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死对头呢？！》杳至

46、是在意 您没听错，

　　“最后再坚持两天，明天就期末考了，咱们打这一仗打好，回去高高兴兴过个年。”，灯泡站在讲台上，两手抄在兜里，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般，“还有，再下去温度都不高了，衣服多穿点，记得保暖……”

　　沈庭晏坐在最后面，吊儿郎当的，前凳脚翘得老高。他把笔放在鼻子下面嘟嘴叼着。

　　啪一声，笔掉了。

　　何引舟习惯地弯下腰帮他捡起来，轻轻摁下他的椅子，“虽然衣服多得穿，但摔去还是会痛的。”

　　“噢”，沈庭晏坐正，把灯泡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明天期末考。”

　　“嗯，知道。”何引舟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明天期末考。”沈庭晏有重复了一遍，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怎么了？”

　　“你忘了？我们前几次考试都比赛来着。”沈庭晏盯着他，颇为认真，“这次也不能例外。”

　　“为什么还比？”何引舟因为那是因为从前沈庭晏把他当做竞争对手了，现在两人相互喜欢，怎么说也会不一样的。

　　“肯定要比啊，不比怎么知道谁更厉害。”沈庭晏理所当然得说，“而且更得认真对待，不能有一点水分。”

　　“好，一定认真对待。”何引舟弯了眉眼。

　　“哦对了，今天晚上上我家去吃宵夜，我妈会煮饺子。”沈庭晏用笔戳了戳何引舟的胳膊，“我也跟着包了几个，赏个脸，尝尝？”

　　“好，那就麻烦阿姨了。”何引舟眼里漾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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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们回来了！”沈庭晏换好鞋子，示意何引舟也换上，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往厨房跑去，“怎么样，饺子快好了吗？”

　　沈庭晏往锅里一看，结果发现有一半的饺子已经破了皮，馅儿都从里面掉出来了，让本该是乳白色的清汤上泛着几朵油花。

　　“你包的那几个皮都没粘牢，露馅儿了。”林蕴用勺子舀了点汤，尝了尝，“这几个一会儿你自己吃。”

　　“啊？”沈庭晏肉眼可见的的不开心，皱着眉，“我好不容易尝试一下，怎么全散了？”

　　“没捏好，正常，多试几次就好了。”林蕴把饺子盛出来，“小何来了吧？”

　　“嗯，在客厅。”

　　“行，那你帮他拿去，先不用叫你爸，他在书房开会。”林蕴把碗递给沈庭晏。

　　沈庭晏接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去叫何引舟，“快过来吧，别盯着手机看了，都快被你盯出个窟窿来了。”

　　何引舟收起手机站起身来，“我爸妈给我发消息了。”

　　沈庭晏一愣，这还是第一次何引舟主动提，“伯父伯母说什么？”

　　“他们说小年夜快乐。”

　　“那是好事啊，人对对方的在意就体现在这些琐碎日常的细枝末节里啊。”沈庭晏走到他后面去，推着他走到厨房去，“所以开心点啊，你想啊，平常有那个心里眼里都是工作的人会记得一个小年夜？”

　　“那你呢？”何引舟偏过头，问他。

　　“我？”沈庭晏一笑，凑到他耳边，轻轻说，“我也在意你啊，所以今天邀请你来家里吃饺子呀。”

　　气息拂过耳廓，扰乱了少年的心弦，何引舟的耳尖微红。沈庭晏看着那点粉色，心满意足地眨了眨眼。

　　“本来是想给你吃我包的饺子的，但是都碎了，我妈全盛我碗里来了，所以只能下次了。”

　　“那就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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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终于考完了，等明后天成绩出来，就可以解放了！”孙子昱激动地差点把笔掰断，站在位子边手舞足蹈的，被前门进来的灯泡呼了一巴掌在脑门上。

　　“坐好坐好！”灯泡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帮我发下去吧。”

　　孙子昱麻溜地站起来，接过一列一列地发。

　　“现在发的是有关寒假假期安全的回执，大家签好带回来。后天之前各科老师会加紧改试卷，争取在你们回家之前把成绩录好。”灯泡呷了口枸杞茶，继续，“等下各科课代表去办公室问问寒假作业，有的话就交代好，没有也不能放松，该复习复习，知道没？”

　　台下稀稀拉拉地应了几声。

　　“语文的话就不给你们布置什么其他的作业了，还是和国庆一样，整理作文素材，再写两篇作文，到时候题目我会想好发到群里……”

　　等灯泡一走，班上就开始各种讨论。

　　“哎，你们说这次晏子和舟哥那个会赢？”“讨论来讨论去无非两种答案啊，没意思。”“就是啊，就没有一匹黑马惊艳所有人吗？”“隔壁班的那个章昊宇不是已经惨败了，自从上次掉出前十之后，就没再爬回来过，这下连千年老二的外号都没了。”“哎，可惜可惜。”

