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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7) 他第一次抱 ...

  •   吃完饭,收拾碗筷、洗碗的任务,他自告奋勇承担。

      他洗完碗出来,她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夜色。

      他也走到落地窗前,与她并排而立,“月归,我有个广告拍摄,要出去大概一周。”

      “你放心,家里我会注意的。”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如杯中八分满的温水,既不会烫着唇舌,也不至于凉了手心。

      听到“家”这个字眼,他很受用,“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年前还有什么安排?”

      “没有了,现在很好。”只要能守住平静日子就好,她要求不高。

      客厅只开了角落的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笼在她身上,与落地窗前斑驳光影交织,她的侧脸被照得柔和,嘴角带着一种几乎不易察觉的笑。

      他知道,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子。

      可她不该如此容易满足,她越不争不巧,他心里那种酸胀感越重几分,从心脏的位置漫开,一直延伸到喉咙口。

      “月归,在这里你不用拘谨。”他放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像在无声地对自己承诺什么。

      她没有看见他细微的变化,只说跳脱的玩笑话,“你放心,冰箱里的食物,我都给你吃光,一点也不留。”

      “好,吃完再买,我又不是买不起。”他轻声报备,“月归,待会我就走,有人来接。”

      “好。”

      当晚,他简单收拾行李就出门,来接他的是一个叫小吴的助理。

      和对方一眼对上,对方一句老板娘,让她连连摆手说不是,脸颊热度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秦瀚宇倚在车边,嘴角噙着一点玩味的笑,“当然不是老板娘,她还是我的老板。”

      说完坐车扬长而去,留她一个人在夜色里,品味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像泡腾片在水里散开,咕嘟咕嘟冒着小气泡,藏不住,压不了。

      他家很大,她也习惯独处,故不觉得孤独。

      除了去给乔苒上家教,其余时间她用来看书、写作、打扫卫生。

      打扫是个令她上瘾的活,既能去除浮尘和脏污,也能给她放松大脑的空隙,带来一种满足感。

      她花了下午几个小时时间打扫,最后才扫到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在走廊尽头,之前打扫没进去,她搬进来第七天,这是第一次推开它。

      门轴有些涩,发出一声绵长的"吱呀",貌似很久没被人打扰过。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干燥灰尘和纸箱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流出一种静谧的时间感。

      她按了一下门边的电灯开关,白炽灯亮起,光线昏黄,恰好足够看清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走进去才发现,它其实被整理得很整齐。

      没有那种堆到走不进去的杂乱,而是每件物品各在其位的秩序感。

      房间角落里,有他的旧吉他、旧玩具赛车,还有一架无人机。

      蒙尘的木桌上,还放着许多做手账的美工胶带、一把美工剪刀。

      胶带样式,和他当年替她沾奖状时用的,一模一样。

      墙上挂着一块软木板,上面别着几张拍立得和便签。

      有张拍立得上面是一个漂亮的裱花蛋糕,角落里有他手写的"第一次做成功"几个字,字迹遒劲,带着点张扬的得意。

      便签上写着一些零散的备忘之类——“维修工电话:152xxx”“周四拍摄行程”“冰箱除霜”——都是些日常琐碎,细密记录他独居生活的痕迹。

      她“噗”地笑出声,看来她搬来前,他收拾了挺久的房子。

      这块软木板,以前怕是应该放客厅里。

      再去看那几张拍立得,有一张是他高二过生日和于淮安、郑奇霖、叶知筠的合影,大家都穿着校服,笑得灿烂。

      那时她和他没有如今熟络,点头之交而已,还没有被邀请去生日会的资格。

      他和他的好朋友都在照片里,拍照片的人是谁,可想而知。

      她移开视线,目光被最里面角落的一大块白布吸引。

      白布旁放着一些调色盘、几支画笔。

      她迫不及待想欣赏他的佳作,他画画素来有天赋。

      小时候,他们一群孩子一起找老师学美术,只有他次次得到表扬,老师说他很有灵气、很有想法。

      她抱着瞻仰大作的心思,掀开那块白布。

      白布掀起的灰尘,洒落在如鎏金的阳光中,她的笑在看到画架上的画作那刻,化为乌有。

      或是吸入灰尘的原因,她的喉咙忽然紧了一下。

      画架上不止一张画作,有很多张。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曲,但保存得很好,没有折痕。

      第一张,是炭笔素描,画的是一个熟悉的女生侧脸。

      线条很柔,从额头的弧度、鼻梁的曲线,到下颌的转折,看得出每一笔都极其用心、反复描摹,甚至能看出他作画时的万分珍惜。

      女生的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侧,眼睛半阖着,像是在阳光下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神态画得如此精准,准到她一眼就看出,他一定在画之前,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她又抽出一张。这张是水彩,色调很淡,画的是同一个女生坐在窗边的背影,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肩头镀上一层金边。

