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公寓》64857

4、第 4 章 沉浸在

　　沉浸在工作的世界里，时间仿佛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被按下了快进键，飞逝如电般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在毫无察觉中，被城市那绚烂多彩的霓虹之光悄然吞噬。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黑暗迅速蔓延，整个房间瞬间像是陷入了无尽深渊，被黑暗的巨兽一口无情吞没，四周顿时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

　　我在这如墨般的黑暗中，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像是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水手，急切地寻找着希望的灯塔。好不容易，指尖触碰到了灯的开关，轻轻一按，老旧的灯管先是剧烈地闪烁了好几下，那闪烁的频率如同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似在极不情愿地挣扎着，仿佛想要挣脱被点亮的命运。随后，灯管才逐渐稳定下来，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这声音仿佛一位被无端吵醒的老者，正用那低沉且带着埋怨的语调，低声抱怨着被唤醒的不悦，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为这压抑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凝重。

　　“笃、笃笃。”就在这静谧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阵极其轻微且带着迟疑的敲门声，宛如突兀闯入宁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份死寂。我微微皱起眉头，手中原本正奋力涂抹颜料的刮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下意识地停住，缓缓放下。而后，我直起身，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朝着门边走去。我缓缓凑近猫眼，向外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原来是隔壁603室的独居老头——王伯。白天搬家的时候，我们打过照面，那时我就注意到，他那浑浊的眼睛里毫无神采，像是一潭死水，只是麻木地扫过我堆放在门口的箱子，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此刻，在走廊那昏暗且摇曳不定的光线映照下，他原本就干瘦如柴的脸颊显得愈发凹陷，仿佛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不仅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还将他的脸颊无情地掏空，只留下一副皮包骨头的躯壳。那浑浊的眼珠透过猫眼直勾勾地“望”进来，空洞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在那深深的眼眸背后，藏着无尽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却又心生畏惧。

　　“谁？”我隔着门询问，声音竟有些干涩，仿佛这寂静得如同实质的氛围，已将我声音里的水分尽数吸干，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门外沉默了数秒，这短暂的寂静宛如时间在此刻凝固，让人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随后，才响起王伯那沙哑且漏风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一个破旧不堪、即将散架的风箱里，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疲惫：“小……小伙子，新搬来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积攒着说话的力气，又像是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与犹豫，那停顿的间隙里，仿佛能听见他内心的纠结与挣扎。紧接着，他又缓缓开口：“那墙……晚上……别靠太近……”

　　“什么？”我没能听清他最后那句模糊不清的低语，不自觉地反问道，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墙……”王伯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神经质颤抖，仿佛恐惧正紧紧攫住他的灵魂，让他无法自拔。他一边说着，那枯瘦如柴、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指，开始神经质地抠着门框上已然剥落的油漆，发出轻微的“剥剥”声，仿佛是在这寂静中敲响的诡异警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人的神经，“它会……说话的……你听……你仔细听……”说着，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似乎那看不见的恐惧正一点点将他吞噬，“别信……别听……”