　　沈庭晏坐在后面嘴里哼着小曲，手上笔不停地转，“他们不猜拉倒，我觉得还是我赢。”

　　何引舟一挑眉，“这么肯定？”

　　“那当然了，小爷我有自信的资本。”沈庭晏满面春光，十分得意。

　　然而这份得意再两天后的中午，成绩出来后的那一瞬间结冰破碎。

　　一声嚎叫差点从沈庭晏嗓子里跑出来，“为什么？！怎么会差五分？！！”

　　沈庭晏两手紧紧攥着那份成绩单，他跑到何引舟身边，把成绩单往他身上一拍，“你怎么偷偷背着我多了五分，前天对完答案我们不是扣的分数一样的吗？总不至于我的作文写这么差吧？！！”

　　何引舟接过成绩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沈庭晏之上，名字后面那个数字一似乎自带光芒。

　　“要去把答题卡拿来看看吗？”何引舟提议。

　　“……”，沈庭晏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算了，没必要。”

　　何引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把他拉着坐回到位置上，“那消消气，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回家了。”

　　“我没生气。”沈庭晏嘟囔着，“真没生气啊，你可别觉得我小气。”

　　“好，没生气。”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要回去吗？”沈庭晏反握住他的胳膊，生怕何引舟逃避。

　　何引舟却十分自然地笑了笑，“嗯，要回的，今晚的高铁。”

　　沈庭晏点点头，似是不经意地开口，“回去要是不开心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别把话都憋在心里。”

　　可能是有点不好思意，沈庭晏没有抬头，何引舟盯着他的发顶，眼里温柔，“好。”

　　—

　　回家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秉着这个思想，被留到年二十九的高三生一到下午三点，就脚底抹了油一般，负重十几二十斤还能气都不喘一下地穿过一整个操场跑到校门口，该坐公交的坐公交，改挤进私家车的挤进私家车，那是一刻也不能耽误。

　　“晏子，姑婆明天要来一起过年的吧。”孙子昱这时候反倒没那么积极了，他走到沈庭晏的位置上，问他。

　　“嗯，我爸妈去接了，估计能赶上晚饭。”沈庭晏把拉链一拉，背上书包，“你收拾好了吗？我和你一起去坐公交。”

　　“王伯伯今天不接你吗？”

　　“放假了啊，他老家远，本来都是早就让他回去的，也就今年特殊，今早才回去。”沈庭晏解释说。

　　“那你不和舟哥一起回去吗？”

　　“过年都得回家不是吗？他也得回家啊，他放学之后直接去高铁站了。”

　　“噢。”

　　—

　　第二天，除夕。
　　金秋园竟然难得看见几个人，平时不回来的今天都见着了。

　　沈庭晏陪着孙兰姿下楼倒垃圾的时候遇着了一个中年妇女，打扮贵气，应该也是某个富家太太。

　　“呀，小伙子长得标志啊。”

　　听口音倒不像是宁州本地人。

　　“老太太，这是您孙子啊？”

　　孙兰姿点点头，笑着应他，“是啊，亲孙子。”

　　“噢，那您是有两个孙子吧，我之前还瞧见了另一个，他们一起上下学的。”中年妇女打量着沈庭晏，掩嘴笑了笑，“哦哟，两个都好看哒。”

　　孙兰姿疑惑地看向沈庭晏，眼神里问他，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孙子？

　　沈庭晏挽着她的手臂，嘴型做道：何引舟。

　　孙兰姿恍然大悟，于是又和那人解释，“噢，那是我孙子的同学，就住我家楼上，一起上下学也方便的……”

　　等聊完后，走去垃圾房时，沈庭晏突然问孙兰姿，“奶奶，您觉得何引舟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小伙子给我第一印象好，人长得好，会做饭，懂礼貌。”孙兰姿想了想，“就是闷了点，不怎么爱说话。”

　　“奶奶，其实他现在变了很多的，至少学会了开玩笑，也不会把事全藏心里。”沈庭晏说起他时，眼里总是笑着的，“他闷，不爱说话，很大一部分原因和家里的环境有关。”

　　“他也是奶奶带大的，没我幸运，奶奶没能一直陪着他，在他小学毕业那年就走了。”

　　“你还知道这些？”孙兰姿不免有些惊讶。

　　“当然，当事人自己和我说的。”沈庭晏颇有些得意。

　　孙兰姿更惊讶了，“看不出来，他会和你说这些。”

　　“嗯哼，而且这个学期，或者应该说更早吧，他父母也在努力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好的开始。”沈庭晏眼里是一种期待和欣喜。

　　“你很了解嘛。”

　　孙兰姿本想打趣一下自己孙子，结果就听孙子语出惊人，被一句话震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只喃喃道，“What？”

　　“您没听错，我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