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皇帝怎么办？》火星茉莉

25、水落石出 太后故事

　　李嬷嬷吃了点酒，颤颤巍巍地在小巷子里走，嘟嘟囔囔。
　　“李嬷嬷，我家儿媳妇生了，是个小子，多亏你来看的。”
　　看不清谁把自己胳膊抱住，只是晕乎乎一整酒香。李嬷嬷翻开眼皮，浑浊的白眼珠颤抖地扫视旁边的人“谁家啊……”
　　“哎嘿嘿老嬷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来我家吃点酒，看你想不想得起来。”旁边人爽朗地笑了，不由分说架起李嬷嬷走。
　　李嬷嬷坐在椅子上，觉得晕头转向，热酒在胃里暖着，心里一阵旋转，再睁开眼，竟然在文小姐身边。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不去了吧这要是被老爷抓到了就完了。”李秀跟在文若冰身后，步子踱的飞快，还是很难跟上。
　　文若冰停住，转过来，“秀儿，我和学明哥说好了要来，我若不来他一直等我怎么办？”
　　“那可以我来说一下嘛，小姐你这次再被发现就再也不能出门了……”秀的声音越说越弱。
　　“爹他什么也不明白……学明哥将来一定会做大官的。”文若冰说的很快。
　　她们在小路上走，绕了一些必要的路才到这座破落寺庙前。杏花树下，早有一个身影在等着。
　　李秀找个地方替他们看着。
　　文若冰压住欣喜，把刚刚惹出的一点眼泪在衣袖上蹭干。
　　“怎么哭了？”
　　“还能怎么，为了咱俩的事，我忍不住总要哭。”
　　时学明止住伸出去拭泪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别想了别哭了，思虑过度事情还没解决人先垮了，好吗？”
　　文若冰没答应，只是凑近一点，“怎么解决，我爹眼睛长在头顶，这些天就算是王爷来，他都瞧不上这样的女婿，你说怎么解决？”
　　时学明移开视线，还是闻到文若冰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会尽快，我已经打算入伍了。”
　　“入伍？”文若冰一把推开他。
　　“你现在已经入仕，虽然是个芝麻粒小官但总归一步一步来有希望，你去参军做什么，死了怎么办？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你知道我武功好的，战场上一般人也伤不到我。现在战事吃紧，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期，虽险但快，不用你等太久。”时学明又靠近她。
　　“不行，你敢去我明天就嫁人。你就老老实实做官，我等得起！”
　　时学明看在文若冰皱紧的眉间，心里默默叹气，“好，好，只要你不要伤心着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两人距离又拉近，文若冰微微抬头看了他很久。

　　两个人又说了会闲话，才想起来李秀等了许久。约好下月此时再见，便恋恋不舍地分开了。

　　“入宫？我不！父亲！您怎么能这样？”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你是想女儿永远葬送在后宫里吗？”
　　“我不！我现在就去死！”
　　“若冰！胡闹！”
　　文若冰哭晕在地上，眼睛猩红，她拽住李秀的衣角，皱了皱眉。
　　李秀点头，退出去，撒开腿往时学明家跑。

　　柴房里，文若冰跪瘫在时学明身边，发了疯地捶在他身上。“你说怎么办啊怎么办！”
　　时学明一言不发，脸色差的吓人。
　　文若冰抬头，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她豆大的泪珠连着串从脸上滚下来，仿佛没有流泪的知觉。
　　她扇了他一巴掌。
　　“我们私奔。”文若冰盯着他的眼睛，吐出了四个字。
　　时学明愣住片刻，“不行，你这样连累全族人。”
　　文若冰刚要说什么，这会也泄了气。在地上抽抽搭搭了一会。
　　她歇了一会，又爬起来，摸了一下时学明的脸。眼神奇怪。
　　“学明，我们殉情。”
　　时学明捻住她一缕头发，摩挲了许久，“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文若冰知道这次她无路可走了，身体彻底软下来，眼前发黑，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只是一切快湮灭的时候，她听见时学明的声音，就算你入宫了，我们也有办法，总能解决的。
　　对，能解决一切。

　　李秀最后往宫门外瞧了一眼，关宫门的侍卫看不清脸，肃穆得像在为人哀悼。那样沉重的门，关起来都废些功夫，却不愿长久的敞着，要把这口浑浊恶臭的风永远困在宫墙内。
　　她侧目看着小姐，错了，娘娘。脸上没有过多悲伤，不妨说是怨毒，好像一只掐不死的猫，要在人胳膊上狠狠挠出血痕。
　　李秀有点明白了。
　　这是她从小跟到大的小姐。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听见宫门最终关上的轰响，李秀收回目光，朝前看，那一阶阶石板，她们还要走很多遍。

　　文若冰独享圣上恩宠，在整个后宫不可一世。只是膝下无子嗣，入宫三年也没有动静，宫内颇有微词。
　　时学明节节高升，年前坐稳内阁首辅，世人咂舌，赞叹如此年轻有为。时父本快告老，沾儿子光也连升两级。

　　一日文若冰在书房研墨，只当陪皇帝耗耗日光，遇上有大臣递密揭，正欲退下。皇帝捏住她的手说留下无妨。
　　文若冰深深探入那皇帝眼里，看了一瞬，收回目光。
　　进门的，是时首辅。
　　两人对视一瞬，文若冰便觉得指尖发麻，她死死屏住气息，却发现压制不住一点。皇帝突然噔得站起来，文若冰作势被吓，歪倒在地上，任由眼泪流下来。

　　皇帝总喜欢昭几个大臣来羞辱一下，文若冰就留在身边，面色无恙。再后来，晚上在宫里也要急昭，请年轻面善的臣子吟诗作对哗众取宠。
　　有些人天生是做弄臣的料，有些人却不是。然而两三次后文若冰也能熟视无睹地看见他。
　　“爱妃，每次朕召来这些年轻大臣你看起来都开心一点。”
　　文若冰淡然地看着皇帝，再扫视了时学明死气沉沉的脸，心里一笑，迎着皇帝附和。
　　皇帝笑笑，遣走几个，只有时学明还未得令。“尤其是，时大人，对吧？”
　　…………
　　屋内三人诡异的难以言表。
　　“皇上，时大人与臣妾自幼是青梅竹马，臣妾打小就将时大人视为兄长。久在深宫中，能见到兄长，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皇帝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那时大人更要多来宫中以解爱妃思乡之情。”
　　一雪夜，时学明被召来，却立在门前迟迟不许入内。皇帝在文若冰屋里喝醉，她盯着他睡死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渐渐有传，文若冰是祸国妖妃，皇帝有龙阳之好，文时两家有来往……
　　一切诽语在数月文若冰被诊出喜脉后压下来。
　　深秋，坤宁宫一场大火，带走文若冰唯一的孩子。以及她后宫路上最后一关。
　　文若冰封后，三年后皇帝驾崩。文若冰扶了最小的皇子上位，太后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