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Chapter23 无法接受的爱 “我还在生 ...

  •   裴嘉恩怀里箍着那只巨大的红色毛绒螃蟹,安静立在原地很久。

      江辞礼回卧室关上房门后,整个屋子只剩下伯恩山幼犬恩恩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沙发上黑米细碎轻微的呼噜。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螃蟹软乎乎的螯,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我不知道”,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口,反复拉扯着七年里所有压抑、思念、委屈与胆怯。

      她清楚看见江辞礼眼底骤然熄灭的光亮,看见对方后退躲开自己伸出的手,那一幕和七年前警校毕业前夕重叠在一起。

      一样的失望,一样的转身逃离,巨大的恐慌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冷得她指尖发僵。

      裴嘉恩低头看向怀里的螃蟹,漫长孤寂的无数个深夜,只有这只软绒螃蟹陪着她翻看一箱箱没有寄出去的信件,一遍遍整理两人年少时的合照。

      某种意义上,这只螃蟹是她隐忍心事唯一的寄托。

      在客厅呆站近半小时,腿尖微微发麻,裴嘉恩才抱着螃蟹缓步走回书房。

      木质桌面摊着还未收尾的案件取证材料,电脑文档里密密麻麻标注着证据链条。

      她将螃蟹轻轻放在书房侧边的懒人沙发上,拉开椅子坐下,强迫自己沉下心处理剩余工作。

      笔尖落在纸质卷宗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却压不住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烤肉店里江辞礼仰头喝酒时泛红的眼,酒后大胆环住她脖颈直白发问的模样,还有那句滚烫直白的“跟我过一辈子”。

      理智一层一层拉扯着情绪。

      作为员额检察官,她习惯凡事权衡利弊,预判所有风险。

      比起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所带来的未来矛盾,更让她无法释怀的是七年前那场毫无告别、毫无解释的离开。

      当年她只是慌乱之下答不出一句心意,只是笨拙地用沉默掩盖心动,江辞礼却干脆斩断所有联系,远赴海外,消失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她无数次克制奔赴的念头,写下数百封无处投递的信,独自熬过无数个思念泛滥的深夜,那种被单方面抛弃的失重感,时至今日依旧清晰尖锐。

      她怕了。

      倘若现在贸然确定恋人身份,倘若未来某天江辞礼又一次因为矛盾、因为心结,再一次一声不吭抽身离开,她没有办法承受第二次。

      一次缺席耗尽青春,再来一次,她恐怕会彻底垮掉。

      卷宗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模糊,裴嘉恩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翻涌的酸涩,重新集中精神。

      等全部工作收尾,窗外夜色已经沉得浓稠,城市零星灯火透过百叶窗缝隙漏进书房,墙上挂钟指针稳稳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她合上电脑,把毛绒螃蟹重新抱回怀里,轻手轻脚走出书房,停在江辞礼卧室门前。

      实木门板隔绝了室内的动静,听不见一点声响,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在生闷气还是已经沉沉睡去。

      裴嘉恩垂在身侧的手指反复蜷缩、松开,犹豫了十几分钟才缓缓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斟酌许久按下发送。

      【睡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半分钟,卧室门内传来一声轻响,紧跟着屏幕弹出江辞礼的回复,简短利落:【进来吧。】

      裴嘉恩指尖顿了顿,轻轻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暖光小台灯,光线柔和,恰好笼住靠在床头的江辞礼。

      她松散披着一头黑茶色大波浪卷发,右手手腕那颗浅淡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显然方才一直在埋头码字。

      听见开门动静,江辞礼抬眼望过来,杏眼带着酒后未散尽的朦胧,脸颊还残留淡淡的酒红。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合上笔记本电脑,往床头内侧挪了挪身子,腾出半边宽敞的床铺,手掌轻轻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上来。”

      声音平静,听不出明显的怒气。

      裴嘉恩抱着怀里的大红螃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上床,两人并肩靠在床头软垫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

      螃蟹被她放在两人中间,软绒的身躯堪堪隔开彼此。

      僵持片刻,江辞礼率先侧过头看向她,直切核心:“咋想的。”

