唯有林徊一直都在沉默地喝果汁，全程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见气氛活络了，邹趣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放松了，“祁医生，你平时的爱好是画画吗？我也挺喜欢的，不过非常业余，画得不好。”
“又谦虚了是吧。”周墨拿起手机，翻到邹趣的朋友圈，“鸢姐你看，他这幅画是不是画得特好？”
屏幕上是一幅向日葵水彩画，满屏亮黄的鲜明色调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尽管作画手法不尽成熟，但仍可以看出作画人积极向上的人生观。
其实他画画的风格和祁夙鸢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祁夙鸢的画作总给人一种阴郁的美感，美则美矣，只是让人看了之后心情会不好，仿佛在挖掘观看的人内心的伤疤。
或许，是该找个人来治愈自己心中那片隐藏太久的伤疤了吧。
祁夙鸢盯着他的画看了几秒，目光莫名就柔和了几许，她说：“画得很好，色彩处理得非常细腻，如果在构图方面再精进一下，以后有当职业画家的潜质。”
“评价很高啊！”李莉对祁夙鸢挤眼：“你不是构图很厉害吗，有时间教教他？”
祁夙鸢笑了笑，抿着茶水说：“行，有时间我们单独交流。”
这话任谁听上去都像是在邀请了，今天的饭局虽说是个相亲局，但相亲成功的关键得是双方都达成一致。
可饭局前半程祁夙鸢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表示，如今她此话一出，基本上就盖章了彼此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所以，这顿饭基本上是在一片和谐愉快的氛围下结束的，整桌人唯有一人全程冷漠脸，那就是坐在祁夙鸢身边沉默无言地喝了半扎柠檬果汁的林徊。
许是注意到林徊兴致不高，这顿饭也没吃太久，八点钟刚过，祁夙鸢便找了个理由结束了聚餐。
站在商场的自动扶梯上，祁夙鸢不自觉观察着林徊的神色，甚至扶梯走到头都没来得及抬脚，最后还是林徊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才把她从自动扶梯上拉了下来。
“想什么呢，脚卡里边了怎么办，没看过那种视频吗？”林徊心有余悸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祁夙鸢一边说着“没事”一边道：“这不是看你饭没吃好吗，想着再买点什么给你吃。”
林徊怔了下，闷着声音说：“谁说我没吃好，吃得挺好的。”
“一顿饭一句话都没说，就夹了几筷子菜，喝了半扎果汁，那叫挺好的？”
“我能说什么？”林徊抿着唇向前走，“帮你说说好话拉点好感吗？”
“嘿！小朋友。”祁夙鸢跟上她，“你姐年龄也不小了，相个亲难道还有伤风化了？”
林徊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祁夙鸢差点撞他身上。她转过身，冷着一双眸子说：“我年龄不小了，不是小朋友了。”
祁夙鸢离他太近，目光冷不丁落到林徊轻抿的薄唇上。
其实他自己也摸不准那晚到底有没有对林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一旦形成思维定式，她就再也无法从那种莫名的想象里脱出身来。
她一直提醒自己，对方只是个孩子，只要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只把她当孩子，那无论他那晚做了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可此时此刻，林徊却郑重其事地提醒她：自己不是小朋友，她的年龄已经长大到可以感知到所有的亲密和暧昧。
这就让祁夙鸢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不过，她这人在人际关系上有个特点，那就是遇上处理不了的问题就选择忽视，在时间面前，再棘手的问题也会逐渐冷却、消失。
林徊说完要走，祁夙鸢却拽住了她，指了指面前的休闲女装店，“进去选几件衣服吧？”
林徊没明白他的意思，祁夙鸢搓了搓自己的指腹，摸着鼻尖说：“你从鸢城来的时候没带几件衣服，现在天气冷了，是时候该买些秋天的衣服了，否则会感冒。”
听她这么说，林徊才恍然明白祁夙鸢叫着她来吃这顿饭的真正意图。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竟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掺杂着错愕、别扭和隐隐的探究，似乎要看到祁夙鸢心里去。
可祁夙鸢这人向来不善于表达对别人的关心，更拘于看到别人收到这份关心时的反应，她撇开视线，拉了拉林徊的衣袖说：“进来吧，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徊没说话，盯着她干净修长的背影看了几秒，沉默着跟着她进了店。
几分钟后，见林徊迟迟没有动手去选，祁夙鸢在店员的推荐下，亲手挑了几件卫衣和外套，递给林徊让她去试。
林徊倒也没拒绝，拿着衣服就去了试衣间。
在她试衣服的间隙，祁夙鸢又相中一件青春感十足的烟花星芒卫衣，拿着卫衣走到隔间门口，她敲了敲门板：“试完了吗？这里还有一件卫衣挺好看的，也试试吧。”
试衣间里没什么人，祁夙鸢甚至可以听到隔间里衣物摩擦林徊皮肤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试完了。”她正愣着神，林徊就倏地打开了隔间的门，说：“你进来吧。”
她本来只想把衣服递给林徊，可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隔间里空间也不算小，她进来帮着选一下也没什么。
祁夙鸢跟着林徊进了隔间，没想到下一秒林徊就锁上了门，走到试衣镜前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紧接着，少女穿着运动背心小净白纤瘦的腰/肢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林徊似乎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她几乎光着上身，伸手去跟祁夙鸢要手上的衣服，祁夙鸢看了她一眼，竟不自觉撇开视线，把卫衣递给了她。
林徊套着卫衣，眼睛却看着祁夙鸢的方向，几秒后，她突然开口问：“姐，你喜欢那个哥哥吗？”
“啊？”
祁夙鸢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在说谁，“邹趣吗，她挺好的……也挺有才艺。”
“只是这样吗？”
祁夙鸢问：“……什么意思？”
“只是因为这样，你就喜欢他吗？”林徊穿好了卫衣，一双沉静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看。
祁夙鸢哽了下，“这些还不够吗？”
“成年人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很容易？”林徊慢慢走近她，边走边说：“见了一面就可以说喜欢，见了两三面就可以牵手、拥抱、亲吻……”
“……”
祁夙鸢稍稍向后退了一步，一些话不自觉就说出了口，“其实现在的社会就是挺开放的，亲吻可能也并不代表喜欢，像西方人亲一下也就相当于说个‘你好’，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听她这么说，林徊突然很轻地笑了下。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祁夙鸢堵在了试衣间的角落。
能看出来少年人的骨节拔高得太过迅速，她虽然身高尚还不及祁夙鸢，不过有那个趋势。
她站定在祁夙鸢面前，说话间祁夙鸢甚至能感受到她掺着柠檬果汁味儿的气息：“你真这么觉得？”
祁夙鸢不自觉握紧了手，不怎么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
林徊说着便突如其来地贴近了她，两片薄唇猝不及防地就印在了她眼眉下的那粒小痣上。
在这一瞬间，祁夙鸢感觉周身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汹涌澎湃地向脸颊上倒流。
“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林徊才移开了唇，一字一句地说，“我刚才只是在跟你说——你好。”
（虽然可能就没有人看，但是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因为作者本人就特怕看一个剧或一部小说上头呢……蹦出来个异性这样那样，就很膈应，会直接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刚才只是再说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