      她轻轻往下翻,下一张,是一幅钢笔速写,只勾勒了几根线条,却能分明地看出女生的眉眼。

      眼睛很大,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向下弯,带着一种温柔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神采。

      这张角落里有落款,字迹很小,但足以让她看清:是一串日期,2014年2月4日,旁边写了一个很小的心形,心形下有个小名。

      灿灿。

      她看着女生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就认出了那种神情。

      那是被偏爱着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她握着画纸的手指慢慢收紧,纸张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深深吐口气,似要吐出盖在心底的灰尘,那灰尘压得人喘不过气。

      松开画纸,低头坐在杂物间的地板上,她膝盖蜷起来,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小小的一团,缩在明亮的角落。

      她清楚,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按理说不该耿耿于怀。

      但总忍不住想,想起他这阵子来的温柔,不像假象,可又有多真,不确定。

      确定的是,她难以取代夏灿,也从未想过这一步。

      她明白他对夏灿的情义,因为亲眼见证过。

      他在她面前,是个合格男友,事事报备、事事回应,不让她操心,但好像从没有过展露无遗的偏爱。

      她歇了会,将一切恢复原样,走出杂物间,轻轻带上了门。

      这天,她没有心思看书,晚上九点多就上床睡觉。

      翻来覆去到凌晨十二点多,她睡不着,口渴,踩着拖鞋,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到厨房喝水。

      厨房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白色光纹。

      她喝了口凉白开,没能压下堵在心口的郁气,像是晚饭吃的东西没到胃里,跑错了地方到心里。

      喝完水,正要准备回房间,路过卫生间。

      下一秒卫生间门开,还没等她反应,一阵湿润的、带着水汽的热风漫来,是清冽的、带着一点雪松和皂香的暖意。

      男人也没反应过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松松系在腰间,堪堪遮住大腿根。

      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的线条滑落,途经喉结,沿着锁骨中间的凹陷一路往下,划过蜿蜒的、带着潮气的水光,从人鱼线没入浴巾上沿的阴影里。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水汽和暗光里显得比白天更分明,停在那里,像一帧被定格的照片。

      他工作忙得天昏地暗,都快忘了她已经搬来这事。

      她穿着糯叽叽的小兔子睡衣,厚厚的法兰绒材质,领口镶着一圈软软的白色绒毛,袖口也是蓬蓬的一圈,裹得她整个人像一只刚出炉的舒芙蕾,圆滚滚、暖烘烘。

      走路的时候衣摆轻轻晃动,露出一截裹在毛绒袜子里的脚踝,白皙可爱。

      他一只手拿着毛巾搭在肩上,压低声音掩盖暗哑,连忙走到客厅沙发上拿衣服,准备重回卫生间,“我换完衣服就回家,你安心睡。”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锁骨,再滑到他湿漉漉的发梢,双手掐红的指尖烫起来。

      夜晚的静谧,催生欲|望的流动,并无限期放大。

      白天在杂物间看到的一切,令她不管不顾,有些混乱。

      她鬼使神差走过去,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响,从背后伸出双臂,慢慢环住他赤|裸的腰|腹。

      脸颊轻轻地、几乎试探般,贴上了他肩胛骨之间的那片温|热|皮肤。

      雪松皂香的气味很好闻,她的手臂收拢,十指在他身前交握,掌心贴着他腹|部的肌|肉,隔着一点微凉的空气和一层薄薄的水汽。

      脑中生出一个想法,这么结实的肌|肉,能不能当沙包打?

      她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胛骨的边缘蹭蹭,睫毛几乎触到他后颈的皮肤,呼|吸含一点轻轻的、压抑不住的颤,像羽毛拂过水面。

      他刚拿上衣服,腰间缠上柔弱无骨的手臂,陡然一僵,背部和腹|部加诸滚烫的温烫,似在一下又一下拨动他岌岌可危的控制力,衣服悬在手里,没有再动。

      “月归,你是清醒的?”他声音沙哑到几近破碎,喉咙里夹带几声难捱的闷哼。

      “是啊,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就说你行——”她硬起声音,仿佛这样能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她被拥入怀中,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在水面打转。

      没有那么强势,也没有那么笃定,反而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把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吃。

      她心突突跳,好像有只猛兽想破体而出,双手攥紧他浴巾边沿。

      他的唇与她厮磨,用暧昧的气息耳语,“笨,这种大胆的话,也能轻易说出。”

