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拆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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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煦正自我怀疑着，一旁的赵北旭却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揽到了自己身旁。
“这样可以吗？学姐。”
赵北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许煦诧异地转过头，却见林薇正举着一个奶白色的拍立得相机，镜头对准他们，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对对对！XuXu老师可以再往N神靠一点吗？一点点就好！”
听到那个称呼许煦一愣，这才恍然大悟：林薇不光是他们的同乡学姐，还是North的粉丝，甚至十有八九，是North和XuXu的CP粉！
“乖，配合一下。”
赵北旭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语气像在安抚，力道却不容挣扎，又将他揽近了一些，保持着近乎亲密的姿态。
林薇用着最卑微小心的语气，指挥着他俩摆着最大胆出格的动作。许煦鸡皮疙瘩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僵硬地被赵北旭来回摆弄。
赵北旭倒是相当入戏，配合着林薇的指示不断调整角度，指尖偶尔不经意般掠过许煦的后颈或手臂，带来一阵细微但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
最终，在把二十张相纸被消耗殆尽后，林薇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相机，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掏出一蓝一金两支马克笔，两眼放光地看向他们，“我们有一个你们的粉丝小群，可不可以请两位老师给我们签个名？！”
“这是我们选的应援色哦！那个，我把群号发给学弟，你们要是感兴趣，我们平时可以——”
许煦有些头皮发麻地接过那支金色的马克笔，好在赵北旭签的“North”，他只要跟着写个简单的“XuXu”就可以了。
然而他刚要下笔，林薇就小心翼翼、却十分果决地拦住他，在手机里翻出一张艺术签名设计图，“学弟，拜托按这个签可以吗？这是群里一位学设计的粉丝熬了好久琢磨出来的合签！”
直到收获了整整二十张签名照，又用手机和二人拍了合影，林薇才意犹未尽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咖啡店。
许煦拿起饮料灌了一大口，感觉比打完一场比赛还累，喝完放下后才发现那是赵北旭的柠檬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而一旁的赵北旭，在林薇身影消失在街角的瞬间，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礼貌笑意顿时褪去。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双橡胶手套，小心地摘下了那花苞上的保温套。
许煦连忙也凑了上去，赵北旭轻轻拨弄了一下花苞，又谨慎地掰开了一片花瓣，往里面看了看。
几分钟后，二人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结论：这就是一盆被养得很好，品相出挑的盆栽花，颜色虽然艳丽，却没有任何异常。
许煦倒进沙发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几天来的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散去。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丝紧张与心虚。
他闹了这么多天，还让赵北旭出面骗人家学姐出来，折腾了半天，结果是个大乌龙。
他都不敢想象，赵北旭该有多生气。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赵北旭没有皱眉，更没有冲他发火，只是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将盆栽架重新放回了袋子里。
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对上许煦的眼神，只淡淡地说了句：“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哪怕不确定，也要像这次这样，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煦愣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杯......我刚刚喝过了。”
赵北旭挑了挑眉，没有理他，只起身拎起那袋绿植：“走吧。”
许煦莫名其妙，“去哪？”
“刚刚不是说了，借学姐的盆栽，是拍平台的宣传照用吗？”
赵北旭看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不拍几张在平台上发出来，不就露馅了么？”
许煦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在耍自己，抓起一旁的圣诞小恐龙抱枕，跳起来就往赵北旭身上拍：“赵北旭！我就知道！你绝对是故意的！”
他也顾不上柜台后面还有店员在，对着赵北旭就是一通乱拍，刚刚那点愧疚和感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北旭抬起手臂挡着，随手就从袋子里翻出一小盆多肉往许煦头顶一按，嘴上也不肯饶人，“嗯，就这样拍。不是挺可爱的？”
