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影月徘徊》阿洚

137、羡慕

　　“小姐，今日又要出去？”

　　“嗯嗯”笙漫心情不错，戴上了斗笠。

　　“阿柳，你放心，我不会去远，和阿晚一起……”

　　折柳犹犹豫豫，还是跟着她去了。

　　“小姐，为何要先去皇宫……”折柳眉目间有些担忧。

　　“陛下也去”

　　折柳一惊“什么？小姐……他现在是皇帝了，现在没有人管你们了……那也不可乱来啊……”

　　笙漫皱了皱眉，有些不开心“阿柳，你就依我吧！我们四个好几日不见了”

　　自从上次进了宫，便没有见过了。还是因为姚晚和笙漫想去糖水铺看看，不然又要几个礼拜。

　　“好吧……”

　　折柳还是允许她这样胡闹了。

　　李顺还是在后门等着，笙漫没有下车，她轻轻掀开帘子一角“阿顺，璟煜什么时候出来？”

　　李顺恭恭敬敬的行礼“回禀笙小姐，陛下应该快来了”

　　笙漫无聊的趴在窗前，左顾右盼的。

　　“阿漫！你过来我们这辆车吧！”

　　紧接着，后面来了车。姚晚挥舞着手臂冲着前说。

　　笙漫探出头去，立刻从车上下来了。她嘴角挂着笑，被姚晚扶着上了车。

　　“阿漫，璟煜怎么还没来？”姚晚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应该……快了”笙漫也不知道，只是向外看了看。

　　“久等了”璟煜轻声说，就迅速爬上了车。
　　“来来来，阿漫，我和你说”姚晚凑到笙漫旁边，眼神有意无意的去瞟璟煜。

　　“他一直都这样神出鬼没的吗？”

　　笙漫“……”

　　她目光停留的璟煜身上，上下打量，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两个不妨说大声点呢？”燕昭乐呵呵的说，毫不顾及的笑了出来。

　　姚晚脸气得涨红。笙漫被抓包后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璟煜，璟煜眼底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我……我们不是故意的……”笙漫讪讪一笑，乐呵呵的回到。

　　璟煜神不知鬼不觉的想去揉她的发顶，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正要收回手，笙漫就双手拉住他手，从头顶拿了下来。

　　姚晚和燕昭正拌嘴。

　　街市上并不是那样热闹，还在丧期，百姓出门都尽量板着脸。买了东西就早早回家。只有不懂事的孩童在玩闹。

　　笙漫叹息的看着窗外，她低垂着眼，睫毛很长。

　　“要是……热闹点……就好了”姚晚小声说，轻拍她的肩。

　　笙漫转过头来，扬起一个笑“没事的！三年……也很快的！”

　　笙漫自打十岁开始，便一直素衣了。因为总有丧事，怎么也守不完的节。

　　车里人都叹了气，顿时很安静，就只有轮子撵在地上的声音。

　　“到了”

　　四个人戴上面纱，走了下去。

　　糖水铺不如之前热闹，不过人还是很多。

　　“几位客官，想坐哪里呢？”张晓蛮跑了过来。

　　许久未见，她看上去干干净净，哄起客人来油嘴滑舌。看上去是个干练的小丫头。

　　“我们坐屋子里”燕昭开口到。

　　她明显愣了一下，手里拿的盘子有些发抖“不行的，这位客官换个位置吧！里面不让做人的”