      行不行,涉及尊严。

      他眸光愈发幽暗,再次确认,“真想好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慢慢松开攥着他浴巾边沿的手指,手心贴上他赤|裸的腰|侧。

      皮肤触到掌心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腹|肌轻轻绷了一下,像被她的冰凉激起的本能反应。

      她没有退开,反而继续摩挲,微微踮了一下脚尖,把自己的唇更紧地贴上去。

      他的唇带着洗澡后的微潮,柔软得不可思议,像甜甜的果冻,又像醉人的药酒。

      爷爷每年都酿,她偷喝过的,酸酸甜甜,后劲大,很醉人。

      没忍住轻轻尝了一下,像软乎乎、甜滋滋的蜜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嘴唇|贴上来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继而脑中那根弦骤然崩裂。

      激动占据上风,伴随着占有欲席卷而来。

      倏然,她下巴被托起,呼|吸被埋没,嘴唇上热度攀升。

      她眼神微眯,清明被迷|离取代,盯着眼前绽开光华的潋滟黑眸,感受唇间炙|热,看着他也一步步沉沦。

      他陡然将她打横抱起,原本托着她下巴的手滑到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后脑柔软的头发,轻轻扣住,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唇上动作却不温柔,她脖子有些酸,他像一只猛兽叼|住她的唇不放,妄图整个吞没。

      他下颌线绷直,极为感性,明显在忍耐,抱着她的~,边亲边往卧室走。(还在脖子上,还在脖子上,亲一下而已)

      她的睡衣绒毛(是睡衣的绒毛,睡衣!!!)蹭过他留有水汽的胸膛,和她此刻的呼吸一样柔软而温软,双臂柔弱无骨,却又牢牢勾住他脖颈,一种放松的依靠。

      他放在她后颈的手锁紧,慢慢加深这个吻。

      许久后,她大汗淋漓,双脚脚趾也失了力气。

      他听着她重重的呼吸,看着她发红到艳丽的眼尾,指腹轻擦去她眼泪,贴着她的唇角,“甜的,你说好不好,嗯?”

      她的脸瞬间红透,心扑通直跳,埋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xiong口温热的皮肤,“你不要那样,我是第一次。”

      “你就说好不好?”他心跳也好不到哪里去,又快又沉,在xiong腔里砰砰乱跳。

      两颗心,交叠在一起,一起感受跳动,分不清谁是谁的。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他喉头动了动,很疼很疼,依然强忍着。

      她猛然抬手,眼里藏不住错愕。

      生日宴上,她前女友的话记忆犹新,但一直只当闲话听,从没当真过。

      他低头去亲她眼皮,一下又一下,气息越来越急,“你不信?”

      她没有回答,将他的浴巾边沿越抓越紧,几乎揉皱。

      他这样,一点也不像初次,骗人。

      怎料,下一秒瞬间打脸,她骤然清醒,疼。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位置不对啊!

      一般人在极度羞愧中,要么闭口不言,要么恼羞成怒。

      她显然后者,陡然睁眼,带些怒气的咕哝:“你到底会不会?”

      “不急,不急。”他额头不断滑落汗珠,细细找位置。

      白茫茫一片灯光很晃眼,她眼睛烫得疼,开始胡言乱语,“你是不是初中生物课,上生理构造的时候,像一些同学一样,用便利贴把那两张图盖住了?”

      他也着急忙慌,额角忍到青筋暴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要临时找准心,听到她咕咕唧唧,恼羞成怒,“都这时候了,你还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闻月归?!”

      几十秒后。

      “滚出去!”饶是做好心理预期,还是与预期相差甚远。

      他不上不下,也不舒服,闷哼一声,连带着哄:“你放轻松,放轻松就不疼了。”

      “屁,你个大骗子,出去,我害怕!”她很怕,眼角出现泪水。

      “不怕,不怕。”他亲亲她的唇安抚,再亲去她眼角泪珠,双手也去帮她安抚疼痛,动作却慢慢地,又十分精准地。

      两人像对对方身体有重度依赖,一轮又一轮,都紧紧拥抱。

      时光悠然,夜晚漫长。

      最后,她抱住他紧实的背,想起那个杂物间,不知是痛苦的眼泪,还是心酸的泪水,大哭着喃喃:“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也有假的。

      瀚宇,我喜欢你,是真,慢慢不喜欢你,是假。

      声音很小,小到秦瀚宇没有听见,他第一次抱着她同床共枕,睡得特别踏实。

      但做了个不踏实的噩梦,他梦见夏灿回来,闻月归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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