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Burno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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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体专辑、团体宣传、团体演唱会、个人专辑、个人宣传……在密密麻麻的行程中，林慧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在这个世界活了很久的感觉，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已经累过头了，对生活的热情被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副灵魂出窍的躯壳。
和王嘉尔的联系自然也冷淡下来，林慧中后知后觉，在自己疲惫的时候，好像很难去爱别人，无论是接受爱还是给予爱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消耗。
不过王嘉尔很理解她，在繁忙的行程间隙甚至还能给她带来力量，和他的kkt对话框变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有时候林慧中也会消极地想，和这样的她恋爱是一种负担吧，不过次次王嘉尔都能够打消她脑海中的负面情绪，她对此十分感激，但也因此心生愧疚。
在筋疲力尽和头晕目眩后回到酒店后望着窗外的夜景，点一支烟，倒一杯酒，然后发呆，对林慧中来说已经是常态。
因为忙，她已经荒废了很久创作。每次夜深人静她想起的时候，都会心生愧疚，但是因为太忙，脑子完全没有任何灵感，这让她更加焦虑，更不愿意着手写歌——她怕自己什么都写不出来，所以连碰都不想碰。
在林慧中的身体和精神都临近极限值之时，恰好迎来了bp house的录制。这次团综定在夏威夷，虽然只有匆匆忙忙的一天时间，但总归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林慧中从纽约直接飞，bp四人则从仁川机场出发，五人在夏威夷汇合。林慧中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带上麦克风就开始加入录制。
听一日导游金珍妮说完明天的录制计划后，林慧中以为今天的录制终于结束，但没想到后续还有默契游戏环节。或许是为了放送分量吧，林慧中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努力给出积极的反应。
跳蚤市场购物、看海豚、冲浪……虽然身体上筋疲力尽，但这算得上是近期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像梦一样，和成员们在一起时精神上真的很放松——身体比大脑更进一步下意识放松，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这样。听她们四个叽叽喳喳地闹腾，虽然很吵闹，但是感觉还不错。
自从上次和金珍妮吵过架之后，林慧中和她就默契地后退一步，演唱会上互动更是少之又少，很多粉丝们都看出了不对劲，公司也让人来说让她们在台上多多互动，但林慧中没有听，金珍妮也没有听。二人就这么固执地保持距离。
这次团综录制算是两人间的破冰点。金珍妮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拉着她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林慧中也配合和她互动，两人间这么多年的默契还是在的，默契到林慧中产生了她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的错觉。
如果嫌隙从来就不存在的话就好了。
摄像机红灯灭，录制也告一段落。
这一天实在太累，大家都陆陆续续回房间睡觉。林慧中独自一人待在大厅，点了杯红酒，一边喝酒，一边翻看白天的照片。
她挑了几张发给王嘉尔，分享她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对方打来了视频电话，林慧中去酒店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两人隔着屏幕聊了一会儿。
挂断电话回到室内时，林慧中的酒杯旁边多了一个杯子。
“一个人喝酒？”金珍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林慧中身旁坐下，“看你录制强提起精神的样子，solo活动很累吗？”
林慧中长叹一口气，眼睛里已经涌上了湿润，她重重地点点头，“是啊，很累，太累了。”
金珍妮沉默着歪头注视了林慧中很久，“累的话，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吧。”
林慧中看了她一眼，然后挪过去，靠在她肩膀上，没多久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用手捂住了眼睛。
“纸巾，”金珍妮身体往前凑了凑，把纸拿过来抽了几张递给林慧中，“累的话要休息啊，不论什么时候健康都是第一位的。”
“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觉得我心态不好，不应该把你得到的东西，当作我失去的东西。我只是……恨自己不够成熟，不够……”金珍妮语气里带了哭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为什么你能够拥有一切，但……但是我永远也无法嫉妒你，我离你那么近，我那么清楚你的成功背后都付出了什么，我那么清楚你往前走的每一步鞋子里的脚有多痛，我……”
“我曾经卑劣地想过，如果我不知道你有多痛苦就好了，社长的严苛、黑酸的恶评、创作的压力……我有时也恨自己，恨居然会嫉妒你的我，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真的抵不过人性的阴暗面吗？”
眼看着金珍妮的情绪越来越崩溃，林慧中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金珍妮愣了一下，泪眼惺忪地抬头，看了一眼林慧中，随即哭得更猛了，“我都这样了，你…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Hazel，你…”
林慧中从手机里找出SOLO Remix的音频，按下播放键。
一曲毕。
“我还以为是新的歌曲呢，”金珍妮的脸上带着些许失落，但随即被笑容取代，“我下次在演唱会上一定要表演这个版本，我还要跟粉丝们炫耀，这是Hazel特地为我写的。”
林慧中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心坠了一下。所以她是期待着她在这么连轴转的行程里还能抽出时间来创作一首新的歌曲送给她吗。SOLO Remix已经和原曲很不一样了，全新的rap和dance break，她自己的Flashing Lights Remix都没这么用心。又想到自己荒废已久的创作，林慧中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但金珍妮后面的话又让林慧中心软下来。这才是她们本来的状态啊。