      裴嘉恩睫毛轻轻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床头时钟秒针转了整整一圈。

      她抬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凌晨一点五十分的时间,缓缓开口。

      “这七年每到这个点,我都会承认我忘不掉你。可只要等太阳升起,我又会无比清醒地明白,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江辞礼指尖攥紧身下床单,安静听她继续说。

      “我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
      “当年你一声不吭远赴异国,那种被抛弃的滋味我熬了整整七年,我没办法轻易原谅你的不辞而别,更不能接受你消失多年后再回头,把我随意捡回来。”
      “这不公平,对我而言很不公平。”

      裴嘉恩侧过头,目光落在江辞礼脸上。

      “当年那段暧昧拉扯,我不否认我的沉默、我的怯懦,给你造成了很深的伤害,我心里一直清楚,也带着愧疚。”
      “但这份愧疚,还有爱,都不足以说服我放下心里的芥蒂,彻底原谅你当年不告而别的行为。”
      “我占有欲、控制欲都很强,只是怕吓跑你从不表达,我不敢随便定下我们的关系,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草率和我在一起,日后又因为无法磨合、无法跨过过往心结,再一次抽身离开。”

      她轻轻抬手,碰了碰中间的毛绒螃蟹,语气添了几分无力:“所以我们可以停在原地,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你依旧可以独占我的偏爱。”

      江辞礼眉峰微蹙,眼底浮出不解:“所以其实说白了,就是你不接受我的爱,为什么呢?”

      “我不想再承受一次痛苦。”
      裴嘉恩的声音轻了几分:“如果你给了我占有你的资格,某天又亲手收回,我会崩溃,会非常非常痛苦。”

      江辞礼心口酸涩翻涌,她望着裴嘉恩紧绷的侧脸,轻声反问:“如果现在是我需要一个名分呢?”

      裴嘉恩侧过身,视线与她相撞,眼底是毫无保留的赤诚:“我是你的,没名分也是你的,一直都是。”

      这句话没能抚平江辞礼心底积攒的委屈,反而让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她挺直脊背,语气带上几分冷硬的执拗。

      “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认为当年的离开从来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推开我的,是你先给出那句‘不知道’,把我所有滚烫的心意全部浇灭,这点你一定要分清楚。”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垫,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直白,没有半分退让。

      “其次,我没兴趣困在这种模糊不清、没有名分的关系里,不管是人还是感情,我都不接受半吊子的拥有。”

      “我承认我这人性格算不上好,敏感、偏执、容易内耗,但我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耗着彼此,也不会不清不楚拉扯一辈子。”

      “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停在原地,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这么多年我的态度从来没变过,要么彻底放下互不打扰,要么抛开所有隔阂,好好相爱,认认真真走下去。”

      “我们可以留出一段时间慢慢消化过往所有误会和伤痛,但我的耐心有限,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人,我不会,同样也不希望你困在原地自我折磨。”

      裴嘉恩眼底浮出一丝疲惫:“你现在,是在逼我给你一个身份吗?”

      “是。”

      江辞礼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内心偏执:“我根本没有因为七年的漂泊变得成熟温和,骨子里依旧固执、偏执,占有欲强,还容易吃醋,我不会委屈自己困在‘普通朋友’这个界限里。”

      柔软的台灯光线落在裴嘉恩眼角那颗淡痣上,她望着江辞礼紧绷的脸颊,心里所有尖锐的对峙忽然软了大半,七年思念压过了心底的隔阂,她放低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我可以抱抱你吗?”

      江辞礼闻言一怔,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话语卡在喉咙里,她微微偏过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低声反问:“……我们现在,不应该剑拔弩张吵一架吗?”

      裴嘉恩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江辞礼的耳廓,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思念与柔软,褪去了方才所有理智冰冷的外壳。

      “我很想你,可不可以,抱抱你?”

