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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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打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
从某宝划到某东，又从某东划到某红书。搜了“男士礼物”“高档礼品”“送男人的东西”，出来的结果要么是剃须刀，要么是皮带，要么是看着就不便宜的钢笔。
他盯着那些商品图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送出去，顾铭会不会以为他脑子坏了。
而且说到底，这礼物名义上是“替顾铭送给白月光的”，实际操作起来却是自己掏钱、自己挑、自己送。
越想越离谱。
苏言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扣，偏头看向系统。
系统正悬在半空，面板上滚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圆滚滚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哼什么无声的小曲儿。
“喂。”
系统转过头：【嗯？】
“礼物。”苏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扣过去的手机，“怎么挑？”
系统眨眨眼，面板上的数据流顿了一下，然后飞速切换成搜索界面。
【“第一次给丈夫的白月光送什么见面礼比较好”……我搜一下……】
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系统搜了大概三秒钟，面板上弹出一片空白。
【……呃。】
“嗯。”
【我再换个关键词。“给情敌送礼指南”……】
又是三秒钟。
空白。
【“如何优雅地给小三送礼物”……】
依然空白。
系统的声音开始发虚：【这届网友不行啊，怎么什么都没搜到……】
苏言轻轻呵了一声，那声调和之前一模一样，轻飘飘的，但杀伤力极强。
系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缩了一圈。
【那个……要不你看看男士护肤品？或者香水？或者……】
“你觉得，”苏言打断它，声音很平，“我给董野送一瓶香水，顾铭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系统沉默了一瞬，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顾铭看到苏言递给董野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盒子里装着一瓶香水。
那瓶香水喷在董野身上，董野带着那个味道靠近苏言，苏言身上沾了那个味道，顾铭闻到——
【……我觉得他会疯。】
“嗯。”
【那要不换一个？领带？袖扣？手表？】
“他疯得更厉害。”
也对，董野那个样子，一看就是个会拿着礼物，招摇过市的。
系统认真思考了一下：【那……送本书？《如何与已婚人士保持距离》？】
苏言终于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但系统读懂了——
你是认真的吗？
系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当我没说。】
苏言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认命般地继续往下划。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冷淡。他翻到一个页面，停留了几秒，皱眉，划走。
又翻到一个，再看几秒，又划走。
系统在旁边看得着急，想再出几个主意，但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
它刚才那两个提议，一个香水一个书，已经把它的信用额度透支干净了。
苏言又叹了口气。
这一声比刚才那声长，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的疲惫。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搁，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管有些老化，光线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频闪。
“不挑了。”他说，“明天再说。”
系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笃笃笃。
敲门声。
很轻，很克制，像是不太确定里面的人睡了没有。
苏言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显示着：23:47。
他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阿姨不会这个点来。
顾铭更不可能。
苏言没动。
但门外的人似乎笃定他醒着，又敲了三下，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但仍然保持着某种礼貌的克制。
“……苏言？”
声音不大，隔着门板传进来，有些闷，但咬字很清晰。
苏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系统显然也听出来了，面板上猛地弹出一排感叹号。
【他怎么来了？！这个点了？！】
苏言没理它，沉默了两秒，还是坐了起来。
“进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门被推开的角度也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来。
董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件领口有些松垮的黑色内搭，看起来不像是特意出门的装扮，倒像是一直没睡，临时起意过来的。
他垂着眸子，目光落在床榻上侧躺着的人。
脸上血色养回来一些。
但依旧是白的。
发尾长长了些，软软落在消瘦锁骨上，在大片洁白里，黑得刺眼。
他垂着眸子，试图掩盖眼底的情*动。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冷白色，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道视线却穿过昏暗的卧室，一瞬不瞬地落在苏言脸上。
“这么晚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太像关心的平淡，“怎么还不睡。”
苏言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董野也没等他回答，目光很自然地往旁边移了一下。
就那一下，停住了。
他看到了苏言枕边扣着的手机。
屏幕还没来得及锁，从扣着的角度露出一小截亮光，但董野的视线停留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苏言意识到他在看什么。
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明晃晃地显示着某个购物软件的搜索页面，搜索框里两个大字——礼物。
董野的目光从那两个字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苏言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试探，也没有好奇，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但那个问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来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要给谁买礼物吗？”
不是“你要买东西啊”，不是“这么晚了还在逛”，而是精准地、直接地，问到了那个搜索框里的内容。
苏言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果然和顾铭不是一个路数的。
顾铭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然后以为藏得很好的人。
而董野……董野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但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苏言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嗯。”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那个“礼物”的搜索页面就那么坦然地亮着。
“送人。”
董野的目光在那个页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着苏言。
卧室里很安静，吸顶灯发出的电流声嗡嗡地响着，和系统处理器运转的声音搅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背景音。
董野没有问送给谁。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眸子，看着床上这个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枕头印的人。
过了几秒，他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要走，而是往房间里走了两步，把身后的门带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轻轻扣合。
系统面板上的感叹号又多了一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