金珍妮主动拥抱了林慧中。林慧中决定给这段不愉快画下句号。
第二天一早，金智秀就察觉到金珍妮和林慧中之间微妙的不同，珍妮好像更黏慧中了，慧中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回去的飞机上，原本林慧中和朴彩英的位置在一起，但金珍妮却率先坐在了林慧中旁边，朴彩英只好去坐金珍妮的位置。
朴彩英虽然什么都没表露，但内心却难掩失落，她们俩又偷偷闹了别扭然后和好啊。
飞机落地韩国后，其他成员都直接回宿舍，而林慧中却要先回公司进行毒品检测。她是bp唯一要做毒测的成员，因为有创作能力，YG怕重蹈金韩彬的覆辙。她之前为了solo准备好不容易经过公司允许换到的韩国驾照也被收走了。虽然很无语，但是她没办法只能配合。
在离开公司的时候，门口蹲守着一些粉丝，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Hazel啊，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这一句浑厚的呐喊来自她的一位男粉@ssstrings。之所以会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曾经在时装周看到过他，他坐在秀场的vic席位，而坐在那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林慧中也难免会多留意他。
“嗯，我会的！”
“现在姐姐真的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饭啊！即使懒得吃也拜托多吃一点吧！”
“好，我会多吃点饭的！”
@ssstrings见林慧中两次回应自己的喊话，举着相机高兴得不得了。
不过他的心疼绝非空穴来风。林慧中已经瘦到了90斤以下，可谓是成年之后的最低体重。或许站哥站姐们经常修图所以对她体重变化更为敏感。
回宿舍之后，林慧中在床上躺着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又开始收拾东西。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似乎一直在收拾行李，辗转世界各地不同的酒店，很久没有过过慢节奏的生活了。
很想休息，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林慧中打开电脑开始改歌，三个小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来随身带着的录音装备开始录歌。这首歌叫《Gone》，编曲是她自己完成的，在巴黎的时候着手创作，都是在工作结束回到酒店夜深人静的时候写的，所以算是比较典型的卧室音乐。
夜幕降临，林慧中敲响了朴彩英的房门，“彩英啊，要去喝一杯吗？”
地点是朴彩英选的。这是一家首尔很火的音乐酒吧。朴彩英只是在社交媒体上经常刷到，但从来没去过，也只有跟着林慧中，她才会有勇气做出一些所谓出格的事情。
在酒吧老板前来攀谈并送上两杯店内招牌之后，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开始演唱了HZ的收录曲Raindrops。
朴彩英望向舞台一瞬间的失神被林慧中收入眼底。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羡慕你这么早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专辑，当然我知道每一首歌都是你的心血，是你在繁忙的行程中顶着压力写出来的作品，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去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歌呢……”
“你已经拥有了。”
林慧中拿出手机，连好降噪的头戴式蓝牙耳机，给朴彩英戴上。
戴上耳机的瞬间，酒吧里的喧闹和驻唱歌手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I thought that you remember but it seems that you forgot
It's hard for me to blame you when you were already lost oh yeah
……
All my love is gone
……"
林慧中哑哑的声音传来，压过了一切外界的喧嚣。有些地方的歌词被她含含糊糊地用dadada来代替，但整个歌曲结构至少有80%的完成度。
朴彩英就这么看着林慧中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听完了这首歌。
“编曲是我自己做的，目前还有很多不足，但是因为是给你写的歌，所以就等不及给你听了。”
感觉到朴彩英快溢出来的低落，所以才匆匆忙忙写完大概就立马拿给她听。朴彩英向来都开朗外向，在金珍妮冷落林慧中的时间里，是朴彩英在演唱会中拼命拉着她互动，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想让朴彩英因为她和金珍妮和好而受到冷落。
“Hazzie，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为我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你甚至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为我写了一首歌！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我在BLACKPINK都还么有发行正规专辑的情况下先发行了个人的正规专辑，成员们或许会有心理不平衡，我非常理解，但是我也希望你们知道，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Rosie, you are always the most precious one.”
回去的路上，朴彩英很幸福地一直在说话，可林慧中却只有疲惫。即使很努力地去回应朴彩英，不让她的话掉在地上，但是林慧中还是觉得好累，是那种短期无法恢复的疲惫。
又失眠了。林慧中套了件外套，拿了车钥匙来到车里。虽然因为驾照被收很久没开车了，但还是想自己在车里待一会儿。
林慧中点开Lana Del Rey的《Honeymoon》按照专辑顺序播放。她掏出烟盒，想点燃一根烟缓解压力，手指却微微发抖。烟雾缭绕中，她闭上了眼睛。
一方面是工作行程满、创作压力大，另一方面是维系人际关系耗费心力。她爱BLACKPINK，也爱成员们，但在她筋疲力竭时还需要考虑她们的感受真的很累。SOLO Remix是为了补偿金珍妮、Gone是为了减少朴彩英的不平衡。是否需要为金智秀和Lisa做些什么她还没有想好。
要照顾所有人真的好累，她的情感已经在麻木边缘。
播完了Art Deco，林慧中整理好心情准备回去——明天太阳升起时，她依旧是那个能扛住团体与个人双重压力、能照顾好每个成员情绪的队长，只是这背后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疲惫，或许只有深夜的烟和音乐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Burnou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