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家” 第八十九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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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锈味的水涌入鼻腔，挤压着肺部的空气，强烈的窒息让大脑都变得有些昏沉了起来。
太宰治猛的挣出了水面，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几乎要将肺咳出来的一阵咳嗽。
绷带湿哒哒的黏在身上，连脸部的绷带也散乱了开来。
将扒在脸上的绷带扯下，随意的丢弃在岸边，14岁的太宰治空落落的站在桥上，靠在栏杆旁，阴沉沉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等着风将自己吹干。
...真不爽。
怎么样都非常不爽。
从八岁的某一天起，他似乎就一直开始在做一个连续的梦，主角是22岁的他，另一些人的面孔却怎么也看不清，就算努力去记，第二天醒来也全然模糊一空。
只留下那些没由来的，黏糊糊的、空荡荡的、或愉悦，或痛苦或一无所有的异常莫名其妙的情绪。
让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太宰治感到分外的恶心。
就像是在吃美味的蟹肉，就算嚼在嘴里，吃进肚子里，却依然感受不到一丝味道，只能味同嚼蜡般囫囵吞下，不管吃多少，吃什么，就像彻底失去了味觉一样，什么都品尝不到般。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太宰治厌恶着有关乎梦里的一切。
既然不属于他，那为什么又要让他看到呢？既然让他看到了，那又为什么不让他记起呢？
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强迫他去观察别人的幸福，让他感受到同样的情绪，一觉醒来却又一无所有。
弄得他像是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可怜鬼一样。
光是想想胃里就翻腾起一股恶心的粘稠感，几欲作呕。
那种会有恶心情感的人、真的是他“自己”吗？
时常翻涌着这种念头与想法，梦中人的脸，却又随着年龄的日益增长愈加清晰了起来。
虽然目前依然看不清，但也隐约有了模糊的印象。
再过不久，他就能彻底记起整个梦。
......完全没有任何喜悦感，反而是愈加糟糕的恐惧。
拥有另一个自己同等记忆的自己，真的能完整的保留好原先的记忆不混淆一通吗？
光是共感的情绪，就已经令他烦躁至极了。
杀掉好了。
干脆就找到另一个自己，杀掉好了。
或者自己死掉也没问题。
就让困扰他整整六年的梦戛然而止的死掉好了。
梦里的人、另一个“太宰治”、自己。
谁死掉都没问题。
太糟糕了。
啊啊，真麻烦，干脆还是自己死掉比较快吧？
糟糕的想法在脑海里无意识的刷屏，发梢的水珠坠下砸落在地，太宰治眼中无波的望着风平浪静的河流，像是在发呆般，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进水不能用了。
森先生现在忙的焦头烂额，也没工夫来找他。
镭钵街本土势力“羊”，似乎一直在监视着诊所那里，森先生隐约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只能得出羊与他似乎属于敌对关系，但是因为Mafia的存在，并不好对他下手。
就连他也并不怎么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诊所里，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商量事情的时候还要额外再找隐蔽的地方，弄得跟私会一样恶心。
刚刚才从水里出来，太宰治目前还没有想再进去一次的冲动，等风将衣服吹的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桥边。
好饿。
干脆去找点吃的好了。
*
你和太宰治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仅仅只是一起出门闲逛的凑到了一起。
也不算是第一次。
平行世界里也有过那么一次，不过，，冬天刚刚过去，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身形高挑的太宰治站在你身旁，看着并不像上下属，倒像是闲逛的兄妹。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漫无目的的走着，你偏头看向太宰治。
他摆了摆手，忍不住笑道，“明明是小春说想要出去逛逛，结果却问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呢。”
“其实去哪里都可以吧？小春很无聊吗？”
“那倒也没有，说来也是，毕竟都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了...要说特别想逛的地方还真的没有。”你思考道。
“你想跳河吗？”你突发奇想的问道。
“.....现在？”太宰治看傻子一样看你。
你泄了气，鼓了鼓双颊，“只是突然想问问你而已，毕竟你已经很久没有跳过河了吧？嗯...当然，这不是说这个习惯很好的意思。”
太宰治被你逗笑了，十分无奈，“我可没有随便丢下正在约会中的女孩子自己一个人跳河的喜好啊。”
约会？
你眨眨眼，摇了摇头，对他比了个叉，“是威风凛凛的首领大人带着她也许因为过劳而有些抑郁的可怜下属散心才对吧！”
“好过分，明明都已经因为过劳而有些抑郁了，结果还要在休息日当首领大人的领包小跟班，怎么看我都很惨啊——”
太宰治顺着你的话，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拉长了尾音配合道。
“给首领拎包是荣幸啦。”你笑着回复。
沿着港口的海岸随意闲逛着，白鸥穿梭于海平线之上，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趴在围栏上，轻呼出一口气，将脑海里的疲惫挥去，望着湛蓝色的海出神。
真孤独啊。
游戏之外的你，一无所有。
所有一切的羁绊，金钱，理想与朋友全都只存在于游戏之中，无数串代码之间。
离开游戏时，那种割裂与落差是怎样都无法避免的。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想着，如果游戏能变成现实该多好。
靠着虚拟世界来躲避现实，真的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你垂下眸，迎着风，披散的发被微微吹动，将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你扬起唇，又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
就算沉溺于游戏，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就算以后重新回到现实，游戏也会一直存在。
就像是“家”。
一个只要你不选择丢弃，就会一直存在的，完全属于你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