      短短一句问询,击溃了江辞礼心里所有筑起的防备。

      僵持许久的棱角尽数软下来,她沉默几秒,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话音落下,裴嘉恩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她怀里还垫着那只红色毛绒螃蟹,两人隔着柔软的玩偶紧紧相贴,温热的体温互相交融,七年分隔的距离在这一刻被短暂抹平。

      裴嘉恩下巴轻轻抵在江辞礼发顶,声音压抑着哽咽,一遍一遍重复心底藏了七年的心里话。

      “我真的好想你。”

      绵长的思念落在耳畔,江辞礼靠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裴嘉恩身上干净清冷的雪松气息,连日来积攒的委屈、愤怒、不甘尽数软化。

      她抬手轻轻环住裴嘉恩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妥协与退让。

      “虽然我到现在依旧不觉得当年离开是我的过错,但我跟你道个歉。”
      “我从前从来没想过,我在你心里居然这么重要,这七年让你一个人熬得这么辛苦,对不起。”

      裴嘉恩收紧手臂,语气依旧带着不肯松口的固执:“我也不觉得当年的我有错,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的心意。”

      江辞礼从她肩头抬起头,眼底带着不解:“那现在呢?现在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嘉恩避开她直白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揉捏着螃蟹的绒毛,坦诚道:“因为还在生你的气,所以不想给出确定的答案。”

      “哦,”江辞礼拖长语调,心底泛起淡淡的失落,“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消气?”

      “等到我再想起你当年不告而别的时候,心里不会再觉得难过、窒息。”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戳破江辞礼勉强平复的情绪,她眉头骤然拧紧,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急躁:“那他妈等到心里不难过的时候,不就是不爱了吗?”

      裴嘉恩轻轻摇头,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内敛深情:“才不是,你不懂我。”

      江辞礼轻轻挣开她的怀抱,拉开一点距离,静静望着她,轻声回应:“嗯,你也不懂我。”

      简短的一句话,让卧室重新陷入安静。

      台灯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毛绒螃蟹上,隔开七年无法互通的心意,无数误会、怯懦、骄傲横亘在彼此中间,谁都没能完全读懂对方藏在外壳下的柔软。

      相拥的暖意褪去,各自心底的郁结重新翻涌,两人没有再多交谈,并肩靠着床头坐了许久,最后各自躺下,中间依旧隔着那只大红螃蟹。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彻底陷入沉寂,窗外连车流声响都消失殆尽。

      江辞礼身心俱疲,没多久便浅浅睡了过去。

      身旁的裴嘉恩脑海里反复盘旋两人方才的对话,心底一半是思念,一半是难以消解的隔阂,辗转反侧,意识渐渐坠入梦境。

      梦回警校盛夏。

      训练场上毒辣的日光晒得地面发烫,十八岁的江辞礼张扬地追在她身后,一遍一遍追问喜不喜欢自己。

      画面一转,镜头切到毕业前夕,她依旧沉默回避,等她回过神,江辞礼已经拖着行李箱消失在校门口,没有一句告别,背影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无边无际的恐慌瞬间将她包裹,她拼命伸手想要抓住那个人,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空旷的校园只剩下她一个人,耳边全是当年江辞礼委屈的质问,一遍一遍回荡。

      裴嘉恩眉头死死皱起,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无意识地发出细碎压抑的低喘,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身旁浅眠的江辞礼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立刻睁开眼。

      昏暗灯光下,她清晰看见裴嘉恩脸色发白,浑身紧绷,陷入了极为痛苦的梦魇。

      江辞礼心头一软,不再计较方才两人争执的隔阂,主动侧身将浑身发抖的裴嘉恩揽进怀里。

      她顺着裴嘉恩紧绷的后背,一遍一遍缓慢轻抚,手掌贴着对方后背轻轻拍打,低声放软语调,在她耳边反复安抚。

      “没事了,都是梦,我没有走,我就在这里。”

      “我不会再消失了,别怕。”

      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安抚持续了很久,裴嘉恩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无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眉头舒展,彻底脱离噩梦,陷入安稳的沉睡。

      江辞礼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睁着眼看向天花板,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江辞礼小心翼翼松开怀里的人,轻手轻脚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走出房间去了卫生间。

      洗漱台镜面干净透亮,她拧开温水,简单洁面,擦干净脸上残留的疲惫,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黑茶色卷发松散垂在肩头,脸颊两侧的梨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她微微侧过身,低头打量自己的腰腹,伸手轻轻捏了捏腰侧软肉,眉头瞬间皱起。

      国外七年刻意维持的匀称身形,最近短短一段时间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不少,腰线没有从前紧致,手臂也添了一点软肉。

      她本身对身材极度敏感,从前常年严格控制饮食,规律运动,看到镜中变化,心底顿时升起焦虑。

      她走出卫浴,客厅里恩恩看见她,立刻摇着蓬松尾巴跑过来蹭她裤脚。

      裴嘉恩还在卧室熟睡,江辞礼径直走到玄关储物柜,翻找半天,拖出一台崭新的电子体重秤,拎回卧室床边。

      裴嘉恩被挪动物品的轻响吵醒,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见江辞礼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体重秤,不由得轻声发问:“怎么一早翻出这个?”