许煦气得牙痒痒，一头金发都仿佛要炸了起来。逗人逗过瘾了，赵北旭才退开一步，勾着嘴角说道：“今天太晚了，光线不好，我先把这袋花带回去养着，明天再拍。”
许煦套上外套转头就走，只给他一个背影，“你cos花架自己拍去吧！”
赵北旭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跟着许煦就走出了咖啡店。外面的风依旧很冷，他却似乎感受不到，长腿一迈，几步之后，就又走在了许煦的身边。
下星期过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每天走在这个人的身边了。
赵北旭知道，许煦一定会生气，但他相信，许煦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
对北辰，不是没有感情。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是时候摘下头盔，认认真真地告诉许煦自己的心意了。
走了一会儿，赵北旭发现许煦没有回北海大学，反而和他一起走进了北海理工的校门。
“怎么？”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玩味，侧过头对许煦说道：“晚上要和我一起睡么？”
他的语气平淡地就像在问“晚上要一起吃饭吗？”。许煦刚平复些许的血压，蹭地一下又涨上来了。
“还没睡觉，怎么就做起梦来了？”许煦冷漠地回道：“我约了川凛，去光华科技楼，不和你顺路。”
赵北旭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走到前面拦住了许煦，路灯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王临川？你约他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许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一股子倔劲上来了，哼了一声，“怎么？就你能随随便便约人家学姐出来，我就不能找学长聊聊？”
赵北旭被他这副难得不讲道理的样子逗笑了。他凑近了一点，低下头，几乎要凑到许煦面前。
“煦神，”他的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意味深长，“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拂面，许煦心跳莫名有些加快，嘴上却一点不肯认输：“我就过河拆桥了，你能拿我怎样？”
说完，他就绕过赵北旭，往科技楼的方向走去。这次，换成赵北旭提着一大袋绿植，跟在了他的身后。
许煦听着没有远去，反而不急不缓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感受着身后如影随形的目光，低下头，悄悄弯起了嘴角。
A901是一间不算太大的研究生办公室兼实验室。推门进去，里面有些凌乱，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打印出来的图表数据。
实验仪器在里面单独的一个隔间，一个头发乱糟糟、眼下一片乌青的男生正对着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嘴里念念有词。
许煦好奇地凑过去一听，居然是“南无阿弥陀佛”，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那男生转过头，看见许煦的脸，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两下又重新戴上，没忍住爆出一句：“卧槽，煦阳？你还真长这样啊？我还以为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出现幻觉了。”
“Language！”
一个比许煦还矮半个头的瘦竹竿从里面走了出来，卷起书对着王临川的脑袋就是一下，结果一转头看见许煦，同样又是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许煦看着王临川，这位在游戏里气质冷硬，以炼金黑科技出名的生物军团长，现实中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被科研生活摧残得面容憔悴的学生。
而他身边这个风一吹似乎就能吹倒的，不会......就是他游戏里那个两米多高的大块头猎人搭档吧？
“学弟好啊，我叫张敖，”那男生伸出手，残忍地坐实了许煦的猜想，“昨天游戏里见过了。”
许煦连忙上前握手，脑子里忍不住就冒出了个念头。
北辰不会也......
打住！打住！
他把这个过于惊悚的猜想压了回去，客客气气地和两位学长打了招呼，一起在房间里找地方坐下了。
“学弟，你说有事想找我聊一聊，发生了什么？真有人在游戏里要对你下手了？”
王临川用一次性杯子给几人都倒了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许煦点了点头，将有人向杨贤打听自己位置的事说了出来，又提到上次自己和北辰在比赛时被伏击的事。
“那次鬼泣埋伏我们，领头的就是那个变形者和他的冰法搭档。这次我们都进了前三，他恐怕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关键是赛前这几天，”张敖声音细细的，分析起来却很周密，“一旦我们被偷袭，不脱离战斗模式就没法下线，就算让人线下帮忙强行取下头盔，万一被判定为逃跑，惩罚一样承受不起。”
“我们和帕克商量了，这几天先委屈它住在空间里，我们有机会上线就把它放出来放风。”
王临川告诫道：“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灵植是什么情况，但这种关键时候，还是想办法收进空间最好。甚至对方都已经打听到你的真实身份了，你在现实里都要小心点。十万美金，买点没脑子不要命的人办事，还真做得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