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引》许家安

30、我带你回家

　　箭矢如雨，萧云澜护在谢清晏身后，格开大部分攻击，但仍有一支箭擦过他的手臂。起初他并不在意，但很快发现伤口周围开始发黑——箭上有毒！

　　“云澜？”谢清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没事...继续走！”萧云澜咬牙坚持，但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慧娘带他们钻入一条隐蔽的山洞。洞内曲折幽深，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来到一处天然石室。她点亮壁上的火把，石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无痕散...”慧娘检查萧云澜的伤口，面色凝重，“最毒的那种。”

　　谢清晏闻言，一把扯下蒙眼布，尽管视线模糊，仍固执地凑近查看。萧云澜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衣衫。

　　“救他！”谢清晏抓住慧娘的手，“求您！”

　　慧娘摇头：“无痕散无药可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先天之毒'净化。”慧娘看向谢清晏，“但你的能力尚未纯熟，贸然使用可能会...”

　　谢清晏不等她说完，已经握住萧云澜的手：“告诉我怎么做！”

　　慧娘叹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这是'引毒散'，能暂时激发你的能力。但风险极大，一旦失控...”

　　萧云澜虚弱地摇头：“不...要...危险...”

　　谢清晏充耳不闻，接过药粉一口吞下。片刻后，他浑身开始颤抖，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最后竟泛出一种诡异的淡绿色光芒。

　　“集中精神，”慧娘指导道，“想象毒素是一条蛇，你要抓住它，净化它...”

　　谢清晏双手覆在萧云澜的伤口上，闭上眼睛。一股奇异的热流从他掌心涌出，渗入伤口。萧云澜猛地弓起身子，发出痛苦的闷哼。

　　“坚持住！”慧娘按住萧云澜，“这是毒素被净化的反应！”

　　谢清晏的鼻子开始流血，但他没有停下。热流越来越强，萧云澜伤口处的黑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血色。终于，谢清晏力竭倒下，被慧娘接住。

　　“成...功了吗？”他气若游丝地问。

　　慧娘检查萧云澜的伤口，点头：“毒素清除了。但他失血过多，需要休息。”

　　谢清晏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晏在石室的草铺上醒来。视线依然模糊，但能辨认出萧云澜就躺在身边，呼吸平稳，脸色也好多了。慧娘正在一旁熬药，见他醒了，端来一碗苦涩的汤药。

　　“喝下去，能缓解能力反噬。”

　　谢清晏一饮而尽，立刻感觉头痛减轻不少：“他...真的没事了？”

　　“嗯。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慧娘眼中闪过惊讶，“第一次使用就能净化无痕散，这在梅家历史上也属罕见。”

　　谢清晏轻轻握住萧云澜的手：“他为我付出那么多...这点风险算什么。”

　　慧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息：“你们先休息。我去洞口守着。”

　　夜深了，石室内只剩下火把的微弱光芒。谢清晏靠在萧云澜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无比安宁。突然，萧云澜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手。

　　“清...晏？”萧云澜声音虚弱但清晰。

　　谢清晏惊喜地凑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像被十匹马踩过。”萧云澜试图坐起来，却因无力而倒下，“发生了什么？”

　　谢清晏简单解释了经过。萧云澜听罢，沉默良久，突然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你疯了！万一失控怎么办？”

　　“但我成功了。”谢清晏靠在他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而且我感觉...不一样了。以前能力像是身体里的野兽，现在至少知道它在哪里，怎么控制。”

　　萧云澜捧起他的脸，尽管知道谢清晏看不清，仍直视着他的眼睛：“答应我，以后不再冒险。”

　　谢清晏轻笑：“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

　　萧云澜也笑了，低头轻吻他的额头。两人静静依偎，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

　　次日清晨，萧云澜的体力恢复了不少。慧娘带回食物和消息：无痕门的人仍在寺内搜索，但暂时找不到这个密室。

　　“周玄瑾为何如此执着？”萧云澜一边吃一边问。

　　慧娘神色凝重：“因为谢清晏是唯一能解开先皇后所中奇毒的人。”

　　谢清晏惊讶地抬头：”先皇后还活着？”

　　“不，她已去世多年。但...”慧娘压低声音，“她中的毒会影响血脉，也就是说，当今皇上和几位皇子都可能携带毒素。”

　　萧云澜恍然大悟：“所以周玄瑾背后的人是想控制皇室？”

　　“不止。”慧娘摇头，“先皇后临终前留下一个秘密，关乎国本。只有净化她体内的毒素，才能解开这个秘密。”

　　谢清晏皱眉：“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梅凌霜的孩子，继承了最纯粹的'先天之毒'。”慧娘解释道，“更重要的是...你也是先皇后秘密收养的孩子。”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慧娘叹息：“当年先皇后不孕，秘密收养了几个婴孩，准备选最优秀的一个冒充皇子。你是其中之一，被寄养在梅家。后来事情有变，先皇后中了毒，计划搁置...”

　　谢清晏如遭雷击，一时说不出话来。萧云澜握住他的手，发现冰凉如铁。

　　“所以...我可能真的是皇子？”谢清晏艰难地问。

　　慧娘摇头：“不，先皇后亲生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你们几个养子只是备选，最终并未实施计划。但周玄瑾背后的人显然认为你知道些什么。”

　　萧云澜思索道：“这人是谁？”

　　“我不确定，但地位一定极高。”慧娘说，“此人不仅掌控无痕门，还在朝中布下天罗地网。最近京城传来的消息说，皇上病重，几位皇子也相继染病...”

　　谢清晏猛地站起：“我们必须回京！”

　　萧云澜按住他：“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