      江辞礼没说话,径直踩上电子秤,低头盯着屏幕跳动的数字,几秒后,屏幕定格数值,她瞳孔微微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到十天,我胖了五斤,”她从秤上下来,语气满是烦躁焦虑,伸手又捏了捏腰侧软肉,“这下完了。”

      裴嘉恩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看着她满心焦虑的模样,轻声劝慰:“最近烦心事太多,总吃重油重糖的东西,作息也不规律,长几斤肉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能放任自己发胖,”江辞礼抿紧嘴唇,骨子里要强的性子显露出来,“我要出席文学活动、线下签售、影视洽谈,镜头对身材要求很高,胖一点上镜都会显臃肿,我要减肥。”

      从这天起,江辞礼开启了严苛的减脂计划。

      清晨裴嘉恩准备好全麦吐司、水煮蛋、无糖豆浆,摆在餐桌催促她进食,江辞礼只咬了一小口吐司,喝了两口豆浆便放下餐具,推说没有胃口,转身回到房间伏案码字,一整天几乎不再碰任何主食。

      中午裴嘉恩特意回家,打包清淡减脂餐,鸡胸肉、清炒时蔬、杂粮饭,摆上桌劝她好好吃饭。

      江辞礼扒拉两口青菜便放下筷子,借口要梳理新书大纲,躲进房间,一整天摄入的食物寥寥无几。

      裴嘉恩看在眼里,满心担忧,几番劝说都被江辞礼以“控制体重”为由挡了回去。

      她清楚江辞礼年少时就有胃病,长期空腹节食,迟早会引发剧烈胃痛,可无论怎么劝说,江辞礼都不肯松口。

      压抑的担忧堆积到傍晚。

      裴嘉恩处理完检察院当日工作,买了新鲜食材回家,炖了温和养胃的小米粥,搭配清蒸鱼肉,想着晚上清淡饮食,能稍稍弥补她白天缺失的营养。

      可江辞礼依旧一口粥都不肯多喝,草草吃了两口鱼肉,便躺回床上刷写作素材,空腹熬到深夜。

      凌晨一点左右,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

      裴嘉恩刚处理完手边的案件材料,听见动静立刻放下纸笔冲进卧室,一开灯,就看见江辞礼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着胃部,额头布满细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疼得不停在床上翻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辞礼!”裴嘉恩心头一紧,快步冲到床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江辞礼疼得浑身发颤,胃部一阵阵尖锐绞痛,常年节食空腹彻底诱发了顽固胃病,疼得她眼眶泛红,细碎的泪珠不受控制滑落,只能微弱地喘息。

      “胃……好痛……”

      看见她痛到难以支撑的模样,裴嘉恩又心疼又无奈,所有劝说的话此刻都说不出口,只能立刻掀开被子坐到床上,将江辞礼轻轻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痉挛的胃部,力度轻柔、缓慢地顺时针打圈揉按。

      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家居服,源源不断传递暖意,一点点缓解胃部翻涌的绞痛。

      裴嘉恩垂眸看着怀里人苍白虚弱的脸,心底暗自下定主意。

      等江辞礼胃痛彻底缓解,她一定要带着江辞礼规律健身,靠健康运动塑形,而不是极端节食伤害身体。

      指尖持续轻柔按压,裴嘉恩低头,在江辞礼发顶轻轻落下一句:“明天开始我带你健身,好好吃饭,健康塑形。”

      江辞礼靠在她怀里疲惫地闭上眼,意识模糊间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攥紧裴嘉恩的衣角,在满室温柔的灯光里沉沉睡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小宝们来到裴检和江作的爱情故事讲述现场。 本文完结后入V,无论有无榜单都隔日更~ 高敏朱砂痣×爹系白月光《多想留在你身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