　　笙漫上前几步，到了她跟前“让我们坐吧，麻烦了，你会让我们进去的”她眉眼如画，此刻就像春风般轻柔。

　　张晓蛮一惊，手上的盘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她脸上闪过错愕。

　　“你个丫头！你干嘛呢！”随后，老板娘骂骂咧咧的拿来扫帚。

　　到了他们四人跟前，手上的动作一顿，扫帚……掉了。

　　“你……你们……来来来……进去吧……”老板娘声音颤抖，赶紧摸了摸手，想去拉笙漫，还是悬在了半空中。

　　四个人被迎进屋子，那间屋子，又开了。

　　几人揭下面纱。

　　“麻烦和之前一样！”笙漫笑着说。

　　老板娘一时间看呆了，还是木讷的点了点头，赶紧冲出门，忙碌去了。

　　过了一会，门响了，随后一位姑娘进来。

　　她捂着小腹，小腹微微隆起，看着就是怀孕了。

　　“如玉姐姐！”姚晚笑着喊，看着她的动作急忙起身搀扶她坐下。

　　杨如玉刚要站起行礼，又被笙漫按了回去。

　　“不必多礼了……

　　笙漫有些惊奇的打量“姐姐……你……”她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杨如玉一愣，慈爱的轻抚自己的小腹“嗯……我怀孕了……”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燕昭看了许久“那便不必亲自来店里了……”他说。

　　杨如玉摇了摇头，扫视他们四人“不，前些年，你们救了我，我才有新生……如今，你们长大了，我也想来看看”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就好像圣母一般漂亮，已经带着母性的光辉了，还有她独有的温柔。

　　她似乎很高兴，情绪高涨“你们真是了不起呀！边关的事我都有听说的！”她诚信夸赞到。

　　“糖水来咯！”木门被打开，老板娘端着糖水上来。

　　随后姚晚也拉老板娘坐了下来。

　　老板娘脸上挂着朴实无华的微笑，倒是有些局促。

　　“阿漫，你的腿还好吗……？”老板娘询问到。

　　笙漫一愣“嗯，很好”她笑着回答。

　　老板娘点了点头，目光垂下，停留在那双满是茧子的手上。

　　“前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丞相府的事，我担心你……但是……我只是一介草民，还是放弃了”

　　笙漫点了点头“下次可以直接来，我会知道的！”

　　几个人叙叙旧，聊了许久。

　　杨如玉如今有了身孕，很快的便回去了。张晓蛮频繁的经过屋子，她总向里瞧。

　　直到店里打了烊，四个人都离开了。张晓蛮在店里洗着碗。她抹了抹头上的汗，想到今日看见笙漫那副模样。

　　她一开始羡慕到嫉妒，甚至想要打听她的朋友。

　　“张丫头，你是不是很羡慕笙小姐？”老板娘难得软下语气同她开口。

　　张晓蛮这份工作是笙漫她们安排的，现在她一直躲着自己家里人，生怕被抓了回去。

　　也只有这个小铺子肯收留她。

　　张晓蛮听了老板娘这话，手顿在半空中。

　　老板娘坐在她身旁，也掀起袖子一起洗“今天麻烦你这么久了，毕竟要与他们许久未见了。”

　　“老板娘……那是……什么意思”她小心的问，想知道，但又不敢多问。

　　老板娘神色复杂“我见过这么多客人，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打心里羡慕那孩子”

　　她转头看向张晓蛮，她垂着头，不说话。

　　“我……很羡慕”

　　老板娘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父母已经去世了，如今只有哥哥还有祖母在她身边”

　　张晓蛮一愣，在过去的几年。有位大人时常也坐在那屋里。

　　“坐在那屋里的人，就是笙小姐的父亲”

　　她看向那间房间。

　　“我知道，一开始我就是想好好招待在些孩子，后来……那孩子为了复仇，丢了不知道多少次性命……”

　　张晓蛮呆愣在原地。

　　每一周，老板娘会让张晓蛮送些糕点，还有信到丞相府去。一开始，她以为是笙漫要的。

　　后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笙漫，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才明白。

　　是丞相大人要的。

　　老板娘手上的动作一顿“叫你送过去的东西，都是丞相留给笙小姐的”

　　张晓蛮麻利的收拾好碗，将那盆水抗了出去。

　　“丫头，我只是想说，她们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比我们老百姓还要苦”

　　张晓蛮不羡慕笙漫了。比起本来就没有父母的爱，有了再失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