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引》许家安

34、净血之择 所有

　　所有人同时转头——皇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在林贵妃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台前！

　　玄灵子面如土色：“不...不可能！无痕散无人可解！”

　　谢清晏趁机挣脱束缚，冲到萧云澜身边。萧云澜伤势不轻，但意识尚清，紧握谢清晏的手：“皇上...怎么...”

　　“我昨晚偷偷净化了一部分毒素。”谢清晏低声解释，“勉强让他醒过来...”

　　皇帝虽然虚弱，但目光如炬：“玄灵子，你下毒谋害朕和皇子，意图不轨，罪证确凿！来人，给朕拿下！”

　　玄灵子见大势已去，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向皇帝扑去！萧云澜不顾伤势，纵身挡在御前，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胸膛！

　　“云澜！”谢清晏肝胆俱裂。

　　玄灵子还想再刺，却被侍卫一拥而上拿下。他疯狂大笑：“没用！匕首上淬了无痕散，他必死无疑！梅家血脉今日断绝！”

　　谢清晏抱住倒下的萧云澜，只见他面色迅速灰败，嘴角溢出黑血。

　　“清...晏...”萧云澜气若游丝，“走...别管我...”

　　谢清晏泪如雨下：“不！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入萧云澜口中，同时双手按住伤口，全力催动“先天之毒”的能力。绿光从掌心涌出，渗入伤口，与无痕散的毒性激烈对抗。

　　“停下...你会...死...”萧云澜挣扎着说。

　　谢清晏充耳不闻，继续催动能力。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渗血，视线渐渐模糊，但他不肯停下。

　　皇帝见状，厉声喝道：“太医！快传太医！救他们！”

　　玄灵子在侍卫钳制下仍狞笑不止：“没用的！无痕散加上我的独门剧毒，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谢清晏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仍死死抓住萧云澜的手，不肯放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宫门方向传来：

　　“未必！”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玄真子大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玄真子大步走来，手中古朴木盒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谢清晏抬头，视线已被鲜血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师父熟悉的身影。

　　“师...父...”萧云澜气若游丝地唤道。

　　玄真子蹲下身，检查萧云澜的伤势，面色凝重：“无痕散加上七绝蛊，好狠的手段。”他转向谢清晏，“孩子，你还能撑多久？”

　　谢清晏的双手仍紧按在萧云澜伤口上，绿光微弱但未断：“直到...救活他...或我死...”

　　玄真子叹息一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颗鸽卵大小的碧绿珠子，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液体流动。

　　“净血珠，梅家始祖遗留的圣物。”玄真子沉声道，“能彻底激发'先天之毒'的净化潜能，但代价巨大。”

　　谢清晏毫不犹豫：“给我...”

　　“听我说完。”玄真子严肃道，“一旦使用此珠，你的血脉将永远改变。要么成为真正的'药人'，百毒不侵但终生与药为伴；要么能力尽失，沦为普通人。你选哪个？”

　　谢清晏愣住了。这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梅家能力，或者变成另一种存在...

　　“快决定！”玄真子催促，“他撑不过一刻钟了！”

　　萧云澜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面色已呈灰败。谢清晏望向高台上同样中毒已深的皇帝，再看向怀中生命垂危的爱人，心如刀绞。

　　“我选...”他深吸一口气，“救他们。”

　　玄真子目光复杂：“确定？一旦选择，不可逆转。”

　　谢清晏点头，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只要他们活着...我怎样都行。”

　　玄真子不再多言，将净血珠放在谢清晏掌心。珠子一接触他的皮肤，立刻绽放出耀眼的碧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谢清晏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瞬间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冰水浸泡，极致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清晏！”萧云澜虚弱地呼唤，想要挣扎起身，却被玄真子按住。

　　“别动！他在救你！”

　　碧光越来越盛，谢清晏的身体渐渐浮空，长发无风自动。他双手重新按在萧云澜伤口上，这次涌出的不再是微弱的绿光，而是一道璀璨的光柱！

　　光柱中，黑色毒素如活物般被抽出，在空中扭曲消散。萧云澜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伤口也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黑血。林贵妃惊呼：“陛下！”

　　谢清晏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高台，另一道光柱从他体内分出，直射皇帝！百官哗然，侍卫们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玄灵子在侍卫钳制下疯狂挣扎：“不可能！净血珠早已失传！玄真子，你坏我大事！”

　　玄真子冷笑：“师弟，你执迷不悟二十年，今日该了结了。”

　　光柱持续了约莫半刻钟，终于渐渐减弱。谢清晏缓缓落地，碧光收敛回体内。他面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看向已经脱离危险的萧云澜。

　　“成...成功了...”他气若游丝地说，随即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萧云澜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立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清晏！”

　　玄真子上前为谢清晏把脉，眉头紧锁：“力量耗尽，但性命无碍。”他看向同样转危为安的皇帝，“两个都救活了。”

　　皇帝在林贵妃搀扶下走来，虽然虚弱但目光清明：“这位就是...梅凌霜的孩子？”

　　玄真子点头：“正是。陛下感觉如何？”

　　皇帝神色复杂：“不只是毒素清了...连一些尘封的记忆也...”他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谢清晏，“朕想起来了！他...他是凌霜的孩子，那不就是...”

　　玄真子叹息：“陛下终于想起来了？”

　　皇帝踉跄后退两步，被林贵妃扶住：“所以朕真的是...梅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